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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百零六章北上京城的序曲下 文 / 烽火戲諸侯

    在葉無道這邊,在他這個活寶的帶動下氛圍卻是極為活躍,楊凝冰因為慕容雪痕的回來也顯得格外高興,而她臉上的笑容也帶動了葉河圖那原本彷彿千年不變的心境,楊寧素因為在年末榮獲多項中國年大獎而心情不錯,最主要的還是在葉無道的勸說下答應出席春節晚會主持節目,這無疑是她職業生涯一次質的飛躍,人逢喜事自然精神爽,琉理那看似稚嫩可愛其實超越世俗觀念的言語也是極為招人憐愛,孔雀則是不是的跟小琉理抬槓,一時間笑語不斷,連一旁的劉清兒都被這輕鬆氛圍感染融入了原本屬於葉家的飯局。

    「無道,聽說《鐵騎》的宣傳費用就高達兩億人民幣,加上電影本身將近一億美元的製作成本,如此說來,《鐵騎算是中國第一部真正不遜色好萊塢大片的本土影片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觀眾的口水淹死,呵。」楊寧素挑釁的給葉無道拋了一個「媚眼」,素來以專業影評人自居的她怎麼會捨得放過如此雞蛋裡挑骨頭的大好機會,再葉無道小的時候她就喜歡帶著葉無道跑電影院「說三道四」,各種文藝片和票房冠軍大片都沒有放過。

    「是驢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葉河圖包含深意道。

    《鐵騎》是天地娛樂有限公司出的第一部大片,雖然其間出了幾部類似《三峽好人》的口碑極好地文藝片,以及《瘋狂的石頭》那種小成本大收益的草根片。但是相比較《鐵騎的天價成本,它們都顯得不值一提,最頭痛地是那十億的啟動資金還是葉無道從葉氏董事會上借來的,如果無法盈利。那麼不僅僅是天地公司很有可能倒閉,神話集團的資金鏈也會像前幾年的德隆系集團那樣斷裂,然後偌大的商業帝國霎時間崩潰,葉河圖可對那個葉氏董事會沒有半點好感,而葉無道更是深刻清楚一旦自己寄予厚望的《鐵騎敗走滑鐵盧,那麼精明到近乎苛刻的葉氏董事會絕對不會對神話集團存留情面,那麼到時候就像自己對付林家一樣出現資金的多米諾骨牌效應,先是天地娛樂,然後是神話,接著是飛鳳集團。最後是相對獨立的月涯,無一倖免!

    「將近兩億地宣傳費用?」楊凝冰詫異道。這幾乎是當年創造輝煌的《英雄》地總成本了,她的第一感覺就是揮霍這個詞彙,一向提倡精簡節約的她自然對此有點不滿。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那個〈無極,都有一億多的前期宣傳費用了,不過我也沒有把錢不當錢的意思,因為《鐵騎更多是面向國際市場,所以宣傳費用自然不低。其中包括尼可基德曼和湯姆克魯斯等眾多大牌國際明星的造勢,說實話,如果不是雪痕的關係,像我們這種水準地宣傳費用起碼在二點五億到三億之間。」葉無道自信道。

    「可是現在好像中國觀眾對這種場面宏大的大製作都很牴觸了,在經過〈十面埋伏、《無極和《夜宴的視覺疲勞後還有人肯掏腰包嗎?」楊凝冰疑惑道。

    「只要有人還期待中國電影能夠走向世界,就有人肯掏腰包。」葉河圖一針見血道,「中國觀眾看大片就是邊看邊吐邊罵邊看,所以我比較看好《鐵騎,就算它是個爛片。可衝著十億的成本和衝擊奧斯卡的豪言以及孫天意的金字招牌,我敢說《鐵騎再怎麼爛也不會一敗塗地。」

    葉河圖一接觸楊凝冰的視線馬上就做慵懶狀啃起螃蟹來,後者只好詢問相對專業的妹妹楊寧素。而楊寧素這個時候也收斂玩笑神色,終究《鐵騎關係到神話和葉無道的命運,認真道:「雖然我沒有看過《鐵騎,地劇本,但是我相信無道和孫天意的眼光,不過要想輕鬆收回十億的成本也不是易事,說到底還要看這部片子地自身底蘊,我也沒有底。」

