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和平談判
「解釋，需要解釋嗎？反正對於理事長大人來說，一切阻礙不是只需要抹殺掉就足夠了嗎？」
帶著點玩味的聲音的回答讓亞雷斯塔微微皺眉，帝督到底是久經戰場的人，一旦準備戰鬥一切不利的情緒都會被壓制下去，以最好的心態面對敵人。
「……你的話中傳達的信息有點多，太久沒用這個大腦思考，反應都遲鈍了。你，曾經是學園都市的一員嗎？」
到了現在亞雷斯塔要是再猜不到帝督和學園都市有關，他就可以回到罐頭裡裝死了，使用機器來思考反而更加適合一點。
「猜到了嗎？這才是我認識中的理事長啊。」
帝督變相得承認了亞雷斯塔的猜測，但他當然不會把自己的老底告訴對方。
「反學派？算了，已經無所謂了。」
按亞雷斯塔的考慮，那麼厭惡他的也只有那些接觸到了學園都市的黑暗面，無法忍受良心的譴責而成為所謂反對學園都市的反學派。他們並非討厭科學，而是厭惡那些以科學的名號為所欲為的瘋狂行為。
加上帝督表現出來的，從各種方面看上去都不像是能力者，反倒是魔力雄厚的魔法師，估計當年也不可能是能力者吧。
這並不奇怪，學園都市這個地方每年都有不少研究所得到提拔而接觸到一些常人不能接受的事情，每個月都有不少研究員因此而被暗部清除掉。當年帝督就沒少接到這類的任務。
但現在已經無所謂這些事了，學園都市面臨著極為嚴酷的考驗，他必須盡快解開帝督的魔法。
「立即解除你的魔法。」
不是商量，也不是請求，而是淡淡的命令般的話語，在亞雷斯塔的眼中帝督根本沒有和他平等談判的資格，能逼得他親自動手，也只是現在面臨的局勢太過於危急。
「辦不到！」
一口回絕，帝督眼神一凝，呼嘯的風暴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
高速旋轉的暴風遠比鋼刀更加鋒利，帝督周圍由特種鋼材建造的牆壁和計算機直接就被撕碎了，暴風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席捲到了亞雷斯塔的面前。
並不是單一的一面，暴風從四面八方向亞雷斯塔襲來，封鎖住了每一個角落，讓他避無可避。
無處可逃，亞雷斯塔面臨著絕殺的場面。
帝督深知亞雷斯塔的可怕，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的頭腦，將一切都算計其中的心機。所以帝督一出手，就沒打算試探，最初便是最強。
與亞雷斯塔戰鬥，帝督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加速，體內正不斷分泌興奮的激素。
啊哈哈哈，這不是變得興奮起來了嗎？
連鋼鐵都在一瞬間被粉碎，區區人體更加不在話下。
連生命都需要機械來維持的亞雷斯塔的身體，自然不可能好到哪裡去。當風暴捲上他的身體的剎那，滿頭的銀髮頓時被鮮血所染紅，在更短的時間裡被撕扯成了原子。
亞雷斯塔的臉色一點改變都沒有，哪怕風暴席捲到他的身前，他的眼睛也只是那麼不含一點感情得注視著。
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死了。
還沒等帝督動用下一招，亞雷斯塔的還擊就來了。
莫名的，帝督無法理解的力量向他席捲而來。帝督本能的就拚命得甩動腰肢，一個旋轉向邊上躍開。
但沒用，帝督的面前又出現了一個亞雷斯塔。
最先的一個，之後發起攻擊的一個，現在又有一個出現在帝督面前。帝督知道，這些都是真正的亞雷斯塔而不是幻覺。弒神者的直覺和本能極其強大，如果是幻術不可能騙過弒神者的直覺。
出現在帝督面前的亞雷斯塔，伸手朝帝督一指。
「卡！」
帝督的胸口發出了被重擊的悶響，沒有看到攻擊的軌跡，沒有察覺攻擊的先兆，攻擊直接作用於帝督的身上，這就是亞雷斯塔詭異而恐怖的魔法。
「滾開！」
