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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五十六章 山揮 文 / 蔡測

    當白豹重重地落在地上,沛玲已經舉起長劍欲劈,眼中冒著飢渴的光芒,在機關燈下熠熠發光,甚至壓過了那如太陽般明亮的機關燈,腹中雷動,轟隆作響,可見其飢餓程度!

    隔著數丈之遠,青木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嚥了嚥唾沫,強迫自己看著沛玲,喊道:「等等,看是否有毒?」

    口中聲音發出,青木才暗叫不好,沛玲聞言,轉過的視線如黑夜中的幽幽狼眼,有如飢餓毒蛇欲撲食之兇惡眼神,心中一顫,忙轉口風,喃喃道:「吃吃,毒死總比餓死好!」

    亦撲了過去,在躍落之間,金雕喙匕首已掏出,在沛玲驚愕的眼光中,青木手起刀落,破開白豹軟腹,手一伸,一轉,一撈,再是一割,一團碩大的佈滿血絲慘白盤腸被青木掏出,隨手就拋下萬丈懸崖。

    鹹�蛌漲撣{味,一下激起了青木壓制下去的**的飢渴,張大口,對準那些還未凝固的鮮血一頓猛吸,如巨鯨吸水,滿腔鮮紅急速下降。

    白豹體型巨大,腹中鮮血也足量,青木「西路西路」地喝地直響,沛玲才反應過來,不知哪來的力氣,骨劍扔在地上,一個推手將趴在白豹身上的青木推出老遠,哪管什麼淑女形象,猛地埋頭大喝,以緩解體內已經瘋狂的細胞的飢渴之感。

    青木心中血性已被激起,哪容得人性的抑制,雙眼透紅,幾步又跳到白豹身邊,一匕首下去,又開了一個口子,張大嘴巴對準飆出的鮮血,堵了上去,「咕嚕咕嚕」喝得歡喜,喉頭上一鼓一鼓的,最後竟連成了一片。

    雖然這白豹鮮血中含有大量水分,能量及各種營養物質,但是其味道是在太腥,若是飢渴難耐時引用還行,現在青木不知喝了多少升的鮮血,腹部已滾滾如球,渾圓無比,但在青木強悍的消化力下,有漸漸癟了下去,這已是第十七次,原本消耗的脂肪又補充了回來,甚至還厚了幾分,躺在白豹身邊再也不願喝血。

    沛玲早已撐得動不了了,只是腹中實在撐得難受,只得在腹部激起一團元氣,幫助消化,元氣的濛濛白光將為節約能量關掉機關燈的沛玲的肌膚上,氤氳仙氣漫布在整個凹凸有致的身軀上,羊脂玉一般的肌膚,竟有半透明之感,看起來煞是動人,手中拿著一顆吃了一半的青木,眼睛總忍不住往這邊瞟兩眼。

    此地無柴薪,不能生火,只能吃生食,對於熟悉熟食的沛玲和青木來說,實在是有點壞胃口,但腹中飢餓,又不能不吃。想來想去,青木只能先是切成薄薄一片,再沾點作料,倒也吃得過去,沛玲也吃了許多,也將空了許久的腹部填滿,成了圓滾狀。

    畢竟青木的修煉的是鍛體術,身體比沛玲不知強悍了多少,坐了一刻鐘,就能行走如常,此地還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食物」,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達最底層,趁著現在有條件,趕緊儲存一些食物,於是,青木就這張白豹皮完整的剝下,又將最好的肉肢解下來,切成長條狀,鋪在白豹皮上,均勻撒上食鹽,緊緊包好。

    沛玲靜靜躺著,詫異地看著青木如此舉動,想來青木是想要將這些白豹肉製成肉乾,只是這裡還未見過大石頭,怎麼壓制?而且這肉乾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做成的,青木到底要幹什麼?

    只見青木將白豹皮包好的肉,輕輕捋平,一人寬,一人長。完畢,青木大笑了一聲,躺了上去,舒服的呻吟起來。

    沛玲摀住嘴巴,心中鄙視,原來是用來做床的,虧得自己還以為是用來做乾糧的,想到這裡,沛玲實在是不願在看這傢伙,啐了一聲,就要轉過頭去。

    只是此時在青木身下發生的情景,讓沛玲的頭再也不能動分毫,那從白豹皮中流出的液體是什麼?是被壓出來水嗎?那青木這傢伙有多重啊!自己曾見過壓石足有五千斤都沒有這種效果!

    青木轉頭看到沛玲的肚子已經平了下去,微笑道:「我睡一會,你先守著。」說完就頭上機關燈熄滅,沛玲聞言將頭上的機關燈打開,起身,走到青木身邊欲看個仔細。

    果然如此,定是那銀色鎧甲搞的鬼,哎呀呀,每天都背著如此重的鎧甲都能行走無礙,若是脫掉這鎧甲,那得有多快速度?這才是真正的苦修!努力,努力!

