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地冷了下來,很快的,只在一夜之間整座城市都披上了層雪白。雪下了,同時也預計著寒冷的冬天到來了。對於現世每個人臉上的笑容不同,屍魂界等人則是愁眉苦臉的,因為冬天的到來,也就等於最後的戰鬥即將到來。如果屍魂界與虛圈之間沒有存在『叛徒』的話,相信這一場戰鬥肯定是場沒負擔的戰鬥。
但是,前段時間的靜養,一切都使得以前的莫名其妙全弄懂得起來,每個人也都變得堅強,不在為那累贅所拖累。不過,事實上真的如此嗎?
依然是那身寬大的虛服,雙手隨著走路時的晃動而來回擺動著,原本短短的黑髮已經有些長了,使得原本整個人非常頹廢的瀑流愛顯得精神許多。腰間掛著那柄藍底血紋樣的親密夥伴,長長的斬魄刀幾乎被拉到地面,在深深的雪面上拉出一道凹痕。
這是個寒冷的冬天,但是對於瀑流愛這種實力高強的人來說,天氣的變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們身上的靈壓總會在天氣變化的時候,自動跳動起來,調節起主人的溫度。
瀑流愛繼續趕路著,等他穿過一座公園,來到一棟公寓面前的時候才停下來。他抬頭看著樓上某一個房間,臉上滿是回憶的神色。不過今天這事一定要做,特別是在他完全有了記憶之後,他更是不得不去做。
一想起以前在那個房間裡自己說的話,瀑流愛就覺得可笑。你說你在一個原本就知道這件事的真相的人面前,講述這件事的經過,而他卻還聽得津津有味,這難道不可笑麼。
瀑流愛嘴角自嘲般地彎起,身影周圍的空間一陣晃動,人消失不見了。下一瞬間,他出現在一個房間之內。此時還是早晨,厚厚的窗簾把外面的陽光隔絕在外,使得整個房間依然是一片的黑暗。
瀑流愛伸出手,按了下牆壁上的開關,燈一下子亮了起來。他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女,眼睛裡閃爍著,卻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會兒,瀑流愛走到沙發上,面向那少女的背影,忽然輕笑道:「既然醒了,何必在裝睡呢。」
不過床上的少女依然沒有動靜,好像聽不到他的話似的。
瀑流愛軟軟地把身子深深地陷入沙發之中,繼續笑道:「突然之間知道你的身份,才覺得那一晚上自己是多麼地白癡,這些事你原本就已經知道了,我還擺出一副高傲的嘴臉跟你說這事。是你在耍我呢,還是我自己是個笨蛋呢。龍貴。」
聽到瀑流愛喊出自己的名字,龍貴的身軀顫抖了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此時的她也不在掩飾,因為從剛才瀑流愛所做的一切都可以看出,對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所以也沒有必要在隱瞞下去。龍貴縮了縮身子,把厚厚的棉被褒緊著自己,回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瀑流愛,輕輕地把短髮繞到耳後,黑色又亮大的眼睛緊盯著他。龍貴輕問道:「你已經知道了?」
瀑流愛閉開龍貴的眼神,把頭低了下來,那眼裡卻閃過一絲痛苦。「是的,我已經知道了。早在以前我就覺得你不是普通的人類,但是我卻猜不出你真正的身份。但是從你救走一心的那個時候,我才真正地知道你的身份。是麼,零番隊隊長——有澤龍貴。」
說到這,瀑流愛不禁地笑出聲來,抬起頭看著龍貴,嘲笑道:「之前我就在奇怪著,為什麼牙密那傢伙的『魂吸』並沒有殺死你,原本我還以為你擁有死神的潛力,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你卻早就是死神了,而且還是名高等死神。」
「還有呢。」龍貴躲來瀑流愛那灼熱的眼光,把頭深深地埋進被窩裡,不敢看著他。
「第二次懷疑你是在這個房間裡,當時你不經意的一句話才讓我開始真正地懷疑你。你好像知道什麼,但是表面上又裝作不知道。這點就很疑惑。到了你救一心那會,我才真正明白過來,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只不過你此時的身份,只不過是名普通的人類罷了。」
「其實以前我們每場在現世的戰鬥你都有在場吧。」
瀑流愛最後的這一句話,狠狠地打在龍貴的心上,使得她的臉色連續地變幻了好幾下。龍貴抬起頭來看著他,而瀑流愛也絲毫不避地相望過去。
過了會兒,龍貴從床上走了下來,從她腳下忽然閃爍著光芒,慢慢地朝著她的頭上湧去。原本身上穿著睡衣的同時,也開始轉變成黑色的死神霸裝。
瀑流愛一直都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龍貴,此時她的服裝跟零番隊的差不多,只是不僅在她的左臂上綁有白色羽服,在她的右臂上也同樣捆綁著。而顯現出真面貌的她,原本黑色的短髮變長了點,但也只是點肩而已,而她腦後的頭髮綁成一個圓貼在腦後。整個人顯得非常地漂亮和幹勁。
但這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瀑流愛敏銳地發現在剛才龍貴現出原來樣子的時候,身上的靈壓絲毫都沒有改變過。由此也可以看出龍貴的實力並不比瀑流愛差多少,或者說,此時的她比他還要強。
不過這些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過,瀑流愛拍著手站了起來,笑著讚揚道:「好好好,真不愧是零番隊的隊長。」
龍貴臉上閃過絲紅暈,把額頭前的劉海撥到一邊,柔聲說道:「難道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子跟我說話嗎?用得著這樣陰陽怪氣的。」
見到龍貴這樣溫柔的一面,瀑流愛明顯呆住了,不過終歸是強人,很快的就恢復過來。他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在呆在這裡了,不然接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一想到這些,瀑流愛忙清咳一聲,說:「嗯,那個……我來只是想問問你,你們零番隊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龍貴幽幽地看著瀑流愛,雖然她現在並不想說這些,但是她還是回答道:「保護一個人。不過過幾天我們就得撤回去,在上面等著你們。」
瀑流愛忙點著頭,抬起頭看了眼龍貴,丟下一句話後,人就消失跑掉了。
「那……那我先走了……」
龍貴見瀑流愛離開後,笑著罵了句『白癡』,整個人倒在床上,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