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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十七章司晨客 文 / 月無盈

    不待梅用反應過來,一股沖天的殺氣已經從謝鶴語身後洶湧而來!冷重臉色便是一變,梅用心中也頓時一驚,只覺得頓時心頭不安,突突地跳個不停,忙大聲喝道:「危險!危險呀!」

    謝鶴語卻仍不停地道:「武……武當山下來……來了群……群魔鬼,他們見人就殺,剛剛半山腰那八個道士已經被他們大卸八塊,不成人樣了,現在……現在他們正向紫宵宮殺過來啦!」

    謝鶴語腳下也不停頓,轉眼間便已經跨入門檻,眼見已奔至距梅用不過十幾步之遙,突然其身體卻不知被什麼吸去,竟然拔地而起,生生向殿門外飛去!

    梅用不由得大吃一驚,暗叫:不好!忙扣緊梅花針用力一縱,向殿門而去。

    就在這時,只聽得殿門外一陣打鬥之聲後,忽然一個甚是陰森的聲音猛然道:「接著!」

    只見一人被凌空扔進入大殿,看服飾正是謝鶴語!梅用哪裡還敢怠慢,忙出手一把將其接下,不料對方力道奇大,梅用抵受不住,不由登登登向後倒退,直由店門口漸漸向殿內退去。就在梅用越退越快,眼看便要失去平衡之際,忽地有人從身後穩住他的身形,梅用才就此站穩腳跟。

    梅用偷眼回望,卻正是從剛剛自己進入紫宵宮便始終端坐未動的冷重!

    冷重此刻亦是一臉凝重,悄悄在梅用耳旁低聲道:「莫管旁事,快快察看小姑娘的傷勢!」

    梅用這才回過神來,自語道:「正是!」忙穩住心神,將謝鶴語平穩放倒在地,迫不及待地搭上謝鶴語脈象,細細察看謝鶴語傷勢。

    豆粒大的汗珠頓時一顆顆從梅用額頭冒出,梅用早已瞠目結舌!

    但見謝鶴語乃是背後中招,後方肋骨根根齊斷,此刻氣促脈弱,內臟具裂,顯然方才一招已要了謝鶴語的性命,如今也只是彌留,尚未嚥下最後一口氣而已。

    梅用強忍住悲痛,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向珍之重之的天香續命丸,掰開謝鶴語牙關餵下幾顆,卻見不斷有泡沫狀鮮血從謝鶴語口鼻中湧出,知道自己也是回天乏術,餵藥也不過讓謝鶴語可以多停留人世片刻而已,頓時只覺得心中空蕩蕩地,只盼可以多喂其幾顆,不忍與其就此死別。

    一瓶藥丸轉眼告罄,謝鶴語終於止血,呼吸脈搏也增強了一些,只是梅用心裡卻清楚,這也不過是為謝鶴語多延些許時辰的性命而已,不出七天仍然免不了陰陽相隔。

    就在這時,只見「彭彭彭」殿外又拋進六人,卻正是剛剛在殿外阻梅用二人的六位老道長,此刻見他六人早已血肉模糊,腸管外露,有的更加身首異處,均氣絕身亡!

    冷重不由得慍怒地朝著大門外道:「你對前輩師長痛下毒手,又對個晚輩小姑娘出手如此之重,你還算是個我武當養育多年的門徒麼?」

    「哈哈哈!怎麼不算?」門外忽地傳來陣放肆笑聲,伴著笑聲走進一群人,大約二三十人,均是高手。為首一人,一襲黑衣,身高背闊,面目略黑,四五十歲左右,長頗有男人陽剛之氣,只是週身上下竟然邪氣橫溢,讓人不寒而慄!

    只見那人邊大踏步地狂笑邊道:「哈哈哈,不過當年可是師父趕我走的,也是你親口說不再認我這個師兄的。」那人說著竟然微微歎口氣,只是那一臉囂張神情仍在,又哪裡看出半點感慨之意?只見那人又道:「不過我這人念舊,眼見著武當在你們這群故步自封的人手裡擺弄了二十多年根本沒怎麼發展,所以我郭真今日便是要重整武當,去蕪存菁,好將武當派重新發揚光大,而膽敢阻擋我反抗我的人便就是這樣得下場了。」說著竟然露出一臉厭惡,不屑地看看謝鶴語又道:「女娘們都是唧唧歪歪之輩,以這個小妮子為最!竟然敢躲在暗處對本座意圖不軌,被我發現不但不乖乖聽話,反而不自量力地死命奔上來通風報信,這等聒噪的女人,死了反而清靜!」說著伸伸頭又上下打量冷重道:「冷師弟多年不見,想不到仍然風韻猶存,可是越來越標緻啦!」

    梅用見謝鶴語顯然活不成,又聽到郭真對打傷她一事供認不諱,並如此出言放肆,當下也顧不得傷心,輕輕放下謝鶴語,雙目充血,怒喝道:「畜生還語妹命來!」說著手中梅花針飛速夾緊,就欲攻向郭真!

