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輕舞側頭看著窗外，腦袋裡翻書一樣想著該怎麼自救。想著想著，居然……睡著了。
柳芝微微驚訝的看她，這種狀況之下，她居然還能睡著。
嘴角露出一絲疑惑，「建麟，你有沒有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嗯！」慕建麟點頭，「我也一直覺得，她確實很像一個人。可，到底是誰呢？」
柳芝搖頭，她也只是有這種感覺。再細想，又莫名想不起來。
或許只是他們的錯覺也說不定，這樣漂亮的人，如果真的見過，不可能全無印象。
「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她破壞了安琪和辰耀的訂婚。」柳芝眼神決絕。宋安琪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乖巧懂事，最重要的是對辰耀一心一意。只有她，才是最適合自己兒子的女人。
偏偏他家那個臭小子就跟茅坑的石頭一樣，就是不肯妥協。最後還搞出來一個女伴。
他們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不知道，這個女人還能不能活下來。」柳芝淡淡開口。
他們決定把季輕舞丟進深山老林，讓她自生自滅，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慕建麟一把攬過妻子，「好了，你也不要自責了。說到底，咱們也是為了慕家好，辰耀會理解的。」
說是這麼說，他心裡可不這麼覺得。
如果他們那個混小子知道這件事，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呢！
慕辰耀快開到醫院的時候，天邊忽然一個炸雷響起，緊接著就是瓢潑大雨，他只好把車開去停車場，再搭電梯上樓。
時間已近下午四點，如果不是接到醫院電話說造血干細胞找到了合適的配型，他也不會忙著過來。
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慕辰耀沉聲問，「寒笙，到底什麼情況？」語氣格外急迫。
青年才俊的醫生回頭，五官俊逸，「你自己看吧！」說著遞過來一份檢查報告。
慕辰耀接過，仔細比對，發現各項指標意外契合，忍不住眉目飛揚，露出一絲喜色。
「捐贈者是誰？何時可以手術？」晨曦有救了，讓他有些忘形。
劉寒笙擰眉，「恐怕，目前還無法手術。」
「什麼意思？」慕辰耀眼眸略沉，難道對方不願意？
劉寒笙沉默，他何嘗不想立刻手術，治好那個宛如天使的女孩。可是，如果救她的代價，是必須讓另一個人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險，他沒辦法說服自己這麼自私。
而且，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自己好友，要救他妹妹，很可能會害死他尋覓多年的愛人。
老天何其殘忍，把這樣的選擇擺在他面前。
「寒笙，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好友多年，他很瞭解如果不是情況特殊，劉寒笙絕對不會說出無法手術的話。
劉寒笙歎氣，沉重開口，「捐助者是季輕舞，但我發現她有嚴重心力衰竭和免疫系統破損。造血干細胞移植手術風險雖不算大，但對她而言，卻無疑可以致命。」
慕辰耀變了臉色，十指蜷縮，幾乎將報告紙抓破。
他和她朝夕相對，居然沒有發現她的身體差到這種地步。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讓她慘烈至此。
「另外尋找配型的概率有多大？」慕辰耀咬牙，忍住心裡要將某人撕碎的衝動。
劉寒笙皺眉，不樂觀的道，「小曦在醫院住了三年，你應該很清楚。」
所以，他才會說老天殘忍。明明兩個都是難得的好人，卻非要承受世間各種痛苦。
「那手術風險有多大？」慕辰耀閉眼，在心中權衡。
劉寒笙估算一下，說出最低概率，「75%，季輕舞有很大概率下不來手術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