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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希望之地 第七章:那夢中的土地!(中) 文 / zhttty

    第七章:那夢中的土地!(中)

    一個人活著,其目的是什麼……

    這不是什麼哲學問題,而是一個最基本的問題,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吃飯?睡覺?穿衣?

    不!

    那是為了活著而做的事,而不是活著為了做那些事!

    人活著……

    「是為了追求夢想啊。」

    李連忽然想了他父親曾經與他的一次談話,他父親是一個老一輩的作家,寫過歌頌新中國,也被關進過豬圈,被打成了臭九流,但是到了老年時,仍然在一筆一筆寫著他想寫的東西,他對李連的回答是。

    「夢想啊……」

    李連甦醒時,天空一道陽光從樹葉間縫隙處射了下來,正好射在他眼睛上,刺得他眼淚都流了下來……

    好多次中,他看著戰友們死在異族的刀槍之下,他看到自己的族人們被異族奴役殺戮,他看到小孩們被那些異族彷彿吃水果一般啃掉半個身體,他看到自己的族人被活活餓死,累死……

    那心裡的悲涼一時間根本無法抑制的湧上心頭,他不是他父親,他從小就沒什麼大志,之後長大了學習成績也是糟糕得很,所以才選擇了去當兵,本著能混一年是一年的想法,準備在軍隊中熬到退役,誰知道這個時候幽靈災害爆發了,他跟隨部隊回到了***市,但沒多久,軍隊被大股幽靈給擊散了,再之後,政府聯絡中斷,民眾各自開始了逃難……

    幽靈,地震,異族……

    一幕一幕的往事回映照在李引的心中,每一個他身邊的族人們,他的戰友們,他們現在都已經死去,或者成為了異族的奴隸,或者變成了異族的裝飾品,而他……逃跑了!

    是的,他並沒有他自己所說的那麼高尚,他其實就是一個膽小鬼罷了,他害怕死,他害怕就此被異族給吃掉,給殺死,所以每次他都逃跑了,他恐懼著,他害怕著……是的!他就是一個怕死的膽小鬼啊!所以才拋棄了自己的族人們,才拋棄了他的戰友們,明明是所有族人中唯一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可是他卻每次都帶著這樣的理由而逃跑了……

    「我就是他媽的一個懦夫啊!明明是自己怕死,明明是自己拋棄了自己的戰友,明明是我眼睜睜的看著族人們死去,這一切那裡有什麼借口,我就是一個懦夫啊!」

    李連眼中刺痛,他流著淚水大嚎著站了起來,也不理附近是不是會有異族,他大聲的仰頭吼叫了出來,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猛的一抹眼裡的淚水,然後轉身對周圍已經被驚醒的族人們道:「大伙把所有的食物都吃了,我們立刻便上路!從這裡向***市走去至少需要十幾天,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能再吃飯了,所以大家把所有東西全都吃了吧!」

    在李連身後是一處岩石凹進去的小土坑,數十個人類都睡在了裡面,而李連則守在外面保護著他們,當李連說出這番話後,這數十人都是微微一愕然,其中幾人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唯有一個年輕女子忽然大聲說道:「我不同意趕去***市廢墟!莫非你忘記探索小隊的事情了嗎?」

    探索小隊是他們這群人,甚至是那可能已經死掉的那千多人永恆的心痛,好不容易才成立的一個寨子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方樂土啊,好不容易才讓大伙們有一個安全的「家」啊,這一切對於身在末世的他們來說,真的是一方天堂,但就是這麼美麗的地方,卻因為探索小隊的一次探索,而全部給白白葬送了,一千多人被殺,被抓,被吃,活下來的只有他們這幾十個逃跑的人,那次探索小隊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個禁忌。

    李連看向了這個女孩,從眉目上,他依稀可以看到這個女孩熟悉的面孔……應該是從當時異族還沒出現時,就在那大型定居點認識的人了,應該是當時同樣在維持秩序的半政府機構擔任什麼職位的人,不然不可能跟隨在他身後一起走到這裡來,中間這麼多次的凶險,李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過來的,而這個女孩居然也一同活了下來,很可能是她從很早以前就開始跟隨著他了。

    李連點點頭道:「我知道啊,那***市廢墟也很可能被大量異族霸佔著,就像我們這次去的那個小城鎮一般,也很可能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險,那個傳言的可能性太低太低了,人類政府的軍隊,我真是想都不敢想,但是……我還是想要去那裡,若是你實在是不想去,我這裡有些食物,還有這把軍用刺刀,你都拿去吧,這槍不能給你,因為一是你不會用,二是我要帶他們走過這麼遠的路途。」

    這個年輕女孩雖然餓得皮包骨,骷髏一般,但是從她眉目上依稀可以看到一絲美麗的輪廓,而且雖然她的頭髮又枯又黃,而且上面滿是污泥,但是這頭長長的頭髮依稀也讓她帶著些以前的姿色。