    忽地梅用只覺得全身血脈淤滯,竟然動彈不得,卻不知何時被冷重從身後點了穴道!

    梅用心中不解,只低聲詢問道:「冷前輩,你這是何故?」

    冷重也不搭他話,迎上郭真一雙死死盯上自己的賊目。

    郭真的眼神卻從冷重身上轉移開來,反而徑直上前上下打量起眼前的梅用,甚至撥開梅用額間散發細細觀瞧,片刻郭真竟突然展開笑容,開心笑道:「哈哈哈!冷師弟,這麼多年不見,想不到冷師弟竟然連兒子都這般亭亭玉立,這般讓人心癢難搔。這位小可人兒的容貌與當年冷師弟你可說是有六七分相似,姿色亦是不分上下,當真是美人!美人!」言罷竟沉吟片刻,一拍大腿才道:「本座決定了,從今日起冷師弟你仍是為夫的正室夫人,這位小美人便委屈些做個如夫人,與冷師弟不分大小,小美人你可滿意?」又似有些心虛地詢問冷重道:「冷師弟可介意?父子共事一夫,豈不是千古佳話?」

    冷重卻也不生氣,只是不緊不慢道:「郭宮主說笑,這小兄弟乃是我一位故人之子,師弟乃遵當年之諾出家修行頂立門戶,這些年念著師兄的諄諄教誨,差點連教都沒得睡,又怎會有子嗣?」說著又環視郭真身後一眾人等道:「郭宮主如此風流就不怕身後成群妻妾心有不甘?」

    郭真哈哈大笑道:「本座座下良才雖少,卻保證聽話,」轉身對眾人厲聲道:「還不過來拜見夫人、如夫人?」

    那二三十人這才慌忙上前,叩首便拜!

    梅用這才看清這群人竟清一色皆是十七八左右美貌少年,統一穿著式樣花哨的衣衫,此刻低頭順目不敢違抗半點命令。

    梅用腦中靈機一動,忽地想起江湖中的一個最詭異的門派——西域雪峰中的司晨宮!據傳聞:說此宮中,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清一色是男子,且個個皆有龍陽之癖,便是雞窩中也只養公雞,耗子洞中都是鰥夫,連廚房的蟑螂也都是帶把的!而此宮最令人深惡痛疾的便是司晨門人喜歡四處收羅美貌的少年,但凡有此類失蹤案子,查來查去大都與此宮脫不了干係,江湖中人多年來無時無刻不想將其剿滅,只是此宮行動詭秘,宮中人武功深不可測又大都十分邪門,尤其其宮主武功高絕世所罕有,幾次三番損兵折將後,便少有人敢再觸此霉頭,如此數年積累下來,司晨宮在江湖眾人心中更加詭異萬分。

    梅用心中暗道:看這些人的架勢,必是司晨宮人無疑,只是今日方知那宮主郭真竟是出身武當,聽這二人此番談話,此人只怕還是冷重的師兄,只是不知何故當年離開武當自立了門戶。

    梅用正暗自思索,那郭真竟又移步上前,細細端詳其半晌,大喜道:「小美人當真與冷師弟當年越看越相似,本座還道你是當年那孩子。」言罷大手一伸,憐香惜玉般輕撫一下梅用的臉頰,頗為挑逗。

    梅用忽然只覺得胃內翻滾,從剛剛起便聽郭真在那邊左句小美人,右句如夫人稱呼自己,若非被點中穴道動彈不得,此刻只怕已在扶牆嘔吐。梅用少時身體孱弱,嘗夠被人冷落之味,待的年長些對自己俊美容貌自然也甚是愛惜,是以才會與謝鶴語初次相見時,斤斤計較留下疤痕與否。如今當真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俊美容貌竟被郭真這種斷袖之人相中,梅用實在巴不得方才被郭真所撫之處,登時爛掉才可去此奇恥大辱。

    冷重此時也向前幾步,站到他二人中間,悄然隔開二人,才道:「郭宮主今日上山殺本派諸多門人,看來欲奪掌門之心二十多年仍未清減?」

    郭真大笑道:「當年若非是你當這掌門,我早已將這武當夷為平地。我還是十年前那句話,本座奪掌門之心與佔你之人只會隨著時間愈來愈熾熱,豈有清減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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