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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六章浮塵訣 文 / 清燃

    「青兒,你最怕什麼?」玉盜狀若無意地問道。

    青鸞隨口道:「蛇。」

    玉盜嘿嘿一笑,道:「明天清晨,你在這裡等我。我先去準備準備。」說完,轉身離去。

    玉盜離去後,青鸞躺了下來,咬了根白茅根,手枕著頭,看著藍天白雲發呆。原來的偷盜術被師傅批評地一塌糊塗,再練習也是白搭,可是現在到明天還有一段時間,不如下線回去看看老媽吧。

    意料之中,老媽依然不在家,也依然打不通電話。青鸞,或者說欒晴的心中湧起一陣陣孤寂。打開電視,是浪漫溫馨也很拖沓的韓劇,看了幾眼就煩悶地關掉了。拖著拖鞋,進了臥室,上了床,繼續百無聊賴地撥打老媽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在一次次機械的按鍵中,青鸞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等到她一覺醒來,發現太陽都照到屁股了。洗漱完畢,找了點吃的,最後一次撥打電話無果,就又躺進了遊戲艙。

    晨流村前的草地上,玉盜正靜靜地負手站立著。

    「師傅!」青鸞看了看日頭,似乎遲到了,不由有些惶恐。

    「你來了!」玉盜轉過身,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語氣也是淡淡的,「我帶你去個地方。」說畢,不待青鸞回答,一把拉住她的右臂,白光一閃,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剛落下,青鸞就覺得身形一晃,差點摔倒,本能之下反手緊緊抓住玉盜,定睛一看,「啊!」的驚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恐怖。

    這是什麼地方?粗粗一看,這是一片青色的湖泊,不時還翻滾出一片片白色。可是,青鸞徹底地愣住了。因為這片湖泊裡翻滾的都是一條條大大小小的青蛇,糾纏著,游動著,交織著,嬉戲著……而白色不過是一片片沉浮於青蛇間的木塊。玉盜和青鸞現在所立之處就是一片這種木塊,只是稍微大些,搖晃是因為木頭下的蛇在動。

    看著蛇湖,青鸞又是恐怖又是噁心,抓著玉盜的手更是緊緊不放,顫聲道:「師傅,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練功啊!」玉盜的臉上浮起了一片笑容,輕描淡寫地道,「你知道輕功最重要的是什麼?」

    青鸞的眼睛完全盯在了腳下的那些青蛇上,心裡正想著它們會不會爬上來,聽到玉盜的問話,楞了楞,搖搖頭。

    「一個字——『浮』。」玉盜的腳似乎牢牢地粘在了木頭上,任憑木頭下的蛇竄來竄去,依然站得筆直。「鳥拍打翅膀抵消重力,可以停留空中。木頭很輕,重力比水的浮力小,可以漂浮水面。人得到足夠的浮力,一樣可以踏雪無痕。」

    「這裡有兩本書,一本是,一本是。就如同你學習的一樣,很快就可以學會輕功,只要勤加練習,也可取得不錯的效果。但是,你的身體素質限定了它的上限。不同,它不受身體素質的限定,沒有止境,練習卻要循序漸進。身體素質好,修煉更快捷。練好了,如鳥自由飛翔也非難事。你決定學習那個?」

    一條小小的青蛇試圖爬上白木塊,紅紅的蛇信子一伸一縮。青鸞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青蛇傷,口中無意識地道:「師傅您看著辦好了。」

    「那就練。」玉盜的眼中掠過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遞給了青鸞一本書,然後道,「你先練著,我走了。」說完,身子微微一扭,竟然從青鸞緊緊的手中滑了出去,腳尖輕輕一點,掠了出去,在蛇湖中的白色木塊上如同蜻蜓點水,身影很快變成了一個白色的小點漸漸消失。

    青鸞抓著手中的小冊子,看著玉盜風度翩翩地揮手離去,楞了一愣。腳下的青蛇游動帶著木塊晃了一晃,才醒悟過來,尖聲叫道:「師傅,等等我啊!師傅,帶我一起走啊!啊!!!……」

    玉盜剛一離開,那條小青蛇就爬上了木塊,向著青鸞嘶嘶地游動過來。青鸞臉色蒼白地十指繃緊,向後退著,瞪著小青蛇駭然地道:「不,不要過來!」

    小青蛇聽若未聞地繼續逼近。青鸞沒退兩步,突然身子一僵,停住了。她已經踏到了木塊的邊緣,退無可退。幸好這塊木塊還夠大夠厚,否則重量不均,一翹起來翻了,那就直接落入蛇湖了。

    小青蛇步步緊逼。青鸞噁心又恐怖地看著它,徒然地尖叫道:「救命啊!師傅救命啊!」

    「青兒,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餓其體膚……」遠遠地傳來了玉盜的聲音,雖遠,但還是清晰地一字不拉地進入了青鸞的耳中。

    聽到師傅的聲音,青鸞像是抓到了根救命稻草,驚喜喊道:「師傅,救我……」

    「青湖白蓮波粼粼,浮塵於天煙非煙……」對岸傳來了一聲玉盜悠長的歎息,隨後再無聲息。

    青鸞叫了半天,再沒有回音。浮塵於天,《浮塵訣》。連忙展開手中的小冊子。小冊子沒有幾頁,先是一張經絡圖,細細標注著很多穴位。一條青線將其中的一些線路串聯了起來,還標注了箭頭。而後面一頁,卻密密麻麻地寫著許多蠅頭小字:「浮塵者,如煙輕,如塵浮於天。稟天地之靈氣,運於浮塵絡,填於穴,溢於穴,氣浮則身輕……」青鸞恍然,那圖上的經絡應該就是浮塵絡吧,而後面的註釋應該就是練習輕功的運氣之法。

    青鸞看幾眼小字,又看一下靠近的小青蛇。不知為何,小青蛇到了跟前,卻匍匐於地,不再前行。只是又看見幾條大些的青蛇躍躍欲試,想要爬上木塊,心內一著急,念了後面一句,忘記前面一句。

    「凝神且定氣,萬物皆幻像。」玉盜適時地插了一句,似一盆冷水澆滅了青鸞心中的煩躁。再看了一眼小青蛇,既已身處絕境,自當盡力自救。而能自救者,《浮塵訣》也。青鸞本就冰雪聰明,想清楚後,不再看向那些青蛇,專心致志地記起《浮塵訣》,然後再看著那張經絡圖,內視著自己體內的經絡,沉浸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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