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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異界篇 ·第九卷 ·皇城風雲 第一百零一章 無法控制的方向 文 / 寒香寂寞

.    從星球上傳來石隱死去的信息後,寒七親自來到星球上,本來死去的石隱已經經過掃瞄,確定為腦死亡,但是此事畢竟關係重大,寒七親自將石隱的屍體銷毀掉,這才趕回去向仙皇報告。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石隱早已在他還未到來之時,已經溜出了監獄。

    皇城星系·銅爐殿

    其實太古仙皇早就在殿內閒著,心知殿外袖兒和寂寞都等著,卻要拖著時間,只是為了使二人的內心更加的緊張,而對自己幾十年來所布下的一絲一扣都絕對不容許任何人來破壞,無論是在自己眼中充當跳樑小丑的石隱,抑或是自己的親生兒女,坐在這天下人都夢寐以求的寶座之上,要想穩,其所想所思畢竟不是一般人所能知道的。

    而呆著的另一個原因,是石隱死去的消息,直到寒七的回來。

    太古仙皇認真的詢問了一下情況,然後再看了石隱死之前異相的錄像回放,亦忍不住扯動了一下嘴角道:「沒想到,這名不經傳的小子竟然發出異相,恰似傳說中的龍脈。」轉頭朝著寒七道:「他的屍體可處理掉了?」縱然寒七做事情他一向放心,此刻也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寒七微微躬身道:「是臣親自處理的。」

    太古仙皇點頭道:「這便好,縱然他打通了龍脈又如何,還不過是一顆棋子,不過現在死了倒是了了我一樁心事,也不枉費我對袖兒的一片苦心。」緩一緩後又道:「你控制石隱時可曾發現他體內的異狀?」

    寒七簡短的回道:「他體內有幾股不明的力量,不受我的控制。」

    太古仙皇說道:「能夠不受你控制的力量,看似有些古怪,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本皇假借他之手和假妖音之手演這一場戲,便使得四個皇子都陷入兩難之境,要成為一代仙皇,還得看他們的造化啊。一將功成萬骨枯,石隱和妖音也是死得有價值。」

    寒七說道:「陛下高智。」

    太古仙皇說道:「你且先退下,召二皇子和四公主見駕吧!」

    內侍的聲音從殿內響起,樸·袖兒和寂寞連忙快步進入,呼了聲父皇便要開口。

    石隱已死,一個要他生,一個要他死,而仙皇又要用什麼計策呢?

    坐在高高的皇位上,看著下方恭謹而緊張的喊著父皇的二人,太古仙皇的心頭油然的升起一股虛榮心來,仙皇,自己原來是仙皇啊,若是一朝夢醒,是否還是仙皇呢?縱然腦海裡飄飄然,但是面色表情卻依然要裝成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來。

    台下二人看著太古仙皇冷冷的表情,想法卻是大相逕庭,寂寞是巴不得父親越生氣越好,早點把石隱給處決掉,一想起這樣,心裡就泛起一股快感來,自己對她百般容忍和愛戀,換到最後竟然是她要自己替石隱求情,她可曾想過,自己若是替石隱求情,自己的性命又何在呢?心裡一陣冷笑,殘忍的念頭再起湧上心頭。

    樸·袖兒幾乎是心驚膽戰,一向沉穩,今日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生怕父親一道命令便將石隱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只是看著父親的表情,樸·袖兒卻怕自己一開口又加速了石隱的死亡。

    悠悠的許久,似乎過了幾十年的時光,太古仙皇終於開口了:「有什麼事,說吧。」

    還未待樸·袖兒開口,寂寞強先說道:「父皇,石隱刺殺,罪名非同一般,逆上弒主,理當斬立決!」

    樸·袖兒心頭一震,眼瞪大著看著寂寞,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要救的人,竟如此無情的將他推入死地?一瞬間,樸·袖兒對寂寞的好感降到了零點,若是石隱死去,自己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兄妹之情,同父同母之情,莫非就薄得如同一紙一般?

