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秋見蕭仲走進門去,心中略微放下心來,剛要動一下身體,忽然聽見高台上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嚇得他魂飛魄散,趕忙壓低身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心中同時思索,這人應該是那個聲音聽起來最小的女孩吧?他們一共進來三個人,蕭仲進去「金」門了,那個舒泰來因為要防著外面的布斯坦肯定不敢離開洞口,那麼這個時候能走上高台的也就只有那個女孩了。
危急時刻,他自然再次想起了他唯一可以用來防身的利器清音靈刃,看也不及多看,便從盒子中拿出掣在手裡,緊貼著檯子的邊角處,幸好那女孩上來的位置在檯子的另一邊,所以現在並沒有發現他。
整個大廳一片安靜,外面的人不出聲,裡面的舒泰來自然也不說話,蕭仲進去後也一直沒有動靜,唯一有些聲息的就是這個女孩,凌亂秋聽她腳步,知道她正在台上隨意亂走,似乎在研究上面那個原來放置盒子的地方,心中不由暗罵:這小丫頭不知道哪邊來的?轉的人心慌意亂的,還補趕快滾下去……
就在他咒罵的同時,忽然腳步往這邊移來,凌亂秋心中一緊,屏住呼吸,緊貼在台邊,只要女孩一發現他,他就準備先發制人將她虜為人質。
忽然蕭仲剛才進去的「金」門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台上這女孩的腳步也隨之一頓,然後只聽見她一聲緊張的呼聲,道:「仲哥!」
凌亂秋只覺得上方有一陣涼意掠過,緊接著就聽見那女孩的聲音出現在了門那邊,不由暗暗咋舌,乖乖,這小丫頭武功也不得了,速度好快,幸好剛才沒被發現,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虜誰呢。
這邊門外的布斯坦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舒泰來心中也著急,但也不能走開,道:「朋友還是自己進來看吧,我們一同去看看。」
布斯坦顯然不想進來,沉默了一會,道:「你自己去吧,我保證現在不進去。」
舒泰來暗道:誰知道你的保證有沒有效,萬一我們都進去了,結果斗的你死我活的時候你突然殺出來我們不是死定了。
凌亂秋心中就一直盼望著舒泰來也走進去,那個什麼神器雖然是好東西,但是還是不如命重要,只要他進去了自己就可以趁機從那個洞溜走了,布斯坦對自己一直不錯,只要自己能告訴他裡面的狀況應該能放了自己吧?總比落在這三個人手裡好些。
偏偏舒泰來就是不如他願,不說話,但人也沒走。
凌亂秋知道舒泰來是不可能離開那邊了,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知道走不掉,但也知道暫時沒事,這邊的幾人都已經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門裡面,只要自己不動就不會被他們發現。那裡面是迷宮,而且是迷宮四周的牆都有高溫,不知道那個巨響是什麼聲音,但胡少光應該可以利用那個迷宮把那兩個人陷進去。
但出來之後還是能遇到外面開門的這兩個人,真不知他到底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暫松心神的他把心思放到了手裡拿著的靈刃,這才注意到整把靈刃都在發著異樣的光芒,幸好這個大廳光線很好,否則在黑暗處還真容易被人遠遠看見。心中暗想: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那個蕭仲在召喚它過去?
之前他就是怕蕭仲能從遠處遙控這把靈刃,然後一下子把自己殺了,所以一直沒敢用,連身上都不敢多放,剛才是聽見腳步聲音傳來逼於無奈才拿起來用,所以此時心中還一直在提心吊膽的,怕蕭仲遙控靈刃來殺他。
凌亂秋拿著它,並沒有感到如一開始拿著它時的那種顫動,心中微微放下心來,忽然想起一事:剛才蕭仲為什麼不控制這把靈刃飛出來?如果靈刃飛出的話那自己的位置不就很清楚了嗎?如果說之前是因為神器有限制的話,那現在這裡限制已經破除,按道理蕭仲可以控制了。還有那個布斯坦,他怎麼沒跟我用「心動」對話?
想起自己先前觸到神器盒子時體內特殊的感覺,心中微微一驚,想道:難道法器遇到神器就會被神器的力量化去?如果真是這麼的話,那這把靈刃會不會也發生異變?
