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根如實匯報:「就是從我們平時進貨的豫讓橋麵粉市場進的,和我們進貨的是一家,只是他家進的最貴的麵粉,我們顯成本太貴就換成了中檔的麵粉加增白劑……」
張根沒有繼續說,作為他叔叔的老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哪家麵粉市場我瞭解,他們的麵粉不可能做出這麼美味的包子,這樣,你繼續去調查他們進貨的渠道。」張老闆給張根安排道。
張根聽話地照做了,沒辦法,這年代有奶就是娘,何況張根還想集成他叔叔的拉麵館,是以對張老闆的話言聽計從。
又過了一周,張根還是沒有調查出依然包子鋪進貨的渠道問題。
他慌了,不僅是因為沒有調查出依然包子鋪原料的來源,而且因為依然包子鋪就在他們對面,拉走了他的很多回頭客。
現在,張記拉麵館的生意已經每況愈下了。
為了搶回回頭客,張根決定搞促銷活動,每一桌送一菜。
上午十點鐘,在喜慶音樂的襯托下,張記拉麵館門口掛出紅色大條幅,上書「週年慶特惠大酬賓,吃一桌送一菜」字樣,條幅兩邊是八盞大紅燈籠。四位身披綬帶的迎賓小姐站立兩旁,笑容可掬地向行人散發傳單。
其實,張記拉麵館的週年慶還沒道呢,張根為了搞活動,只好搞了這麼個噱頭。
優惠活動還是吸引了不少顧客,張記拉麵館一樓大廳比往日熱鬧了不少。
但是,比起依然包子鋪門前長長的隊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而且,包子鋪不光價格分文未動,而且還重新限制了顧客們的購買量,每人最多只能買8個了。
張根決定親自上陣。勸說長隊伍中認識的老顧客。
「呦,這不是老張嗎?怎麼,今天休息啊?」張根笑著對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說道。
「是啊。今天休息。陪兒子來的。」老張也笑了笑,他以前是張記拉麵館的常客,自然認識張根。
「呵呵,這是你兒子,長得真俊啊。」張根笑著彎下腰,想摸摸老張身邊的小男孩的頭。小男孩繃著臉向後一退,躲開了。
「呵呵。小傢伙還認生。老張,我們拉麵館今天搞活動,拉麵、炒菜、火鍋都包含在內,機會難得啊,怎麼樣。來嘗嘗我們的新口味?」張根站直身體,轉入正題。
「這……下回吧,我這小子今天沖包子鋪來的。呵呵。」老張抱歉地說道。
張根厚起臉皮繼續勸說,老張抹不開面子,顯得猶豫起來。
小傢伙見狀急了,衝到張根面前,大聲嚷嚷:「我才不要吃什麼破拉麵呢!難吃死了,我就要吃依然包子!」
小傢伙稚嫩的聲音又大又急,傳得老遠。隊伍中的人們頓時樂了。
張根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心中惱怒卻不敢表現出來。
老張一把拉過兒子,怒斥道:「別胡說,以前帶你吃老張拉麵不是挺香的嗎?」
「才不要呢,強強、麗麗、小猴子他們住得近,天天都能吃依然包子。還老饞我!」小傢伙不服,繼續嚷嚷道。
老張蹬著眼睛制止住兒子,轉頭尷尬地對張根笑笑,說道:「小孩子瞎說,小張,別介意啊。下回吧,下回一定去。」
張根強撐笑臉,和老張閒扯兩句,轉身走向張記店門。踏上店門的一級台階後,他停下腳步,扭頭望向依然包子鋪的招牌,眼中怒火噴湧而出。
哼,既然依然包子鋪這麼明著和他對著幹,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在張根這樣的人的觀念裡,別人比他好就是和他對著幹,他就要想辦法壓制對方,如果壓制不住用歪門邪道也在所不惜。
這不,張根立馬和蘑菇頭通了電話,邀請蘑菇頭幫他收拾依然包子鋪,代價就是請蘑菇頭和他的兩個兄弟們泡溫泉睡妹紙。
張根爽快地答應了,他現在最想看的就是依然包子鋪的醜樣,最好是讓顧客們都看到他們的醜樣,是以他讓蘑菇頭帶著雞冠頭和雞窩頭立刻趕來。
當蘑菇頭三兄弟感到依然包子鋪時,本來是大搖大擺一副我是混混我怕誰的吊樣,排隊的顧客雖然想維護依然包子鋪,可是又不敢和他們作對,紛紛閃向一邊,湊起來看熱鬧。
這可把胖嬸嚇壞了,他啥時候見過這麼大的陣勢啊。
忙通知柳依依去了,柳依依出來時,輕咦了一聲,她認出了這三個混混。
「啊,鬼啊。」
蘑菇頭本來還挺橫,一看是了柳依依,他嚇傻了,剛才在妹紙身上沒有寫出的火馬上瀉了出來,褲子濕了。
周圍的觀眾們不知這是這麼回事,不過他們都笑了,能看到混混出醜他們當然高興。
張根愣住了,這幾個混混怎麼回事啊,他氣急地打電話詢問,電話響了五分鐘蘑菇頭才接,一接電話就是一通抱怨,說是上次被柳依依嚇著的事,還說讓張根少找柳依依的事,這人能憑空消失伸著呢,還是少招惹微妙。