    「背水一戰,戰者為雄。」劉清兒輕輕道。

    慕容雪痕和楊寧素有意無意的都看了她一眼。

    「我覺得中國的文化,現在在許多個領域都有一個共同的問題,就是喜歡拿自己的東西去迎合別人。這一點我們確實要借鑒一衣帶水的日本和韓國,他們是把自己民族文化裡面最好的、最有代表性的東西,通過電影和其它各種形式展示出來。西方的觀眾一年兩年看不懂、不接受沒關係,我堅持下來,十年二十年,最終達到大家在文化世界的溝通。為什麼這樣?因為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我為了你才做的事。記得我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文學大師梁秋鶴曾經對我們說過,如果讓文學寂寞一點,再寂寞一點,再寂寞一點,中國也許就能出現真正的大師了。這個道理放在文化的任何一個領域都是一樣的,感覺現在的中國電影太浮躁,無道,我也清楚在商業化的大背景下這麼做幾乎無利可圖,但是媽媽也希望你能夠找到一個平衡點,把藝術和商業完美的結合,這樣我們也對得起把文化托付給我們的老祖宗。」楊凝冰語重心長道。

    「知道,我會記住這番話的,孫尋當初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他是那種耐得住寂寞的人,所以肯定能夠做出經典的東西,我相信他,也相信這部《鐵騎會帶給所有人耳目一新的感覺。」葉無道點頭道。

    「我如今一聽製作上億的片子,還沒等聽到是誰導演誰演的,就有一種想吐的感覺的,猶如海鮮吃多了,再一看到上來的生猛海鮮,就消化不良一樣,總想找一些清淡的吃一樣,現在我就挑清淡地電影來看。有情節,有內容,有深。無道,我可把話說在前頭。不好看我可是會狠狠拍磚的。」

    楊寧素端起酒杯站起身笑道,「當然,小姨在這裡也預祝你的《鐵騎能夠大賣!」

    葉無道趕緊起身,兩人相視瞬間的那一抹柔情,是誰都無法體會地旖旎縈繞,畢竟楊寧素和他相處的時間並不輸給慕容雪痕,楊凝冰的意思是葉無道這杯酒必須喝完,而寧素就隨意,但是楊寧素仰首便一口將慢慢一杯的紅酒乾掉了。

    這一頓飯吃得十分盡興,回到別墅天色已經漆黑。原本不同意葉無道和慕容雪痕在結婚前同房的楊凝冰似乎也有意放鬆了政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交待兩人早點休息。而葉河圖的那種壞壞眼神則讓呆在葉無道房間戀戀不捨的慕容雪痕無地自容,楊寧素因為要準備春節晚會的綵排,在吃完飯後就去機場趕飛機了,在知道葉無道很快就要去北京後注定無法在家過年的她走得並不太傷感。

    「聽說無道過年後馬上就要北上京城?」在書房翻閱城市規劃資料地楊凝冰擔憂道。

    「任何一個男人總該去趟北京的,無道也是時候去那裡磨練磨練了。」站在窗邊沉思地葉河圖微笑道,手中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因為她不習慣煙味。而他又習慣思考的時候抽煙。

    「京城勢力盤根交錯,我怕……」楊凝冰歎息道,她何嘗不知道在中國大陸黑道永遠都只能是見不得人的地下事業,一旦威脅到政府,下場只能是被血腥的鎮壓,所以她更擔心葉無道會在充滿勾心鬥角和政治陰謀的北京吃虧,在北京呆過的她清楚那個政治漩渦中心地危險,事實上哪怕是她父親楊望真這樣的軍界巨頭也對北京懷有三分忌憚。

    更何況今天的葉無道事實上和京城新一代太子黨的對抗已經徹底浮出水面,這怎麼能讓她這個當媽的不焦慮。如果這個兒子根本就是一個不知深淺的敗家子那還好辦,最頭痛的就在於這個兒子非但不笨,反而比所有同齡人都要聰明。這也正是楊凝冰最怕的地方,一個愚蠢的人犯下地錯誤也許能夠輕鬆修正,但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犯下的錯誤,也許連挽救地機會都沒有!