帝督一聲怒喝，更為恐怖的風暴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那是絕對不會從自然界誕生的狂風，能將一切捲入其中的物體粉碎為粒子的高速暴風。
亞雷斯塔沒有閃躲，也許在他看來這樣的攻擊根本沒有躲避的必要。這該死的冷靜就像是對帝督無言的蔑視，似乎在說「你的攻擊連讓我閃躲的資格都沒有」。
兩個亞雷斯塔頃刻間消失在了天地之間，連一點nda都沒有留下，變成了比原子更加小的粒子飄蕩在世上。
「無用的，放棄吧。」
亞雷斯塔再次完好無損得出現了，連續被帝督擊殺了三具身體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看來，如果不能解開復活的原理的話，無論帝督擊殺他多少次，對他都是無傷大體的。
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不會死的。
帝督非常堅信這一點，無論亞雷斯塔有多麼強，也一定有擊殺他的辦法。這也許只是一個詭計，只要看穿的話就能真正傷到亞雷斯塔。
分身？
不會！
一邊思考，帝督一邊揮出大量量的暴風包裹在身邊，將再次出現的亞雷斯塔給撕碎。被暴風席捲的身體，毫無疑問是真正的亞雷斯塔的身體。
多重存在……
帝督也算是博學多聞，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最大的可能性。
第一，確認被殺掉的亞雷斯塔都是真正的亞雷斯塔。
第二，亞雷斯塔並不是單一存在的。
線索理清楚了，結果也就出來了。
每一個人在世界上的存在形式都是單一的，但亞雷斯塔改變了這一點，他並不在意「一」存在，而是以「n」來存在。他從「一」個亞雷斯塔，變成了複數的存在。
這也是為什麼，無論帝督怎麼殺都殺不死亞雷斯塔的原因。哪怕他每次殺掉的亞雷斯塔都是真的，殺上一千個、一萬個也不可能殺得掉他。
呵呵~帝督苦笑了，就算知道了原理他現在也沒有威脅到亞雷斯塔的能力。
不過，雖然他沒法真的傷到亞雷斯塔，但塔雷斯塔也不可能將他留下，這場勝負就看誰先找到突破的辦法了。
足夠了，這次就暫時撤退吧。
這一次強有力的偵查已經得到了充分的情報，這時候撤退對於帝督來說是佔盡了便宜。
可是他想走，不確定魔法會不會解除的亞雷斯塔可不敢放他走。
見到帝督有逃跑的心思，亞雷斯塔的攻擊更加的賣力了。
大地在沸騰，空氣也在沸騰，就連鋼鐵都在沸騰，彷彿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被丟到了火裡烹煮。
不，溫度並沒有上升，而是一切的物體自發得沸騰了起來。就連帝督都感到身體一陣的難受，如果不是咒力在體內流轉抵擋著莫名的力量入侵，大概帝督的身體也會想邊上的鋼鐵地板一般冒出一個有一個泡泡扭曲起來吧。
一切都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帝督不得不控制自己飛上空中，不能站在地上。
「亞雷斯塔，這種攻擊是奈何不了我的，讓你失望了啊。」
帝督的情況絕對沒有他嘴裡那麼輕鬆，實際上亞雷斯塔的攻擊對帝督還是奏效的，哪怕效果不算明顯，但數量多了也能拖死他。
雖然沒有吐血，但是在衣服的下面帝督的身體已經是傷痕纍纍，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稍微動一動都會感到巨痛無比。要知道，帝督可是對自己自己加持上了鋼之權能增加防禦，可依舊被打成了這樣。
但是弒神者面臨戰鬥時本能的亢奮讓帝督徹底忽視了這些疼痛，也讓亞雷斯塔的判斷出現了一點問題。
「我想你衣服下面的身體可沒你嘴上說的那麼輕鬆。」
十分鐘不到的時間，亞雷斯塔被帝督反覆絞殺了上百次，可他也對帝督照成了數十次有效打擊。
對於勝利，亞雷斯塔毫不懷疑勝利最終會屬於自己。只要對方沒辦法改變他現在的存在方式，那麼對他就是站在不敗的位子上的那個。