張根不相信,不謝地瞥了撇嘴,就這還道上混呢,膽子也太小了。
這一招失敗的張根又想其他的辦法去了。
不過他眼下最緊要的問題就是解決自家店面客流較少的問題,當正當的辦法沒有效果時,他就想到了歪門邪道。
張記拉麵館廚房,老趙師傅手握不�袗�大漏勺,正在從那口老湯大鍋中撈出一部分陳料,放入新料。
門簾一撩,張根走了進來。
「老趙,忙著呢。」張根笑著打了個招呼。
「呵呵,張經理,來看看啊,都是老人了,有什麼不放心的。」老趙笑著回應道。
「憑你老趙的手藝,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今天找你有事。」張根一邊說,一邊扭頭向外面看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遞向老趙。
「這是什麼?」老趙收起漏勺,伸手接過紙包。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張根收起笑臉,淡淡地說道。
老趙打開紙包,裡面露出一堆淺棕色的植物果殼切片。老趙心中一凜,連忙用鼻子湊近聞聞,臉色頓時變了。
「張經理,這,這不是煙殼嗎?你要做什麼?」
張根冷笑了一下,示意老趙小聲點。
「沒錯,是煙殼,一等品,這東西可不好弄啊,」張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把它放進湯鍋裡,至於用途嘛,你都是老師傅了,還能不知道?」
「張經理,這可是違法的,被查到我們就完了。老張掌櫃知道嗎?」老趙急得直冒汗。
「老趙,店裡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旁邊那個包子鋪開張,我們的生意……哼!不想想辦法怎麼行?叔叔年紀大了,怕擔風險,我暫時不想告訴他,出了事也和他沒關係。再說,店裡的生意遲早要交給我。還有,火鍋也要用,你把這些東西打成粉再放進火鍋底料裡,客人們吃不出來的。」張根冷冷地說道。
老趙手托紙包,像捧著個雷,臉色連續變換不停。
「老趙,除了你,別人我可信不過,尤其是那個姓陳的,防著他點兒。」張根用右手拍了拍老趙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果然,有了歪門邪道,效果還是很好的。張記拉麵館的生意又上來了,雖然客流有了回升,可是和排隊的依然包子鋪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中午,張記拉麵館一樓大廳,身穿灰色西裝的張根正在巡視。客人增加了不少,大廳和包間的上座率恢復到了五成左右,但這並不能使他心情愉快起來。透過落地玻璃店門,外面依然是那熟悉而令人討厭的長隊。天天擋在自家的店門口,因為怕得罪客人,自己還不敢有任何表示。
「可惡!」張根咬了咬牙,心裡暗暗罵道。
樓梯口出現幾位客人,那是從二樓包間下來的。張根一看認識,連忙迎上前去。
「黃先生,今天的菜還滿意吧?」張根滿臉堆笑地問道。
「呃,原來是張經理,不錯不錯,你們店的火鍋做得比以前香了,挺過癮的。」一個謝頂凸肚的中年人漲紅了臉,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回答。
身邊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點頭表示附和,他們最近連續光顧兩次了,每回都吃得臉熱心跳渾身冒汗,大冬天的還真舒服,過癮。
「吃得好以後常來啊,我給你們打打折。慢走。」張根恭敬地把客人送出門。
二樓辦公室裡,張老闆抽著旱煙,依然坐在躺椅上,看著對面依然包子鋪紅火的生意。
這時候,一個跟隨他多年的廚師王師傅敲門走了進來,和張老闆說起老湯被加新料的事,張老闆抽了幾口旱煙,久久沒有說話。
王師傅見此心中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長歎一口氣走了出去。
張老闆看著遠去的王師傅,歎氣道:「其實我也想做正當生意,可是不賺錢不行啊。」
張根走了進來,和張老闆匯報了下最近的收入情況。
張老闆聽完還是不滿意,最近的收入還是不及高峰期的一半,這可如何是好。
「嘿嘿,叔叔,要不要我們動用下官方的力量?」張根獻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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