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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苟偉愣了，下意識地看了眼手術刀，這可是新到的貨，不可能有問題。如果不是刀刃不夠鋒利，那就是林濤的身體強度的問題。
苟偉用手掐了掐林濤肚子上的皮膚，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同樣很柔軟並且帶著溫度，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出現問題啊！
林濤皮膚上的白印很快就消失了，一眼看過去，彷彿就不曾被鋒利的手術刀劃過一樣。
「怪了！」
苟偉搖搖頭，再次用手術刀劃了一下，同樣還是只有一條白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苟偉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林濤身上的反應果然跟自己猜測的一樣，他就是個基因變異的超能力者，雖說不知道為什麼從基因鏈上查不出來，可從這方面來看，他確確實實有問題。
苟偉突然加大手上的力量，陶瓷手術刀在林濤皮膚上劃過發出的聲音，就像是用玻璃刀在玻璃上劃過的聲音一樣刺耳，很容易讓人感到不適。
可即便是這樣，林濤的皮膚同樣也只是多了一道白印，一點損傷都沒有。
「既然是這樣……」苟偉直接換成了電鋸。
他的行為副手嚇壞了，這電鋸是用力啊開胸開顱的，拿來割肚皮，簡直是大材小用。而更重要的是不安全，萬一用大力，直接將林濤的內臟絞碎了，那可沒人能承擔的後果。
苟偉自然不會聽勸，他表示一切責任都由自己承擔，然後就開動電鋸，用力按在林濤的肚皮上。
火星飛濺，林濤皮膚的硬度完全超出了苟偉的想像，甚至在幾秒之後，電鋸的鋸齒都出現了磨損。
「哈哈，被我發現了，終於被我發現了！」苟偉卻表現得異常興奮，「來，上激光！」在他的印象裡，兩年也有一個皮膚堅硬如鐵的超能者，最後還是用激光割破了皮膚，做了**實驗。
苟偉的瘋狂讓副手都感覺到害怕，卻沒辦法說服他，只能是硬著頭皮上。
激光手術刀拿在手中，那個紅色的光點本能地讓人感覺到害怕，那種鋒利可不是陶瓷手術刀可比。
可即便是這樣，結果也完全相同，激光手術刀都拿都拿林濤的皮膚沒轍，而苟偉也徹底沒轍了，從來沒想過，一個基因變異的超能力者竟然這麼恐怖，連激光手術刀都對付不了。
苟偉忽然打了個激靈，他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在電梯裡的時候，明明司機用針插進了他的脖頸，要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輕易被控制。可既然針尖都可以插進他的皮膚，為什麼手術刀就傷不到？
這有兩個解釋，一個是林濤故意為之，而另一個就是林濤脖頸處的皮膚硬度沒那麼大。
為了驗證這一點，苟偉用手術刀在林濤的脖頸上輕輕劃了一下，卻不想他手刀的時候手稍稍抖了一點，竟然割到了頸動脈，旋即就在眾人驚恐的眼神當中，一股鮮血直接從林濤脖頸噴了出來，那股強大的衝擊力甚至將一位副手的眼睛都沖掉了。
床頭各種儀器紛紛鳴叫起來，這表明林濤的生命體征正處於危急狀態。
「快，降壓，止血！」
苟偉忽然生出了一頭冷汗，明明只是試一下而已，誰曾想到會造成這麼大的聲勢。這林濤的身體肯定是極好的，否則也不可能頸動脈的鮮血能噴出去五六米遠。可這個時候，越是身體的好人，失血速度就越快，說白了也就死得越快。
林濤是錢主席介紹來的人，哪怕是手術出現了事故，讓他變成了植物人，國家養他一輩子，也不能讓他死了。苟偉這些年做過太多這樣的事，其中利害自然是清楚得很。
血壓、心跳都在下降，可儀器的鳴叫聲仍舊讓人手忙腳亂，這意外太突然了，連苟偉都沒有準備，更不用說幫忙的副手。
心率儀上很快就沒有了波動，隨著代表心跳的綠色線歸於水平，儀器傳來接連不斷的短鳴，這代表林濤沒有心跳了。
「電擊，快！」苟偉只感覺頭皮發麻，原本給什麼人手術時都不會顫抖的雙手，竟然不自覺地哆嗦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頭頂，說不出的詭異。
副手迅速上前，瞥了正在忙著對頸動脈進行止血的護士一眼，略一猶豫，就被苟偉扇了一嘴巴。
只是短短的時間內，苟偉就已經是滿眼血絲，他用力瞪著眼睛大罵道：「想什麼呢，趕緊給我電擊！」
「止血完成！」小護士打聲喊道，從來沒想過做止血也會有這麼「刺激」的一天。
「砰！」