不管怎麼樣，只要殺掉施術者任何的魔法都會自動解除，雖然這是魔法側不變的定理，但帝督連傷到他都做不到何況殺了他呢。
「好吧，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那就讓我們繼續下去，看看誰先倒下吧。」
「文以載道，以文論質，文治天下。」
帝督打算給亞雷斯塔一個狠的，之前的攻擊都沒有真正傷害到他，以至於亞雷斯塔有些小看他了。
帝督以手做筆在身前書寫了一個「現」字。
「金色大洐術？」
突然被迫出現在在現世的亞雷斯塔好奇地問道，這一點有點像是用思維改變世界的那個傳奇煉金術，只是奧雷歐斯用的是語言來堅定自己，而帝督用的是寫字。
「啊哈哈，去死吧！」
好不容易想到拘束出塔雷斯塔的辦法，帝督可不想等他消失。高舉的拳頭上包裹著濃厚的灰白色氣息，腳下用力得踏擊地面，帝督整個人飛速得向亞雷斯塔衝去。
瞬間帝督便出現在了亞雷斯塔的面前，這一次亞雷斯塔的神色也微變了，不知帝督用了什麼辦法，但出現這裡的是純粹而唯一的那個「他」。
不過，面臨帝督的突襲，亞雷斯塔還是表現得從容不迫。
「彭！」帝督的拳頭和亞雷斯塔的手臂接觸到了，最後一刻亞雷斯塔舉起了他的胳膊，用小臂擋下了帝督的攻擊。
當然，這並不輕鬆。
「哈哈~」
帝督能感覺到，亞雷斯塔的左臂在自己的拳頭下彎曲折斷的破碎聲，而真正作為殺手鑭的死亡之力也順勢打進了他的體內。比起胳膊上的傷，那才是真正讓亞雷斯塔神色大變的原因。
「有兩下子，但——還不夠啊！」
亞雷斯塔認真了，灰白色的霧氣從他的體內一點點被逼了出來，折斷的手臂也在下一刻恢復如初。
「垣根帝督，看樣子你還是沒有學乖呢！」
「哼，發現了嗎？從哪裡看出來的？」
帝督嗤之以鼻，他可不是那種能老老實實給人家做狗的人，想讓他從狼馴化成狗還不如殺了他。
讓他變成一方通行那樣被套上項圈，成為亞雷斯塔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棋子，唯有這一點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你的戰鬥方式和性格——每一位lv5我都仔細研究過，你那種自負而執拗的性子一點都沒有變。雖然不知道你怎麼變成現在的樣子，但是你風格並沒有身體變化得那麼大。」
亞雷斯塔在戰鬥中一直在分析帝督的每一個舉動的細節，越是對比就發現和心中某一個形象越是相像。試探之後，果然驗證了他的猜想。
「果然是理事長，不過即使你猜到了又能怎麼樣，如今可是我佔優。」
身份暴露不暴露，對於帝督來說沒太大的影響，反正他才這個世界也沒有太重要的羈絆，亞雷斯塔可沒什麼好威脅他的。
當一個人連他的存在都不在乎的時候，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讓我們好好談談吧。」
亞雷斯塔提議，他已經試探出帝督如今的力量，比之他們也沒有相差多少，彼此火拚的話只會給魔法側的那些人看笑話。
而且，以他們的實力在學園都市內火拚，除了一方通行估計沒有哪個能活下來，幾十年的努力成果亞雷斯塔可不想毀於一旦。
「我們還有得談嗎？你們做了什麼不會以為我想不到吧。」
帝督不屑地反問。
「世界上沒有永遠的仇恨，再說你不是還沒死嗎？要是沒死的話，你可得不到現在的力量。」
「回來吧，你取得了過去的身體的dna對嗎？看樣子你不也想要回到曾經的身體內嗎？以學園都市的技術，完全可以將你過去的身體克隆出來。」
「而且，你過去留下的遺產，我也可以全部交還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其他的幾個lv5里面也有幾個是你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