    關於藍星銀河的事情,青木沒有跟沛玲說過,畢竟從認識的時候青木就一直穿著藍星銀河。若是讓沛玲知道青木現在身上足足有四萬五千斤,那還不知道會吃驚到什麼地步!

    想到這麼多天一直是青木守護自己,沛玲緊了緊手中骨劍,銳利的目光就欲穿透四周的黑暗,欲將所有的侵犯者都發現,斬於劍下。

    巡邏之際,沛玲突然記起從白豹口中吐出的金色光芒,就射在前方,往那個方向走了兩步,果然發現一個金色的物件,深深的插進地裡,只留下一個半尺長的把柄。

    隔得遠看不清楚,等到走進了,沛玲才發現這是一把劍,一把金黃的劍,四尺長的黃金劍,三指寬,兩刃略帶弧線,中間兩條凹槽,劍吞為一一手頭顱,護手圓滑恰到好處,劍柄是用不知名繩索緊緊綁成,握在手中,如手之延伸,沒有絲毫滯礙,從岩石中拔出依舊無所阻礙,劍刃沒有絲毫損壞,正是一把絕世好劍!

    沛玲捧著黃金劍,溫柔地撫摸著,從用上佳料子做的練功服上撕下一塊,細細擦拭著,隱族人愛劍是整個大地都有名的,特別是黃金劍還能極好的傳導元氣,甚至比自己的以前的那把恆金巨劍還有強上一分,怎麼能讓人不喜愛!

    這劍是怎麼到白豹嘴中的,這白豹也是厲害,竟然會用劍偷襲,在這深淵無盡迷宮中怎麼會有其他人存在呢?難道是那名化蝶獵士,無論是那名煉氣士,手中的劍都不會離開身邊的,除非是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幾聲粗獷的嬉笑聲將沉思的沛玲驚醒,是什麼人?沛玲聽到嬉笑聲,第一反應就是如此。

    抬頭一看才下一跳,竟是三個一丈高的身影,機關燈一照,顯出了三個嬉笑的傢伙的原形——類似犬身卻又著人的面貌,一身白毛,手中拿著幾個黑乎乎的圓盤,咧著嘴對著自己笑,但是隨著沛玲的機關燈照射,這三個傢伙因久居黑暗,倒有些害怕這些明亮,捂著眼睛倒退了幾步,唧唧吱吱的大叫起來,看起來很生氣!

    沛玲將骨劍插回腰間劍鞘,左手輕輕拂過黃金劍,右手才一抖,耍了劍花,一股元氣正在積蓄,嘴角略過一絲笑意,輕笑道:「哼,知道我今天得絕世寶劍,你們是送來祭劍的麼?」

    這些聲響也將睡得很淺的青木吵醒,青木眼角瞥到這些未知身影,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等到落地之時,頭上的機關燈已打開,斧弓也已握在手中,站定,才仔細打量三名不速之客。

    「咦,這不是山揮嗎?」青木驚呼道,心中也開始回憶這山揮的資料。

    獄法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犬而人面,善投,見人則笑,其名山揮,其行如風,又名揮揮,山都,山丈,與狒狒同屬,狒狒人形,山揮獸狀。

    「小心它們的飛盤!」青木又將山揮的特點告訴給沛玲,到沒有發現沛玲手中的劍有不同,對方也是擅長遠程攻擊,青木就擰開斧弓,準備貼身作戰。

    「嘻嘻——」山揮們嬉笑著慢慢靠近,兩隻更加壯實的山揮分別走向青木與沛玲,手中的飛盤已經開始旋轉,急速旋轉的飛盤邊緣,隨著飛盤速度的加快,將空氣切割開來,刺耳聲音從那裡發出,給予兩人警告。

    青木,沛玲對視一眼,同時靠了上去,青木人未至,兩柄乘風而來的短斧已呼嘯而來,只去對面山揮雙眼。沛玲氣運雙腳,手中黃金劍舞動如一朵綻放的金黃花朵,而激射而出劍芒就如隨風起舞的花瓣,有如寒冬降臨的晶瑩雪花,看似柔和可愛,其實卻暗藏殺機!

    山揮大吼一聲,手中飛盤脫手而出,不知什麼材質的飛盤,帶著一條白尾砸向青木射去的短斧,就在要碰撞那一瞬間,青木手一抖,短斧跟著長繩一偏避過飛盤再次射向山揮,山揮看到這個小人不敢與自己拚殺,瞬時就怒了,在此大吼,踏風而起,避開兩柄短斧,兩家踩在連接短斧的繩索之上,以一往無前之勢衝向青木。

    青木正要出殺招,卻聽得沛玲大喊:「你們這些小偷!」

    另一隻山揮的聲音傳來,青木對面的山揮身子漂亮的一個倒掛,以比衝過來更快的速度轉身就走,眨眼間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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