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中度過的時光總是漫長而迅速。戰鬥開始的時刻漸漸逼近,神族和魔族的騎士們都不由自主的注視著天際,默默等待著清晨第一縷曙光的降臨。
希爾莉亞一點也不希望白晝來臨,她還想多看看自己所愛的人,一旦陽光普灑,他們或許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神族的神與魔族的神,必須有一個要死。
終於,光明降臨了。於是,血腥的戰鬥緊跟著來了。
騎士們口中發出衝鋒的戰吼,白色軍團與黑色軍團開始融合起來。但是無論是神族的騎士還是魔族的騎士,他們都很有默契的避開了戰場的最中央進行戰鬥。他們為兩位神讓出戰鬥的位子,那兩個寶座就是兩場戰鬥的界限。
可是,喬伊德和希爾莉亞並沒有像騎士們那樣迅速開始戰鬥。喬伊德繼續旁若無人的喝著酒,希爾莉亞也靜靜的注視著他。
終於,希爾莉亞安靜而優雅的躍起,揚起的黑色長髮伴隨著鋒利尖銳鐮刀落下,即使她不喜歡戰鬥也有一點是她無法否認的,她天生就應該去戰鬥。
她彷彿是為了戰爭而生的,一旦開始戰鬥,她就會不由自主的全神貫注的去迎戰。美麗而英勇的她就是完完全全的戰爭女神。
況且,既然你已經不再愛我了,那我又何苦如此堅守這份沒有希望的愛情呢?瞬間原本純潔無瑕的愛,出現了名為恨的恐怖裂痕。
喬伊德冷冷的停住了喝酒的動作,一把把酒瓶扔開,玻璃做成的脆弱的酒瓶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這飛濺的冷酷的玻璃渣,如同兩個人當初的愛情。人類的情感就是如此的不可靠,因為外界的種種原因,他們將會堅定不移的放棄自己心中真實的感受和想法。
喬伊德一手握住長而寬的劍,眼睛也沒有看向希爾莉亞,就那麼擋住了希爾莉亞的第一次攻擊。這還連熱身的算不上呢。
希爾莉亞在自己的攻擊被擋住時,輕聲而迅速的念叨著什麼。她快速地移動著自己的身影,曼妙的身姿幾乎要化為一團黑影。
就在她飛速奔跑的過程中,一個黑色巨大的球體忽然出現在喬伊德的身後。那強烈的氣流彷彿帶著割裂空間的力量。魔咒·漩渦。
喬伊德冷冷的站起身來,忽然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一層金黃色的薄膜出現在他的身後。
薄膜不大不小,剛好護住他的身影,而在薄膜的中央,一個暗金色的魔法陣快速的轉動著,並釋放出強烈的光暈,與那黑色的氣體形成對抗。神術·守護。
喬伊德的眼睛並沒有跟著希爾莉亞的身姿移動,他只是靜靜地站著,雙眼平淡的注視著前方。
「轟!」他猛地揮出一劍,巨大的力量和沉重的巨劍狠狠地劈在地上,不過卻並沒有擊中希爾莉亞飛速移動的身體,那劍剛好在她的背後落下,並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而深的破壞痕跡。
希爾莉亞表情嚴肅,心中柔軟的部分已經被騎士的堅韌所替代,她就是戰場上的瘋子,會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戰鬥中去。
年輕的女神速度再次加快,直接化為一團黑影衝向冰冷的男神,冰冷得如同暗夜月光的鐮刀在空中劃過兩條優美的弧度。旋轉的身影與旋轉的鐮刀釋放出令人驚懼的力量。
喬伊德眼睛稍微瞇了一下,一個巧妙的滑步驚險而不出意料的躲過了這次的攻擊。而希爾莉亞的攻擊還沒有結束,巨大的鐮刀在空中畫出一個米字,從喬伊德的背後攻擊過來。
「噹!」喬伊德憑藉著驚人的反應能力,快速的轉過身來,雙手握劍,將那幾乎無法捕捉到的鐮刀擋了下來。
希爾莉亞藉著向前衝的勢頭,用鐮刀劃過長長的劍刃,直擊向喬伊德的頭顱。重劍的缺點之一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來,因為劍身過長過大,且重量不輕的緣故,它失去了劍應有的靈活性,所以喬伊德沒能夠快速運用自己的劍來作防禦。
深通戰爭之道的他明白自己此刻應該做什麼,他果斷的放棄了自己的劍。劍不離手,這是騎士最該做到的一點,因為對於一個正統的騎士來說,如果在戰鬥中失去了劍,那等同於失去了獲勝的希望與自己的生機。
他輕而易舉地把劍斜斜的插在地上,正是這個動作使得順著劍身攻擊的希爾莉亞的方向稍稍出現了偏離。
喬伊德憑藉著接連的三個後翻,靈巧的避開了希爾莉亞的這次攻擊。希爾莉亞當然明白,這個時候是自己最好的攻擊時間——敵人失去了武器,當然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橫著鐮刀,朝失去了武器並且因連續後翻而沒有立刻做出防禦準備的喬伊德進攻而去。
希爾莉亞的身體輕盈的躍起,手上的鐮刀揮動,從喬伊德的頭頂劈下,看樣子她是想直接把喬伊德分成兩半。她的想法似乎得到了實現,但是,當那鋒利的鐮刀從喬伊德的身體中間劃過,沒有血噴灑出來,希爾莉亞也感受到,自己什麼都沒有劈中。
喬伊德的身影忽然化成了一些金黃色的顆粒,消失在清晨朝氣蓬生的陽光之下。
而在喬伊德斜插在地上的重劍旁邊,一個身影早已經出現了。喬伊德的身上還帶著一層金黃色的光暈,那模樣彷彿是從光中走出來的太陽神。
他的手指輕輕晃動了一下,一個刻有神族符文的魔法陣悄然消失,這就是幫助喬伊德塑造出了一個幻影替身,並且將喬伊德暫時隱形的神族魔法陣。神術·光影。
喬伊德熟練地握住劍柄,胳膊向上一拔,輕輕鬆鬆的使他的劍脫離了泥土的束縛。希爾莉亞注視著他,嘴唇微動。
猛然間,希爾莉亞跑動起來,緊接著,隨著她的跑動,無數個希爾莉亞開始出現。魔咒·幻影。每一個希爾莉亞都彷彿是存在的,卻又看上去都像是幻影。喬伊德默不作聲的任由這些「希爾莉亞」把自己圍起來,但這可並不是束手無策。喬伊德的嘴角冷酷的畫出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