想到這裡,趕忙仔細端詳起手上的靈刃,只見此時的靈刃匕身流動著異樣的光芒,連那幾點看似銹斑的東西都彷彿活化過來了,微微透著暗紅。
正看著,凌亂秋心中忽然升起一陣煩躁的感覺,隨意的用靈刃揮動了兩下,隨之帶來的寒意讓他不由得一清醒,想道:這是怎麼回事?剛才拿著這把靈刃居然有殺戮的感覺。
再次低頭看著靈刃,上面那些銹斑已經變得暗紅色,彷彿一塊又一塊凝結的血塊,想起之前胡少光曾說過的這把靈刃的歷史,心中一涼,知道蕭仲必然是用了非常手段才得到的,隱隱的似乎看見了蕭仲揮劍殺光於家人的情形。
不由心神感慨,心中暗道:靈刃啊靈刃,我凌亂秋雖然不是好人,但也絕不會亂殺人的,你以後跟著我好了。
靈刃忽然發出嗡嗡聲,整個匕身竟然顫動起來。
凌亂秋一嚇,趕忙用衣服壓住靈刃,側耳細聽周圍有沒有人注意到剛才的聲音。
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凌亂秋見沒人注意也就不再多想,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手上的靈刃來,心想:難道它能聽懂自己在說什麼?
對靈刃暗道:你不要亂叫,如果真的能知道我想什麼,那你就顫動兩下。
手上的靈刃一片死沉,沒有半點動靜。
凌亂秋有些失望,原來剛才只是湊巧,眼珠一轉,心中又道:如果我幫你殺了蕭仲為你報仇,那你以後都聽我的好不好?
靈刃忽然異光直冒,整個顫動起來。
凌亂秋嚇了一大跳,他原本只是要試試看的,誰知道靈刃居然反應如此強烈,忙把靈刃塞入懷裡,生怕舒泰來看見,畢竟對於他們那類高手,這種靈刃發出的寒氣很容易引起注意的。
果然舒泰來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咦,但隨後又沒有動靜了。
凌亂秋放下心來,知道舒泰來不敢隨便離開門口,不放心外面的布斯坦是其一,如果讓胡少光拿著神器溜出去那就真的是虧大了。
他此時腦中也不敢隨便轉動殺蕭仲的念頭了,真要讓他去殺蕭仲還真不知誰死呢,雖然沒見過蕭仲動手,但如果他能奪到靈刃,必然有其厲害的地方,他凌亂秋還想多活幾年,所以暫時還是算拉。
就在他在這邊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邊門內終於傳來了那個女孩的聲音道:「來叔,門口先別管了,你過來一下,仲哥受傷了。」
這邊舒泰來心中暗暗生疑,畢竟過了這麼久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怎麼現在突然就要自己過去,但口中卻答道:「好,我馬上來。」
這話一說,第一個高興的就是凌亂秋,只要自己跑得快些自己就可以走了。
他正在這邊高興,忽然覺得身後有異,正要抬頭看,渾身一輕,整個人已經被提了起來,並且迅速掠向那邊門。
凌亂秋心中大嚇,知道這人應該就是舒泰來,心中暗罵:這個老不死的真是狡詐,肯定是之前就已經發現自己了,現在發現裡面有問題,反正又不用看門了,索性就把自己扔進去送死,比那個死變態還狡詐的東西。
心中罵著,嘴巴就要發聲,這一發聲才知道原來自己一點聲音都出不來了,顯然舒泰來早已有了防備。
眼見著凌亂秋已經被舒泰來帶到門邊來,不由全身酥軟,懷裡的靈刃也掏不出來,只想著該怎麼辦。
只聽舒泰來喊道:「別急,我進來了!」
話音一落,凌亂秋只覺得自己剛才被提氣後渾身的酥軟已經消失,也終於有了力氣,正要往懷裡掏那把清音靈刃,整個人就被舒泰來擲進門去。
在半空中凌亂秋知道不好,如果那裡面是想埋伏舒泰來的話,自己肯定成了舒泰來的替死鬼了。舒泰來肯定是緊緊跟著自己後面,等著擊殺裡面那人。
忙喊道:「死變態,別亂動……」
還沒說完話,一股真氣已經打到身上,但明顯已經是餘波,整個人被真氣一打便跌在了門內不遠處那個女孩的身邊,大頭恰好落在那美女的小肚子上。
這個美女自然就是之前進來的那個女孩。
