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給你一個名分
受著思念跟痛苦的雙重煎熬,她一日日地憔悴下去。
每天都在想:軒到底中了什麼毒呢?
這些日子以來,軒若不是在王府或者赴宴,就是跟她在一起。
他跟她同進同出,吃的東西也是一起吃的,沒有道理軒中了毒,而她沒有中呀!
十天過去了,依舊沒有南宮昊軒的任何消息。
她心急如焚,又想去南宮昊軒府上聽聽動靜。
但也許是那精明的小六子得了上次的教訓,再也不讓門口的侍衛議論六王爺的病情,而且動不動就要將所有門口的閒雜人等驅趕開。
因此,若葉再也沒有聽到關於南宮昊軒病情的任何消息。
她萬般無奈,只能日日在自己的小院落裡求神拜佛:
「神啊,若是你在天有靈的話,請保佑軒吧!軒是那麼出色,又那麼善良,他是個好人啊。
請你保佑他度過這次的劫難!若是你能夠保佑他,我……我願意獻出我的生命!」
司徒櫻遠遠地看著這個淚盈滿眶的女子,心中感慨萬端。
她是真的愛著南宮昊軒,甚至願意為他獻出自己的生命。
對這樣一個執念深重的鬼魂,她要怎麼樣,要怎麼樣才能消除她的執念?
而對於他而言,又怎麼可能真正把她忘記?
自己的前途,真的漫漫而艱難啊……
在那之後,又過了十天,若葉的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她感覺十分奇怪,因為她住的地方十分僻靜,平時是不會有人來找上門的。
她試探著問了一聲:」誰啊?」
因為害怕是主人又派人過來尋她,她總是很小心。
門外卻傳來一個熟悉而溫柔的聲音:」葉兒,你這傻瓜,連我來了你都不開門了!」
是軒!————
若葉一聽,驚喜令自己幾乎激動得全身不能動彈!
她以為自己是做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哽咽著問道:
「是真的嗎?你真的是軒嗎?」
南宮昊軒的聲音還略有些虛弱,可是已經恢復了那種桀驁不馴、不羈的調調。
他莞然一笑道:」是我呀!你不信開開門看看,看是不是我!還是有人冒充本王?」
若葉顫抖著手指,打開了門。
門口的男子雖然蒼白瘦弱了些,卻依舊雄姿英發,玉樹臨風。
英俊至極的面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無盡的寵溺。
她一下便撲到了南宮昊軒的懷中,哽咽難語:
「軒,你怎麼樣了?我……我好想見你!我每天都在你府門口徘徊,可是,他們也不讓我進去,也不給我任何消息,他們說你中了毒,病得很重,我……我好擔心啊!」
她一口氣急切地說了出來,生怕南宮昊軒會化成一個幻影,溶解在空氣中。
她整個身體顫抖,緊緊地抱住他!
她在也不想放他走了!
南宮昊軒心疼地攬住懷中的女子,寬慰她道:
「是啊,我身中了奇毒。
說也奇怪,竟然沒有人能夠查出那毒是怎麼中的。
不過幸好那名郎中畢竟是妙手回春,給了我一副藥,連喝了半個月,竟然就好了。
能走動後,我就趕緊過來看你,怕你擔心。」
若葉又淚眼婆娑道:
「可是……可是你找不出那毒的來源呀,找不出那毒的來源,若是又再中了毒可如何是好!我……我好心疼你……」
南宮昊軒緊緊擁住她,在她鬢角蜻蜓點水地親吻了一下:」傻瓜,不要擔心我,我現在用何飲食都會小心,應該不會再中毒了!而且,我又怎麼捨得讓你再擔心?」
那一夜,久別重逢的兩人偎依在一起,說了不少的情話。——
南宮昊軒突然又道:」皇兄過來給我探病的時候……我向他提出了……要娶你進府的意思!」
若葉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此時被他提起,簡直怔住了。
感動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他都中毒了,病得那麼嚴重!
卻還想到,想到要給她一個名分,要把她娶進府!
這是怎樣的深情!
顫抖著,她問道:
「那你……皇兄怎樣說?」
南宮昊軒道:
「皇兄沒說什麼,但是我聽他的意思……」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半晌道:」我應該能說服他。」
若葉也是水晶心肝玻璃人,一聽立即明白!
想必是他那皇兄表示反對,那也是自然的!
自己最寵愛的皇帝,如此權勢熏天的人物,要娶一個民女為妻,他又怎會贊成呢?
想到此,淡淡的陰霾蒙住了她的心。
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很遙遠……
但是她又想只要南宮昊軒能夠好好的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於是她緊緊的抱住他:
「沒關係,就算我們倆不能成親,那又怎樣呢?我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再也不要用這種事來嚇我了!」
南宮昊軒輕輕地吻住她的櫻桃小嘴: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再不讓你擔心了!
但是我一定要娶你!
