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柔不由打個冷戰,程翩依舊沒有停止報復南宮世家,她來,是來為難丁曉荷的吧?想到此,柯柔立即跟了進去。
柯柔的輕功一向傲人,程翩顯然並沒有發覺,她按照事先得到的丁府地圖向繡樓而去。
柯柔忽然感覺有些不對頭的地方,如果丁府真的不是武林中人,為什麼暗中會有許多好手正伺手以待。柯柔止了步,看向花樹叢中的陰影處,的確有人正埋伏在暗中。
過於的安靜,令程翩警覺地止了步,她四處看看沒有發現異常。「程翩,你還是不要去了。」柯柔腦中靈光一動,忽然開口道。
程翩一驚,立即回身拔劍刺來,柯柔閃身躲開。
「是你?」當看清來人後,程翩惡毒道,「你這個棄婦來幹什麼?」
「我雖然是棄婦,還不至於無恥到如此地步。」柯柔淡淡道:「南宮至尊和大公子都說過,如果你再犯難南宮世家絕不會再放過你。你來,是來為難丁小姐的吧?如果我沒有猜錯,在暗中的那些高手,應該是南宮世家的人。」
程翩大驚失色,立即向四周看去。
幾十條人影圍過來,身手敏捷俐落。為首的正是南宮甫。
南宮甫看向柯柔,不滿道:「為什麼提醒她?」
柯柔笑靨如花,「好久不見,大管家可好?」
南宮甫淡淡道:「多謝!」
「沒必要那麼冷淡吧,好歹我也救過你們家公子是不是?」柯柔笑道,「南宮世家的人,一向如此有禮貌嗎?」
南宮甫淡淡道:「柯姑娘,南宮世家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南宮世家一向如此的,柯柔,你以為你會得到他們好臉色嗎?」程翩譏笑,「我們現在都是被南宮少傲所棄之人,你最好看清形勢!」
「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柯柔十分反感道,「你是你,我是我。再者說了,南宮爺爺對我,對你,可是天壤之別。」
「哼!還不是一樣被棄!」程翩陰冷道。
「非得激南宮世家的人動手嗎?」柯柔冷冷道,「我想,動起手來,你可討不到什麼便宜!」
「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嗎?」程翩有意拉柯柔,「你也是來殺丁曉荷的吧?」
「說我來殺丁曉荷,不要說南宮甫,南宮世家任何人都不會信的。」柯柔冷冷道:「滾吧,能滾多遠滾多遠!」
南宮弟子看向南宮甫,南宮甫淡淡道:「柯姑娘,你欠在下一個人情,這個人情,你遲早要還!」
「什麼主子什麼僕從,你們主僕當真是一模一樣。」柯姑娘歎口氣,「我是為你好,殺戳太多會下地獄的!」
南宮甫回身吩咐道:「你們保護好丁小姐,我回去稟報!」
程翩一見,轉身就溜,惟恐南宮甫,或柯柔會反悔。看來,要想殺丁曉荷,的確希望渺茫,直到成親之日,南宮世家都會派人來守護她的。
「等等我。」柯柔追上南宮甫。
南宮甫有些意外地看向柯柔,柯柔閒閒一笑,「這麼晚了,我也懶得去找住處了,總不能在外過夜吧。反正南宮世家那麼多閒屋,借我一間也沒什麼關係。」
南宮甫猶豫了一下,柯柔已經走到前面,「不會為難的,正好,也有段時間不見南宮爺爺了,我去看看他。」
「這個時候,至尊已經睡下了。」南宮甫道。
「哦?想來南宮少傲也已經睡下了,那最好,現在你當家,你不會將我拒之門外吧?」柯柔笑著看向南宮甫,南宮甫歎了口氣,「以前,你總是千方百計想辦法擺脫南宮世家,怎麼現在反而……這個時候,大公子應該還沒有睡,……,也好,隨我走吧」。
南宮少傲的確還沒有睡下。作為江南首富,南宮世家不僅是武林世家,還有大大小小近千家商行、錢莊、店舖,江湖上的人事要應付,商界的人事也要應付,他有太多的事務要辦,要把一天來的帳務理清,把明天趕早出去的人安排好,計劃好明天要處理的人事。丁府那邊的人,每三天一輪,共有七組,每組三十人,每組都有隊長,為以防萬一,南宮甫每隔幾天就過去看看,每次到丁府,南宮甫不是必定向南宮少傲稟報的。
松園,果然亮著燈,陪南宮少傲不眠的還有松園的僕從、護衛。
「大公子,」南宮甫喚一聲埋頭一堆帳冊中的南宮少傲。
南宮少傲沒有抬頭,只是道,「回來了,先去休息吧,明天還有許多事要辦。」
「辦什麼事,忙著採辦大婚的物件嗎?」聽到這個聲音,南宮少傲一震,立即抬起頭。
柯柔強忍住笑,假裝正經道:「不好意思,因為趕路錯過了宿頭,想借宿一晚,不知大公子可否行個方便?」
南宮少傲看向南宮甫,南宮甫道:「程翩去丁府意圖傷害丁小姐,如果屬下沒有猜錯,柯姑娘一定知道了內情,前去阻止。」
柯柔笑道:「我就說嘛,南宮世家的人不會不講道理。」
「吩咐下去,為柯姑娘收拾一間客房。」南宮少傲雖然在吩咐南宮甫,目光卻沒有離開柯柔。
南宮甫應一聲,回身出去,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鑲金邊的明黃衣裙,明麗活潑,她依舊如此嫵媚動人。「最近還好嗎?」南宮少傲平靜道,目光中卻有一絲關切。
「一點也不好。」柯柔說的是實話,因為忙著準備婚禮,趙家人來人往的,怕被人家看見輕薄,所以柯夫人天天看著女兒,聊聊天、賞賞花、讀讀書、做點女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能好到哪裡去?