    太古仙皇鼻叱了聲道:「你是否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以石隱之能就能夠輕鬆佈置好一切?這背後必定有一個陰謀,在陰謀未查明之前,若是就此殺掉他,那背後的主角又從何找起呢?」

    寂寞愣了一下,連忙道:「兒臣只是擔心父皇安危,所以才激動如此。」

    樸·袖兒心裡卻是一起一落,起的是石隱現在還未死掉,落的是看樣子父皇已經把他當成要犯看待了。

    太古仙皇的眼神也落在了樸·袖兒身上,說道:「袖兒你且勿為他求情,說什麼他是受人指使或者誘惑之類,我這裡有太醫的鑒定書,證明他是在頭腦清醒的情況下進行的刺殺活動。」說完,輕輕一彈手指,在樸·袖兒的面前出現一道寬大的屏幕,上面陸續的顯示出的行字便是鑒定書。

    樸·袖兒被這嚇得一驚一乍的,怎麼可能?莫非石隱這麼久來便是欺騙著自己?或者,如同許多小說中一樣,是一個殺手,在路途中不小心愛上了自己,到最後卻還是不得不去刺殺父皇的悲劇嗎?但是,袖兒從未懷疑過自己的父親,又有誰會懷疑到這個高高在上的仙皇呢?

    一股委屈湧上鼻頭,樸·袖兒一時覺得心灰意冷,微微拜身告退,寂寞被罵得也沒什麼心情,也跟著告退,剩下太古仙皇一副高深莫測的眼神來。

    此時的石隱卻早已經隨著軍部人員的人跡,隨著氣流浮出一層層的空間,到達了星球的表層,潛伏在表層的建築物的陰暗死角,石隱恢復了本來的身體構造,同時鬆了口氣。

    殺奴喜道:「每次總是逢凶化吉,經歷如此多的生生死死,實在讓人感慨。」

    石隱說道:「等能衝破這一次再說吧,能夠到達表層已經是我能力的極限了,在表層之上的空間中設置著無數的『生命探測儀』,只要有生命粒子出現都會引起警報。」

    殺奴心情一緊,又奇道:「石兄是如何得知的?」

    殺奴豈知石隱曾翻閱過冥國仙境的各個星球秘密檔案,自然知之甚詳,石隱又指著空間中那顆泛著紫光的星球道:「那便是皇城星,按照這樣的位置來看,我們現在應該是在十二顆皇城星球中的第六獄星了。」

    殺奴詢問道:「知道方位便好,只是現在我們要怎麼辦才能離開這裡呢?」

    石隱沉吟了一下道:「只有在這裡靜待時機,若是硬闖,只怕落得個死不見屍的下場。」

    殺奴歎口氣道:「若是一切都是陰謀所在,我們已成為對方的棋子,縱然死裡逃生,卻不知道對手是誰?這該如何是好啊?」

    石隱打開龍脈之後悟性和智慧都徐徐有所上升,腦袋一片空靈的分析道:「這一切絕對不是偶然,要想到控制我的思想,又把我裝成皇城軍士兵,再則是在更衣室裡殺死妖音,這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有所為,就算是級別高如地尊侯天尊侯之類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除非是……」

    殺奴眼一亮道:「除非是皇族的人?」

    石隱點頭道:「不錯,整個皇城的監視大多數是對於外族人,而對於皇族人反而少了許多監視之處。」

    殺奴歎口氣道:「會否是大皇子?」

    石隱搖頭道:「一切都未可下定論,總之這絕對和下任仙皇登基有關。」

    殺奴說道:「如此而來,我們就算從這裡逃出去,又到何處去呢?找大皇子,肯定不行,二皇子,亦不可以,至於袖兒小姐……」

    石隱斷然道:「雖然我們死了,但是依然是帶罪之身,除非是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不然是不可以洩露身份的,現在唯一能信任的,恐怕也只有袖兒了,只是,凌·雅馨那邊我還是想去一趟!」