你放心,我的心意不會變的,假以時日,我會說服皇兄。
若是我不能娶你,那我也不會娶任何人……」
他想了想,又嘲諷地笑道:
「皇兄的意思是要我娶你們一個高門大戶的女兒為妻,門當戶對,也顯示出他的仁政……
他還跟我說了……」
說到這裡,他似乎怕若葉不高興,便沒有再繼續下去。
若葉淡淡一笑,問:」沒關係,你說吧,你皇兄想要指哪戶人家的小姐給你?我不會吃醋的!」
南宮昊軒無奈地笑了笑:」他說京城中的司徒家掌握了青鸞王朝的半壁江山命脈,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是需要籠絡的。
現在他們家的大小姐,似乎是叫司徒櫻的,正年芳十五歲,正是需要定親的年紀,他問我願不願意!」
若葉的心一痛,卻依舊強忍著說道:
「那樣聽起來,倒是門當戶對。軒,你真的不用顧及我,去看看那家小姐的人品如何……」
南宮昊軒苦笑道:
「我如何去看?皇兄只是說那小姐性子溫和,賢良淑德,實乃良配,可是我沒興趣去看。」
若葉的聲音已在顫抖:
「軒,你去看看她吧,既然是你們皇帝的意思,
若你真的喜歡她,便娶了她吧!我真的不敢奢望做你的妻子!」
南宮昊軒緊緊地擁住她,用激烈的吻來化解她全身的顫抖:
「傻瓜,你為什麼又說這種話?
我已經說了好多好多遍,除了你我不會娶別的人!
什麼司徒大小姐,什麼半壁江山,什麼賢良淑德,在我心中,連什麼都不是!」——
遠遠的,司徒櫻聽到他們這段話,只覺得內心五味雜陳。
原來在那麼久以前,皇帝就想要他們倆結親了!
當然那個時候的司徒櫻還不是自己,而是那個軟弱的小姐……
緣分是多麼的奇妙啊!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實在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那一夜,南宮昊軒原本不願與若葉分離。
但是無奈若葉擔心他病情反覆太過勞累,到深夜便催他趕緊上了車,回王府去了。
二人還約定,第二天一起去郊外賞初開的桃花。
可是第二天,若葉在房中從黎明等到黃昏,卻依舊沒有見到南宮昊軒的身影!
她的心中有非常不詳的預感!
未幾,果然聽說南宮昊軒自從那天從她的小院回王府後,竟然又病倒了!
這次病倒來的比上次更加嚴重,水米不進,高燒不退。
據說王爺府上的人已經束手無策。
上一回暫時用藥物控制住南宮昊軒病情的那郎中也無計可施,只是說:」王爺再次中了毒,第二次中毒比第一次嚴重好幾倍,老夫是無能為力了。」
就連皇帝都歎息道:」真乃是天妒英才啊!」
若葉在房中哭得昏天暗地,死去活來。
怎麼會呢?
為何會這樣?
那一天軒來看自己的時候,明明是已經痊癒了!
他的笑聲那麼爽朗,
他的身體那麼強健,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在見到自己之後,會突然那樣,她實在是想不出一個明白來。
一邊司徒櫻看著這一切,心中模模糊糊突然有了個感覺。
——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她隱約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但是南宮昊軒終於還是痊癒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他已經頻臨藥石無靈的時候,王爺府突然來了一個天神一般的公子。
那公子長相十分俊俏,據府上的下人說簡直比起六王爺也不差。
而且一身白衣,飄飄欲仙,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他手持著一把已經褪色的古琴,但是並不顯得破落寒酸,而是更有一種出塵脫俗的氣韻。
府上的下人都看呆了,一時忘了攔他。
半天才想起自己的職責,趕緊問:」公子過來有何貴幹?」
那公子淡然道:」我聽說你們六王爺已病入膏肓,特過來看看他的病情。」
這公子怎麼看也不像個郎中,屋中的大管家趕緊迎過來道:」先生是哪家醫館的?」
男子淡淡一笑,那笑容如行雲流水,令人沉醉不已:」在下並不是青鸞王朝之人,在下是朱雀國來的,在下名為楓九歌。」
楓九歌的名號,六王府的小廝們雖然未曾聽過,但宮中的御醫們可都聽聞過他的大名,大管家隨便一問,便將楓九歌請了進來。
於是,之後的事便順理成章。
管家下人們,出於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楓九歌坐在南宮昊軒的榻邊,給他診了一回脈。
接著又熬了好幾副藥。
那藥用的藥材都是一般人未曾聽說過的,什麼春分時節的露水,或者夏末的秋蟬等等。
最神奇的是,他還坐在南宮昊軒的枕邊給他彈了三日三夜的琴。
那琴聲,根據南宮昊軒府中的下人道:」那可真是山日繞樑不絕,大珠小珠落玉盤……」
他們聽得都覺得自己簡直年輕了十歲,個個都是神清氣爽,一掃之前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