胡少光剛才一直躲在裡面準備偷襲,剛才他利用火宮這邊的複雜地形,偷襲蕭仲,結果被蕭仲逃入迷宮深處,現在還沒一個人影出來,而發出的那聲巨響引來了這個女孩,胡少光依樣畫瓢,這女孩明顯是經驗不足,被胡少光擒獲。然後他又利用這女孩引誘外面的舒泰來進來,誰知道居然是凌亂秋被丟了進來,準備好的攻擊只好硬生生的撤去大半。
忽然一聲暴喝,緊跟在後的舒泰來已經向胡少光撲去。
胡少光自己也不知怎麼回事,按道理即便來的是凌亂秋只要一掌打下去就行了,但聽見凌亂秋喊的那聲「死變態」時,竟然下意識的收回大部分真氣,誰知被舒泰來攻了一個觸不及防,原本極為主動的局面變得相當被動。
凌亂秋手中已經握著靈刃了,剛才被胡少光的真氣餘波打了那一下,只是覺得身上有點疼痛,倒也不在意,爬起來緊盯著那邊的戰局,只覺得真氣縱橫,他連靠近都困難。
忽然想起了剛才自己倒下之前看見的那個美女,忙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小美女正倒在地上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看,散發的長髮,一身漂亮的宮裝,胸前的秀挺雙峰正上下起伏,煞是好看。
凌亂秋想起剛才撞了她一下,估計她被撞的不輕,見她一言不發,動也不動,知道被胡少光制住了,看著她一臉惡狠狠的樣子,心中暗笑,可憐這女孩年紀不大長得這麼漂亮,還是被胡變態給抓住了,可見女人沒大腦不是少數……
這話是他以前常跟蕭靈所說,蕭靈每次被他追過總是要受到他的一番譏諷,這句「女人沒大腦」便是其中最常用的一句。
凌亂秋轉頭看了看那邊正戰在一處的胡少光和舒泰來,胡少光一開始落在下風,現在正在慢慢扳回局面,估計沒一段時間這兩人分不出勝負。
掃了掃四周,知道此時是躲進迷宮的好機會,但進去之後還是死路一條,倒不如在這邊渾水摸魚了。
看著這女孩忽然心中一動,有點思路忽然出現在了腦子中。
只見他對著這女孩嘿嘿一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孩漂亮的星眸眼皮一翻,一臉不屑的樣子。
凌亂秋心想:比眼睛誰漂亮啊?我的又不比差……不過這丫頭估計養尊處優慣了,被人抓住了還這麼凶,真不知平時是什麼樣子的?想起她剛才很親暱的喊蕭仲仲哥的情景,嘿嘿一笑,暗道:靈刃啊靈刃,我暫時殺不了那個蕭仲,我先幫你羞辱一下蕭仲的女人吧。
臉上擺出兇惡的樣子,嘴角邊掛起一絲冷笑,捏了捏那女孩的臉蛋,道:「小妞什麼表情啊?嘿,是不是認為大爺不敢動你啊?」
那女孩倒是真的蠻嬌蠻,眸中雖有害怕的意思,但臉上依舊是裝作一副「我不怕你」的樣子。
凌亂秋心中暗自賊笑,女人還是得嚇唬嚇唬……尤其這個年紀的女孩,嘿嘿。
心中一計頓生,雖覺得有些無恥,但此時為了活命,啥都不管拉。
臉上擺出一副淫笑,裝作色狼的樣子,摸了摸這女孩的臉蛋,只覺得觸手處滑如凝脂,心中竟真的一蕩。
那女孩臉上終於露出驚慌的神色,無論她身份多嬌貴,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生。
凌亂秋眼光觸到女孩驚恐的眼神,嘿嘿笑了一聲,道:「你怕了吧?說啊,你叫什麼名字?再不說的話我就扒了你衣服。」說著,雙手前伸,擺出一個扒人衣服的姿勢。
那女孩臉上露出焦急的神情,但苦於無法說話,只能乾瞪著凌亂秋。
凌亂秋自言自語般道:「還不說是吧?嘿,別怪我。」說完,一手就要握向她胸前秀挺的雙峰。
那女孩秀眸忽然流出淚水,順著臉頰直往下掉。
凌亂秋似乎沒看到,但手明顯頓在半空了,口中念叨道:「不行不行,這女人這麼凶!萬一摸了之後要嫁給我,我這輩子不是煩死了。」
手往上延,觸到了臉蛋,便順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忽然胡少光一聲怒吼,道:「臭小子,你搞什麼東西?」
原來胡少光一直處於下風,根本沒有閒工夫看這邊狀況,此時稍微扳回一點,偷空看了一眼,見凌亂秋正在這邊捏那女孩的臉蛋,氣的差點吐血,心想:老子在這邊累得要死,你在那邊享福,臭小子!