    殺奴問道:「你就這麼相信袖兒小姐?」

    石隱笑了一下道:「我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女人。」

    殺奴苦笑一下道:「我也從未懷疑過……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

    石隱第一次聽殺奴說起他的往事,奇道:「殺奴兄好似往事重重啊。」二人一老一少,卻以兄弟相稱,數月的相處,已使二人建立了一種濃於血脈的聯繫。

    殺奴慨然一笑道:「算了,不回故土,不提往事,還是想想如何逃出這裡的好!」

    石隱也不多問,微微思忖一下道:「生命探測儀的最小探測範圍是空間的1米,也就是如果我們和生物體保持在一米的距離內,便可以讓探測器以為我們和生物體是屬於一種生物,從而逃避。」

    殺奴說道:「這不是很簡單嗎?利用天球可以很輕鬆的避開四階力者的感覺?」

    石隱搖頭苦笑道:「你是有所不知,我現在雖打開龍脈,能力有所上升,但是卻未達到融會貫通的地步,利用天球化身也不過只能十分鐘的時間,而從這裡到達附近最近的星球,就算最快速度也需要半個小時。」

    殺奴突然想起什麼的說道:「我想起來了,皇城星系不是有高速傳送門嗎?」

    石隱愣了一下,突然驚喜得差點要站起來道:「我怎麼未想到這事。」

    殺奴說道:「皇城星系因為是完全開發的星系,所以這十幾顆星球上有著特殊的傳送門,可以瞬間傳送到指定地點!」

    石隱眼一亮,大笑一下,從懷裡摸出晶瑩剔透的天球說道:「我們便潛入傳送門附近,持機而動吧!」

    夜色慢慢降臨,烏夜從一天頻繁而緊張的審訊工作中脫離出來,回到8皇城星的住處,由於自己是嫌疑人,所以已經暫時取消了在皇城內的居住權,雖然官員們對自己說這是例行公事,但是那不冷不熱的口氣明顯將自己當成失勢的皇子,烏夜想到這裡,不由一拳擊在桌子上,將石隱罵了個半死,若不是自己輕信於他,怎會落得如此下場,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深沉了,沒想到此人一路招風引雨,惹得世人關注,為的竟然是行刺父皇?

    烏夜冷笑一聲,暗罵道,這老東西也真命大,不過這種刺殺又有何功效所在?漫罵一陣之後,烏夜疲倦的睡去,只留下空中的月色寂寞獨處,明天又將如何?莫非這一生便和仙皇之位無緣了不成?住處沒有人伺候,空空如也,頗有些人去樓空的味道,經歷和寂寞決鬥的失敗,烏夜再一次陷入困境之中,縱然是對精神的折磨,也決不是普通人能夠抗拒住的。

    此時在另一顆私人星球,寂寞也在獨處,皇城星有他的住處,他沒有去,在凌·雅馨所在的星球上,他去過一次便怒氣沖沖的到了這屬於自己的領地,這是自己十歲的時候,父皇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本來寂寞走在路上怒氣已經漸漸消失,既然石隱必死無疑,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夠心平氣和些,畢竟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也不想如何的發脾氣,只是一走進她的房間裡,心疼的看著昏睡的她,耳裡聽到的卻是她口中吶吶出聲的石隱二字,寂寞幾乎是愣在那裡,然後一語不發的走開,凌·佩水自然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到如此地步,更沒有想到凌·雅馨對石隱的愛竟到了如此地步,見到寂寞怒氣離去,自己也尷尬萬分,地尊侯一臉沉浸的呆著,怎知事情會到今天的地步?一切,又變成了未知數。

    寂寞冷冷的笑著,隨手揮去,揮手起風,翻掌成雨,天地間的一切似乎盡在掌中,可為何自己竟然連一個女人都掌握不了呢?苦苦的一笑,莫非在感情上,自己注定是一個失敗者不成?