林濤的胸口冒出一股青煙，人也隨之在床上震動了一下。儀器上仍舊是一條水平直線，連續不斷的短鳴聲聽得人直煩。
「再來！」
又是「砰」的一聲，林濤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一般情況下，連續兩次點擊都沒反應，那人多半就沒戲了。
可苟偉仍舊是大喊道：「繼續，給我繼續！」
副手沒辦法，只好一次又一次充能、電擊，林濤彷彿是一具會跳舞的殭屍，在床上抖來抖去。
「副所長，沒戲了！」
10分鐘過去，副手對林濤宣判了死刑。
他們每個人都是醫學院裡出來的尖子生，每個人都是臨床方面的專家，這種情況下宣判死亡是無可爭議的。
苟偉突然抓著頭髮，瘋狂地大喊大叫起來。
「林濤，你給我起來，你給我起來！我知道你絕對不止這麼點實力，你給我起來！讓你為國家出點力怎麼了，怎麼了？你這就給我耍賴是不是？我讓你起來，給我起來！」
苟偉瘋了一樣，用力撕扯林濤的衣服。
「副所長，副所長……」
副手也愣住了，怎麼也想不通副所長會有這種反應。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先例，超能力者承受不住研究的痛苦，有自殺的，也有自然死亡的，副所長甚至都不會看一眼，難道這林濤有什麼不同嗎？
彷彿是受到了感應，儀器突然發出清晰的「嘀」的一聲，瞬間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嘀，嘀，嘀……」
有節奏的聲音隨即響起，原本水平的直線也終於有了起伏，苟偉原本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可當他剛剛鬆了一口氣，卻又發生了一件讓他為之抓狂的事，那就是儀器上的心電圖起伏波動越來越大，而心率也從每分鐘64直接升到每分鐘200。
苟偉感覺自己快要瘋了，這他媽都是怎麼回事，怎麼救個人就這麼難？
林濤的心跳迅速從200跳到300，最後跳到500，身體也隨之劇烈震顫起來。苟偉從來沒見過每分鐘500下的心率，正常人直接都能跳死。
而隨著林濤心率越來越快，「嗶」的一聲，房間裡的儀器突然都斷了電，全部趴窩不能用。而就在這個時候，林濤緩緩睜開眼睛。
「我操！」
苟偉被這一幕嚇得一個激靈，這些年死在自己手裡的超能力者也不在少數，他從來沒害怕過，一直為自己是個無神論者而感到驕傲。
可今天，當他面對林濤的時候，心裡竟然生出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懼，讓他忍不住哆嗦起來。
別說是他，就是副手和小護士們也都嚇蒙了，尤其是當林濤眼中突然閃過一道詭異的紅芒，心理素質差一點的小護士直接就捂頭尖叫，徹底崩潰了。
林濤直起身子，慢慢懸浮於空中，居高臨下看著苟偉，眼中的紅色越發濃重，最後直接將瞳孔的黑色都掩蓋掉。
剛才這段時間，他只不過想摸清楚苟偉究竟想要幹什麼，可結果卻讓人心寒，這傢伙為了做研究，簡直就沒有人性，對自己都這樣，想必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說不準有多少人死在他手裡。
「苟偉，你做的過分了！」林濤冷聲開口，「就算你認為我應該供你研究，可你也應該在乎一下是錢主席請我來的，如果不是這樣，我會甘心讓你研究？」
苟偉顫抖著反駁道：「我就是在研究，只是出了一些意外而已！」
「意外？」林濤撇嘴冷笑，「恐怕這些年沒少出現意外！死在你手裡那麼多人，難道你就不害怕？你就不怕有一天這些怨魂會找上門？」
「放……放屁！」苟偉強撐著說道，「我是為國家做貢獻，他們死得值！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研製出了一種藥劑，也同時在一些人身上做了臨床實驗，他們的基因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異，都獲得了不同的超能力，這就是我研究的結果，你知道這意味什麼？這意味著，我們國家將會在軍事方面跨入世界最頂尖的行列，從前一直不會正面對抗的美國，如果有了這些基因戰士，我們也就有能力對抗，甚至是具有壓倒性的優勢！」
「那又如何？你這套理論和法西斯又有什麼區別？人生來都是有自己的權利，又不是為了讓你研究而生！」
「可我成功了！成王敗寇，就連國家都嘉獎我，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苟偉扯著脖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