南宮少傲輕輕歎了口氣,「還來做什麼?」
「說來也奇怪,嫁給你的時候,看到你就想躲開,現在自由了,沒事的時候,反而蠻想你的。」柯柔的表情半開玩笑半認真。
南宮少傲目光複雜地看向柯柔,「四月初八是我成親的日子,有空的話,來喝杯喜酒吧。」
「人家要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你這個人也太沒有主見了吧?」柯柔一副說教的語氣,「真不知道一向以冷靜著稱的你,那些所謂的冷靜、理智跑到哪裡去了?」
南宮少傲淡淡道:「所指何事?」
「你休我的理由也太勉強了吧?」柯柔轉過臉故意不看南宮少傲,眼角餘光卻偷偷地瞄著他的面部表情。
這是在指責他不該休她嗎?南宮少傲哭笑不得,「柔兒,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一向都很講道理,所以呢,遭人休棄了吧?」柯柔大大歎口氣,「所以說,好人難做,真的是好人難做。」
早就看出來這個丫頭對自己的迷戀,看來,這份迷戀的深度,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也超出了柯柔自己的想像。
「你那副表情是什麼表情?」柯柔有點凶巴巴道,「想說什麼就說好了,反正你的口舌之利我已經領教過好多次了。」
南宮少傲站起來,繞過書桌來到柯柔面前,柯柔帶點敵意地看向他,他伸臂將柯柔攬進懷裡,笑道:「其實,身為大師兄的我,就算安慰一下小師妹也未嘗不可,是不是?」柯柔好奇地看向南宮少傲,卻沒有反抗。
南宮少傲柔聲問道:「柔兒,真的很想我嗎?」柯柔沒有應聲,她環住南宮少傲的腰,靜靜地偎在他懷裡,那種溫暖的感覺她一向很迷戀。
「柔兒,」南宮少傲輕輕喚道,「對不起,我想我真的錯了。」
「不用跟我說這種話,」柯柔猛地推開南宮少傲,「反正也無所謂,你就要成親了,而我呢,過段日子也就會把你忘記了。」
南宮少傲動容道:「柔兒……」,柯柔逕自向外走,「阿甫應該已經收拾好房間了,還真有點睏了呢。」柯柔的語氣雖然淡淡地,心底卻有一種痛痛的感覺,誰讓自己倒霉遇到南宮少傲呢?沒關係的,沒關係的,過些日子就會忘記的,她在心裡安慰自己。
「柯姑娘,你沒事吧?」南宮甫看向柯柔,柯柔白了他一眼,「帶你的路吧!」
南宮甫重重歎口氣。
南宮少傲有些發怔地看著柯柔出去,心裡不由亂成一團,想要追出去,理智又阻止了他,剪不斷理不清的思緒伴他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柯柔不辭而別。
一年來,柯柔絕跡江湖。段長風與楚湘竹成親的日子,她沒有來;范芷若生子百日大喜,她依舊沒有來。無論是南宮世家、慕容世家,還是段長風夫婦,雖然遍請大江南北的好友尋找柯柔,卻依舊杳無音訊。柯言夫婦雖然很擔心女兒,卻無計可施,他們回到了開封,重建柯府等待女兒歸來。
柯柔恍若沒有出現過一樣,消息得無影無蹤。惟有一對對本不可能相依相守的有情人,他們生命中的奇跡見證著那個女子曾經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
南宮**偶遇青城弟子谷青平,同病相憐的他們日漸生情。既然段長風已經與楚湘竹成親,南宮**與谷青平兩情相悅世人無可厚非。雖然南宮威並不喜歡谷青平,卻也沒有公然反對,這也未嘗不是一種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