    當她聽到李連這番話語後,臉色頓時漲得了一片通紅,她大聲叫道:「你以為我是怕死嗎?我只是不想大家都去送命啊!這個傳言那麼離奇,說什麼人類政府的軍隊,他們從那裡出現的?地下嗎?突然一下子冒出來,而且還把消息傳遞到了這麼遠的地方來,誰傳來的?那些政府軍隊嗎?政府早就把我們給拋棄了!他們自己不知道躲避在什麼地方偷偷享受,那裡還記得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傳言罷了,不過是生活在極度絕望裡的人們,他們共同發出的夢想罷了,所以理智一些吧,不要帶著大家去送死,就像你之前帶領我們的那樣,帶著我們繼續活下去吧……」

    李連忽然猛的按住了她的雙肩,從未有那麼一刻,李連的心中是如此的堅定,他認真的說道:「正因為那是夢想啊!我知道雖然很荒謬,雖然很無理,但是正因為那是一個夢想啊!我們人類自己的城市,有足夠的食物,有柔軟舒服的衣服,有暖和棉棉的床鋪,有安全得可以不用像老鼠一樣東張西望的房間,還有電,有水,可以看到彼此時都開心微笑的街道……那就是夢想啊!」

    「莫非我們現在就不是極度的絕望了嗎?子彈已經快沒了,身邊沒有安全的定居點,不知道異族什麼時候從樹的那一邊追過來,不知道自己的下一頓吃什麼,或者被什麼吃,現在的我們,和那些被異族圈養起來的族人們還有什麼區別?!我們已經是處在了極度絕望裡了啊!既然已經注定了將要死去,那麼為什麼不在這死之前再拼這一最後一把呢?」

    「我們活著,難道不是為了誅求那夢裡的一切嗎?不是渴望回到那夢中的世界嗎?這便是夢想啊!」

    李連大聲的吼叫著,他忽然猛的將腰間的ak47扔在了地上,接著看向了眼前眾人道:「那麼在這裡***決定吧,我已經累了,我不想再逃下去了,若是要在餘生像這樣如同老鼠,如同豬狗一般的活下去,我寧可下一秒便拉著一個異族同歸於盡,我已經決定那怕是拼卻這性命不要,我也要去到那***市廢墟,那怕那裡真的是有異族存在,我也是心甘情願了,因為我對於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追求,我們人類完了……現在請大家做出選擇吧,願意和我一起赴死,一起去追求那夢中土地的人,就跟著我一起走,願意留下來,願意用這把武器尋找獵物,然後四處躲藏的人,就跟隨著她一起留下來吧,這把武器就留給留下來的人吧!」說完,他便默默的看著了眼前這數十人。

    那數名孩子都是年齡約莫七八歲,最大十歲左右的小孩子,但是天知道他們在這一年多裡經歷了多麼恐怖,多麼可怕的事情,那雙小孩明亮的雙眸中,不單單是只有著童真與迷茫,還帶著說不出的恐懼,當李連說出了這一番話來時,這幾個孩子便率先走到了他身邊,一個稍大些的,彷彿姐姐一般保護那幾個年齡最小孩子的女孩,她遲疑了一下,就緊緊的抓住了李連的手,似乎生怕李連拋棄他們獨自一人上路一般。

    剩餘的人則滿臉的遲疑,他們不是不知道李連的意思,但是能夠隨同李連一起活到現在的人,大部分都是像之前那個女人一般,都是時刻盯著危險,時刻盯著逃跑路線的人,換句話說,其實都是那一類最怕死的人。

    誰能夠不怕死?死了就一切皆空!無論夢想也好,追求也好,死人是沒有所謂的夢想的,所以誰人能夠不怕死?誰人又敢不怕死?

    但是怕死歸怕死,人活著總不能夠因為怕死而退縮,而懦弱,有的時候,有些事情,那怕是死也必須要去完成的!

    漸漸的,一個又一個人站在了李連的身後,他們臉上早已經麻木的表情,眼中早已經茫然的眼神,在這一刻,彷彿又有了表情,又有了神采,那幾個孩子斷斷續續給他們說過***市廢墟的傳聞,那裡……真的是夢想中的土地啊,我們人類自己的土地。

    最終,只有那個少女一個人站在了所有人的對面,她臉色發紫發青的看著眾人,而李連卻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就打算向著眾人身後走去,可就在這時,那個少女猛的從地面拿起了ak47,所有人都緊緊的看向了她,生怕她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

    「等一下,李連!我……我跟你們一起去!那怕是死也好,我不想一個人像耗子那樣東躲***了……」

    少女幾步跑到了李連身旁,她大聲哭泣的喊道:「槍給你,我又不會用錢,李連,請讓我們看到那夢想中的土地吧!」

    「嗯,一定……」

    「我們一定可以找到那夢想中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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