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不知道外公住的醫院在哪兒,所以出了車站我坐上y路公交車直向外公家而去。
外公家爸爸和小舅正在等著我,敲門進去之後老爸就把我背著的書包拿了下來。
「走,去看看你外公去。」老爸神色有些沉重的說道。
「老爸,外公到底出什麼事了?」我不由發急的問道。
「小華,不要想那麼多了,你快和你爸爸去醫院吧。」小舅在旁邊眼睛紅紅的說道。
「小舅,你不去嗎?」我心中隱有沉重的感覺。
小舅勉強的一笑,「我就不去了,家裡還有些事我必須去辦。」
「別問那麼多了,快跟我去醫院吧。」老爸在一邊不安的說道,隨即拉著我的手向外走去。
在車上。
「爸,外公是不是得了很重的病。」我有些預感的問道。
老爸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道:「你小孩子家就不要想那麼多了,這次看過你外公之後就馬上回去好了。」
「不。」我堅決的說道,「我要知道外公得的是什麼病,不然我不走。」
「你?」老爸惱怒的看著我,但過不了片刻便又無奈的歎了口氣。「真的想知道?」
「是。」聽到老爸要告訴我真相我的心中竟「砰砰」的直跳起來。
「你外公得的是胃癌,晚期。」
「啊?……。」
「已經做過切除手術了,但這只能稍微延長你外公多活幾天罷了,估計可能過不了七天。」
我的心中一時間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似的,沉沉的,又有一種想要發洩的衝動。
車廂裡一時間靜的可怕,司機也很識趣的沒有找我們聊天。
到醫院下了車老爸直接帶著我奔向外公所在的病房。
這是一間雙人病房,床頭朝東,窗戶在病房的南面,艷麗的陽光可以直射在兩張病床上。雪白的病房中此時只有我外公一個病人躺在那裡,旁邊站著媽媽、小姨和舅媽。
「小華?快,快去看看你外公,他一直都在念叨著你呢。」老媽見到我進來連忙急急的拉著我來到外公的病床前。
「外公,你怎麼樣了?」看到外公瘦的發青的臉我心中就有一種發酸的感覺。
「是小華嗎?」外公忽然整開眼睛看著我問道,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說什麼呢外公,我現在不就站在你面前嗎?」我強笑著說道。
「老頭子不中用了,不能帶著你去玩了。」外公看著我虛弱的說道。
「外公,等你病好了我們再去好了。」我言不由心的說道。
外公看著我搖了搖頭平靜的笑了笑。
「爸,你別說那麼多了,醫生讓你好好多休息休息。」旁邊小姨輕輕地開口說道。
「是啊,爸。你就多休息休息罷。」老媽和舅媽都和聲說道。
外公笑了笑用虛弱的聲音說道:「好好,我休息我休息。唉!休息、休息我都快休過去了。」
「爸……。」老媽緊皺著眉頭。
「好好,不說了。」外公喘了口氣對著我道,「外孫哪,坐在這兒陪陪外公吧?」
「嗯。」我點了點頭伸手抓著外公的手,外公看著我開心的笑了,也用力的握著我的手。
「那好,今天就讓小華在這陪著咱爸好了。」老爸在此時插話道,「我們都出去吧。」
說完就領先出去了,老媽看了我和外公一眼也出去了,小姨和舅媽跟在後面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病房。
「小華啊,外公先睡一覺,等醒了有精神了再和你說話,啊?」外公對著我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快睡吧外公,我就在這陪著你。」我連忙說道。
外公欣慰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看著外公極度憔悴的身體我的心中越發的感到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難道外公的病就真的沒有辦法治了嗎?忽然我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一本武俠小說,想到了上面描述了用真氣為人治病的事情,我的心中一下子多了一個希望。雖然這種事情沒有一個現實中讓人信服的先例,但它的可行性絕對是有的,只要我把握住尺寸的話,即使不能治癒得了外公的病我想也能讓外公的抵抗力增強。