    雲海飄渺似清波,一道人影隨風而起,隨雨而落,竟出現在寂寞的眼前。

    只見此女面色嫵媚多情,一顰一笑便有萬千顏色,朱唇一點紅似火,寂寞本是迷茫,此時一見此女,更生彷徨之感。

    一步一吟,一笑一顰,寂寞只覺身在紅塵中,未解紅塵事,輕解羅裳扣細腰,這一切發生得竟是如此的詩意和美感,宛如天人之合,星空雲彩飛舞,竟是如此美意。

    待到寂寞神智清醒過來之際,已是伊人在懷,落紅片片。

    寂寞不由渾身一震,看著懷裡的女子,猛一脫手道:「曼曼,怎麼是你?」

    曼曼溫柔的一笑,無限的嫵媚道:「曼曼也是個女子,不是麼?」她似乎對所做的事情都顯得如此的正常不過,只是她不是跟著莜離開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戒備森嚴的皇城星系呢?縱然是六階力者,要想在皇城星系自由出入,亦是不可能!除非是如石隱一般,擁有上古的高級神器啊。此時的曼曼,顯然已不是不久以前那個單純可愛的曼曼了。

    寂寞只覺得發生的事情十分的荒唐,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樸·袖兒並未跟他提起曼曼出走的事情,而此時的他也無暇想到樸·袖兒,因為石隱的事情,他對她也有些氣惱。

    玉手輕輕拂過寂寞的胸前,曼曼說道:「皇子不必為這事擔心,曼曼愛的是二皇子,所做的也是為了二皇子,若二皇子不需要我的時候,我決然是不會糾纏著你的。」

    寂寞抬起頭來看著曼曼,似乎從未認識過一般,突然想起什麼,瞪大眼道:「是不是袖兒讓你來的?」

    曼曼含笑搖搖頭,寂寞一咬牙,指著曼曼怒道:「你給我滾!」

    曼曼不卑不亢的一躬身,慢慢朝遠處走去,逐漸消失在寂寞的視線中。

    寂寞錘胸頓足的怒道:「袖兒,你真是——真是讓我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莫非為了石隱,你竟能使出如此手段!石隱,石隱,又是石隱,為什麼你們要的都是他,那我又何在,一個是我的愛人,一個是我的親妹妹,為何就沒人站在我這一邊!」

    寂寞瘋狂的大笑著,瘋狂的大喊著,面色上逐漸變得越來越冷酷,這一切的事情變得錯綜複雜,而人性的陰暗面也終於在一步步的揭露出來,改變,已是不可避免了。

    而遠在私人星球的樸·袖兒又豈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發生呢?不知不覺被自己的親哥哥恨上,以為她種下了禍根。

    樸·袖兒的心情亦是非常難受的,沉浸的思考之後,她當然不想相信石隱是為了這刺殺行動而假意愛自己的,只是一切的一切,事實的真相,又豈是自己能夠瞭解的?悠舞的死,石隱的一切所作所為,高深莫測,他的來歷,和他所經歷的種種,一一浮現在腦海中,樸·袖兒只覺得他突然變得那麼的不可捉摸,縱然自己是他的女人,他卻像一朵浮雲一般,讓自己不能靠近他最深的心裡,他在想些什麼,他要做些什麼,他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是什麼,袖兒此刻才知道自己從不知道。

    一切的一切變得如此的迷茫,濃密的愛情散去,換來的是袖兒重重的歎息聲,無力的感覺充斥心田,袖兒慢慢對所在的地方失去了信心,心裡反而對魔法宗教地充滿了一種嚮往,飛吧,飛吧,我就將到那遙遠的天邊,捨棄這裡的一切,飛到,飛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

    終於,袖兒做了最後一個決定!一個她對自己說永不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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