    在北京,輸一次倒下後,也許就再也爬不起來了,像鄧小平那樣的偉人也是在特定的政治環境下才能三起三落,一般人,一次就足以決定一生的命運。

    「我們種下的因,不能讓我們的兒子去面對結下的果!」楊凝冰堅定道,眸子裡綻放堅毅的光彩,這個時候的她無疑是極充滿魅力的,一位中國最年輕的中央委員、南方最耀眼的政治新貴的風采那一刻畢露無遺。

    「這個是自然,我葉河圖踐踏過的對手如果敢對付我的兒子,下場只能更慘。」葉河圖用在楊凝冰面前一貫的溫柔嗓音道,但是清楚他當年在北京通天手段的人都不會也不敢對這番話不屑一顧。當年,因為追求楊凝冰,葉河圖在北京招惹的仇家不計其數,除了被徹底整死的對手,其中也有不少已經緩過神,這其中蘊含的能量不可小覷,所以楊凝冰不得不考慮葉無道的安危,畢竟一旦兒子在北京出了事情她和楊家也是鞭長莫及。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葉河圖這句話,楊凝冰那原本混亂的心境也漸漸平和起來,安靜的合上那本介紹城市規劃書籍,輕笑道:「明月這丫頭說要以後給我做助手呢,唉,我怎麼就不多幾個兒子,這樣那麼多好女孩就都是我的媳婦了,呵呵。」

    葉河圖訝然呆滯,沒有想到這個妻子還有這種想法。楊凝冰似乎也感覺到自己這個說法的曖昧和歧義,一時間紅暈佈滿臉頰,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動人風情。

    葉河圖善解人意的笑著轉移話題:「我不介意這個小兔崽子給我們多找幾個媳婦。」

    楊凝冰並沒有反駁,輕盈淺笑。

    也許,這個男人不是個成功男人,卻真的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記得他曾經說過,他要用一輩子來彌補。

    一輩子呢,一個男人,也就只有一個輩子。

    當初,她只把那句話當作一個最大的笑話,如今,她依然在笑,只是笑的會心,

    「無道,我們還是第一次在外公家過年?」慕容雪痕緊緊依偎在葉無道的懷抱呢喃道,剛剛全身上下被葉無道「溫柔肆虐」了遍的她柔弱無骨的膩在心愛男人身上,心中被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填滿,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顯得無足輕重。

    「嗯,很久沒有去軍區大院跟那群瘋子玩戰爭遊戲了,記得那個一定要當你騎士保護你這位公主的趙寶鯤嗎,這條死魚不知道這些年混得怎麼樣了,還有那個虎妞,小麻雀,呵呵,都是有趣的人呢。」葉無道想到小時候帶在cd首長軍區大院的情景不禁開懷大笑,抱著雪痕,就能夠讓他找到久違的輕鬆和快樂。

    「當年被稱作軍區小霸王的他們今天想必都是讓任何人頭痛的大霸王了,如果把他們放在北京,那就真熱鬧了。」慕容雪痕捂著嘴巴偷樂道,唯恐天下不亂。

    「我也有點想他們了。」葉無道閉上眼睛,享受著慕容雪痕那雙彈奏出極致天籟的雙手的撫摸,嘴角微微翹起,洋溢著孩子般的純真笑意。

    「想他們就給他們打電話啊,又不是什麼難事,沒有見過你這麼懶的人。」慕容雪痕把葉無道輕輕推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吐氣如蘭,雙手彷彿在他的身上彈奏音樂,那雙漫溢著如海般深邃柔情的水靈眸子凝視著眼前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男人,一切都在不語中,俯身親吻著他的額頭,柔聲道:「累了,就睡。」

    「我不能睡。」

    葉無道雙關道,阿加門農已經被他趕到龍幫和日本黑道交戰正酣的東部沿海,繼續混水摸魚蕭破軍、李玄黃和諸葛琅駿率領的太子黨精銳已經準備南下,進入香港和澳門,神話集團內部的整頓也拉開序幕,對於集團內部各個派系勢力的梳理也是難題,蕭聆音那方面似乎有消息表明有不小的變數,在與曹天鼎一戰中被自己吞併的龍魂部隊以及剛剛收納的鬱金香僱傭軍都需要消化,而近期還必須關注《鐵騎的開幕式,以及北上解決燕家和韓家的問題,總之,他其實沒有一點點空閒的機會,哪怕是在吃飯談話,他都在思考。

    他,不是神,以前不是,現在仍然不是。

    他只是野心比普通人大,起步比普通人高,而付出的,比普通人多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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