於是對他怒吼了一聲。
舒泰來也一直陷於與胡少光的惡鬥中,此時聽見胡少光怒吼,也看了一眼,見那女孩正在受辱,不由怒火中燒,吼道:「小子住手,如果你敢再碰她一根汗毛我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凌亂秋原本只是隨便嚇唬嚇唬,先前聽到胡少光的怒吼,心中的確有些過意不去,心想,這死變態也不容易,好歹剛才沒有一拳把我打死。正想鬆手,但又聽見舒泰來的吼聲,心中一火,道:「去死!你有本事你來殺我啊!我捏……我就捏……」
說著,手上動作加重,原本很輕柔的力道變得十分重。
這邊女孩身體忽然顫抖起來,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平時可是千金之驅,別說有人敢動她身體,就連對她大聲呵斥都沒有,包括剛才的胡少光雖然把她抓住,但仍是不敢動她分毫,只是禁制了活動,放在一邊而已。誰知道眼前這個臭小子,不但撞的她疼死了,而且一隻爛手對她不規矩得很,心中又羞又怒,如果真讓她恢復了行動,把凌亂秋活扒了都是有可能的。
舒泰來因為心中氣憤,手上走神,被胡少光連攻數招,局面開始落入下風,不敢再亂說話。
偏偏那邊的凌亂秋不饒他,道:「死老頭,怎麼不說話了?你再不說我就……嘿嘿!」
說完,作勢就要撕那女孩的領口。
然後臉上還擺出邪笑,道:「別怪我,別怪我,要怪就怪那個死老頭吧。」
女孩淚水彷彿洩洪一般,直往下掉,連凌亂秋的手上都沾上了幾滴淚珠。
那邊舒泰來一直在留意著這邊的狀態,如果這女孩出了事,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條,所以此時不敢有半點大意,見那邊胡少光攻勢略緩,這才有口氣說話了,忙道:「好好好,小英雄,你先停手,我說錯了我說錯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舒泰來老成穩重,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凌亂秋心中一動,看來這女孩身份的確很高,這下好辦了,一把摟起她,靈刃卡在她脖子邊,道:「立刻停手。不如我一刀就這麼……下去。」
說著,比劃了一下動作,靈刃原本就極為鋒利,此時一比劃,頓時寒氣直冒,嚇得那女孩連哭都忘了。
舒泰來忙往後躍,停下手來,奇怪的是胡少光也沒有追過去打,反而緊張的對凌亂秋道:「臭小子別亂來,你動不起她的。」
舒泰來也急忙道:「快放開她!我停手了。」
凌亂秋心中驚訝,既然死變態知道這女孩身份很高,那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拿她威脅舒泰來,反而用那麼低劣的引誘招數?現在又這麼緊張這個女孩,這真是奇怪又好玩的事情啊……
腦中在瞬間轉了好幾個念頭,連這女孩是胡少光私生女這個荒誕的假設都想到了。
心中念頭猛轉,口上喊道:「死變態……你連人肉都敢吃,現在怎麼也這麼怕事了?」
胡少光輕輕一歎,不再多說話,靜站在一邊看著,但偶爾掠向那女孩時目中射出的關心卻看在凌亂秋的眼中,他心中也越發狐疑,這個胡變態與這女孩到底什麼關係?
忽然舒泰來長嘯一聲,整個洞窟一陣猛震,凌亂秋嚇了一跳,叫道:「你搞什麼?」
胡少光走了過來,道:「我們快走吧,眾神府的人馬上來了。你虜的是眾神府的小公主,想活命就千萬別鬆開,不然大家都死。」這一關鍵時刻,胡少光也忽然改變了立場,顯然知道形勢嚴峻。
然後凌亂秋卻喝道:「你也別過來!」見胡少光頓住腳步才道:「誰知道你會不會一時腦子糊塗把我殺了救這個女孩跑掉?」
胡少光哭笑不得,攤手道:「那我離你遠點,我們趕快走,我可不想跟眾神府的人面對面。」
凌亂秋看他的確沒有偷襲自己的意思,心想:也是,雖然不知道這個眾神府是什麼東西,但是人來多了,即便自己有人質也很麻煩,還是趁現在趕快跑吧!
轉而對舒泰來道:「你往後退,我們現在要走,別攔著我們。」
舒泰來連連答應,現在要他放凌亂秋、胡少光走都沒問題,只要能把他手上的人質歸還就行了,眾神府主一向最寶貝的就是這個小女兒,這次她偷偷跟來本是瞞著人的,如果出了事情,他就算死了也不足以償還。神器雖然珍貴,但老命卻是更加重要的,更何況他在眾神府還有一家老小呢。
凌亂秋讓胡少光走在前面,自己押著那個女孩走在後面,走到高台那邊的時候,凌亂秋無意一瞥中突然發現自己剛才放在台邊的那個盛放神器的盒子不見了,心中一凜,知道有人進來過了。
他手上扣的越發的緊,現在可是生死關頭,但心中仍在猶豫是否該提醒胡少光小心有人進來了。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一聲爽朗的笑聲,一個清朗的聲音由上往下傳了下來,道:「原來我這個破爛地方居然吸引了這麼多人前來,實在是我任言的榮幸啊。」
說著,無數腳步聲在外面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