真氣進入別人的體內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也準備好了自己的步奏。首先我用腦海中的「意念之流」將外公完全包裹在其中,在我的腦海裡完全的顯現出他整個人的立體分析圖。只是忽然間對著外公的這個身體我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了。人體的複雜性實在是太讓人不可思意了,如果只是觀察經脈的話我還有能力看出個大概來,但經脈這一部分在人體中占的比例還是太少了,除了經脈,那麼多的血管、神經纖維、肌肉、毛細孔、骨骼還有心、肺、脾、腎、胃、小腸、大腸、等等等等的東西看的我簡直眼花繚亂,也根本看不出到底什麼地方是發病的根源,當然也就想不出如何治療如何下手了。
過了一會兒,漸漸的我知道了或者說認出了什麼是肺什麼是腎什麼是胃了,這時我想到外公之前得的是胃癌那麼病狀一定是出現在胃部了。於是我這才把精神集中到外公的胃部,立時,外公胃部的圖像被放大了數倍,各種末枝細節也更加的清晰的顯現出來了,只是另外的部分卻變的模糊了起來。
此時,另一個問題又來了,雖然已經非常明顯的「看」到了外公的胃部的每一個極其細微的地方,但我還是不知該如何下手,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這個胃什麼地方正常什麼地方不正常。想了想,我決定拿我的胃來做個比較,這樣我起碼不會犯一些非常低級的錯誤。
異常順利的我又「看」到了我的那個胃的結構圖,仔細比較著外公的胃我發現,兩者之間實在有著太多的不同。我的胃是健康而活潑的,而外公的胃卻是一個老邁而無能的,在外公的胃裡有明顯切除的痕跡,而且我對比之下才發現似乎外公的胃部已經失去了它應有的功能。在他的胃裡雖然只有一些非常稀淡的食物但卻還是不能消化,這也許就是導致外公身體如此虛弱的原因吧,但為什麼外公的胃不對這些食物進行消化呢?再一次進行仔細的觀察比較我又驚訝的發現外公的胃部似乎已經被分成了兩個不同的部分。一個部分還在勉強的吸收著保存在胃裡食物中的養分,但這一部分只佔胃部的三分之一,而且還在不停的被另一部分給侵蝕著,看來被消滅只是早晚的事了,到那時或許根本到不了哪個時候,外公的生命就已經到了盡頭了。
得出了這個結論讓我大吃一驚,因為那胃部能用的一部分照這種速度被侵蝕掉最遲不過七天的時間,那麼說外公的生命也就真的只剩下最多七天了嗎?
我要如何才能讓外公的病減輕呢?用真氣嗎?別說那真氣是否真的可以治癒外公胃部的病狀,單是外公的身體就已經無法忍受我的真氣在他體內運行了,外公的經脈萎縮的實在太厲害了。那該用什麼辦法呢?我撓了撓頭,心中無比的煩悶,枉我身負超凡的異能,絕強的真氣,但面對外公的病情卻也如一般人束手無策。
苦思了良久我忽然有一種想法,照那本《太史丹記》中某些話的意思來講,真氣是每個人都有的,那只不過是人體精氣的結晶罷了,而人體的精氣一般就是抵抗力的來源。人,如果有了超強的抵抗力的話,那麼什麼病狀應該都不會發生了,但是如何才能加強人的抵抗力呢?真氣。對,修煉真氣那就可以加強人的抵抗力了。也許真氣就是病毒的客星。
不管那麼多了,我的真氣雖然無法進入外公的體內但我可以用我的「意念之流」來帶動外公的身體產生真氣,就像我改造梁超那樣,我也可以慢慢的來改造外公的身體。雖然外公的身體狀況比之梁超差的太遠,而且我又不能直接動用我的真氣來助陣,但只要時間允許,我就可以在外公的體內激發出真氣出來。希望外公的身體可以撐到這一天。
不多想了,時間就是生命。我靜靜地抓著外公的手坐在他旁邊,同時全力動用我的「意念之流」在外公的體內沿著《養丹訣》中最簡單的氣行圖極其小心而謹慎的工作著。外公的身體確實太差了,整整過了兩個小時才算在他的體內溫養出了極少的一絲真氣。我連忙調動這絲真氣運行到外公的胃部。出忽預料的,外公的胃部忽然輕微震動了一下,接著原本被不斷侵蝕的那一部分胃一下子來了精神,消化食物的能力頓時強了許多,已經被侵蝕的胃也出現了掙扎的跡象。但這種現象卻維持了不多的時間就又基本恢復了原樣。
但沒想到的是外公突然醒了。
「我說外孫哪,去給外公弄點吃的吧,外公這肚子怎麼突然有點餓了。」
看到外公虛弱的睜開雙眼說著有氣沒力的話,我忽然覺得外公身上比剛才多了一些什麼,是什麼呢?精神。對,是精神。外公說起話來都比剛才精神了許多。我的心中一下子興奮了起來,看來我的方法確實有用了,只要堅持這種方法外公的病就一定可以治好了。我的心中頓時開朗了許多。
「你等著外公,我這就去給你要吃的去。」我高興的說道。說完就跑到病房外叫老爸、老媽、小姨還有舅媽去準備吃的去了。
老爸、老媽、小姨和舅媽驚奇的看著外公將一碗的稀飯喝進肚子臉上都有著一絲喜色,也難怪,外公已經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平時都是醫生給他注入營養液的。
「病人的身體沒有再繼續惡化了。」病床旁邊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醫生給外公檢查過身體之後欣慰的說道,「似乎他的抵抗能力一下子強了許多,也許他真的能夠度過這一關也不一定啊。」
「真的嗎?醫生?」老媽激動的問道。
「我不敢保證。」醫生回過頭去又看了一眼已經睡過去的外公說道,「這種事情看來是因為病人的心理影響所致,你們今天告訴他什麼事了嗎?或者說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就只有大姐的兒子小華來看他了,諾,就是這個孩子。」舅媽指著我笑著說道,「他是爸最喜歡的外孫了,爸看到他來很高興的,接著睡了一覺就好了很多了。」
「是嗎?」那醫生看了我一眼說道,「也許他就是老先生是否能夠挺過這一關的關鍵了。你們讓他一直陪著病人好了,看是否真的有轉機。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老爸連忙為醫生打開門將他送了出去。
「那今天就讓小華陪著爸好了。」老媽看著小姨和舅媽說道。
小姨和舅媽都點頭答應。
「小華,你行嗎?」老媽徵求我的意見。
「放心吧,有我在外公絕對沒問題。」我保證道。
老媽、小姨、舅媽都欣慰的一笑。
※※※
晚上,我一人坐在外公的旁邊繼續著我該做的事。老爸老媽都在病房外面,小姨先回家了,舅媽也回去了,換小舅在這兒守著。
一夜的時間轉眼及過,第二天醒來外公的精神明顯的好過昨天,吃的飯也比昨天多了些。醫生來檢查了一次,驚奇的不敢相信,說道如果照這種速度的話恐怕不到一個星期病人就可以康復了,這簡直就是奇跡,但他同時又非常慎重的交代這也很有可能是迴光返照,要仔細的照看著病人不能有一點差錯,否則可能就會前功盡棄了,最好還是由我每天陪著病人的好。
大人們此時都是喜憂參半,既為外公的病情好轉而高興,又怕這是醫生所說的迴光返照而憂心。最好老爸把我拉到一邊說道:「小華,你下個星期的課就先不要去上了,反正你的成績也不會落下去,老爸相信你。你就在這兒先陪著你外公,學校請假的事就包在老爸身上好了。」
「真的?」我心裡正求之不得呢。
「不過你外公的病有所好轉了你要給我把落下的課都補過來才行。」老爸的嚴厲的說道。
「當然。」我才懶的在這兒跟老爸討價還價呢,現在不去上課最實際。
就這樣護理外公的責任落在了我的肩上,每天我都要用十幾個小時來為外公溫養真氣以提高他的抵抗能力。其實說起來外公的抵抗能力並沒有真正的提高多少,用他自身形成的真氣去抵抗胃癌的侵蝕那只不過是把他全身的抵抗力集中在一點罷了,這樣才能夠真正的物盡其用,什麼地方迫切需要就優先去解決。
轉眼五天過去了。這天醫生過來檢查外公的身體驚歎的說道:「真是奇跡啊,老先生的病情已經被控制住了。
「是嗎?」老爸老媽小姨小舅等人驚喜的問道。
「沒錯,病人這幾天再修養一陣估計就可以出院了。這真是奇跡啊。」醫生感歎的說道。
「真是太謝謝醫生了。」小舅握著醫生的手說道。
「不要謝我,這都是病人自己多富,我並沒有做什麼。」醫生苦笑著說道。
「不。真的很感謝醫生這幾天的照顧。」老爸也趕緊說道。
「你們就不要說那麼多了,還是快照顧病人吧。」醫生無奈的笑了笑轉身向病房外走去。
「小華,這幾天你也夠累的,今天就讓你媽陪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小舅忽然對我說道。
「不用了。小舅。」我忙說道。
「你還是去休息一下吧。」老爸在旁邊說道。老媽小姨和舅媽也都勸我說道。
我想了一想也好,反正外公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不良的狀況發生了。於是也就不再堅持了。
「等你外公好了,過幾天我陪你去少林寺玩去。」小舅忽然對我說道。
「好啊。」我高興的道。少林寺一直就是我要想去的地方,記的小時侯去過一次,還遇到了一個老和尚來著。
「外孫啊,到時外公和你一塊去啊。」外公躺在床上也是一臉高興的說道。
「好啊,我等著你外公。」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