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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朋友!朋友? 文 / 御風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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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依舊如墨色一般,冰冷的黑暗在這一刻似乎已經隔絕了所有生機;雨依舊沒有停,傾瀉而下的生硬此刻似乎越發響亮,頻率也越發快捷,巨大的水幕已然完全遮蔽了視線,這一方天地之間唯一的一點光亮也許就是那雲層中依舊在來去遊走的紫色電光,也許下一刻它們還會攜著巨大威勢,劃破夜空帶來一陣短暫而強烈的豪光

    但就算這光芒在如何強烈,也無法驅散那近乎無邊無際的夜,以及這漆黑夜幕下蒼涼,幽深的淒然;大雨中幾個黑色的影子在夜幕的掩護下靜靜的停在枝頭,它們已經濕透了,但是靈巧的眼珠依舊轉動的歡快,漆黑的羽毛成了它們最好的保護色,它們是這片森林之中最頑強的生命之一,它們存在的意義其實也很簡單,它們是這裡的清道夫;但今天它們並沒有貿然的落下來,因為這裡有它們的王者,這片森林的最高處,一直奇異紫色大鳥正卓然而立

    時光不經意的流逝間,它已經長大了,當年第一次見到它只有雄鷹一般大小而現在已經有他父母的四分之一大鞋剛才一陣強烈的氣息波動把它引到了這裡,在它看來,那是它的兄弟,因為他擁有著和它一樣的氣息,一樣的血脈,他的心境他能夠理解,他的情緒它能夠體會,不需要過多的言語,這是天生神獸得天獨厚的靈智,並且隨著年歲的增長,這一份靈智會越發成熟與完善!

    靈霄,這是燕弘送給這位朋友的名字,它似乎也很喜歡,靈動翩然,舞動霄漢,這本就是屬於鳳凰一族的宿命,百鳥朝鳳,這便是上天賦予它的榮耀,他們兩機緣巧合之下的結交了,卻依舊有各自的道需要去領悟

    此刻,傲然立於枝頭,四野的狂風中它那柔美的羽毛卻依舊齊整,接天的雨幕之下,一縷縷紫色的光暈徐徐蕩起,所有的雨水都在這一刻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自動分化成兩道,而就在這個巨大的樹冠下,卻只能簡單一個孤單,蒼涼的背影,他的懷中一位姿容秀麗的佳人就這樣靜靜的躺著,似乎只是太累了,睡著了,睡的是那樣的恬靜,純美,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縷滿足的微笑,似乎預示著當明日清晨,第一縷晨曦灑下只是,她還會睜開雙眸衝著他微笑

    這樣一個動作,燕弘已經維持了半個時辰,他的嘴角依舊在不斷的淌著血,他卻似乎渾然未覺伊人的身體已經不在如以往一般溫潤柔軟,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含著溫柔,帶著寵溺

    這一份情,他與她心心相蠅親密無間,他雖然多情,但對於份情都是對等的,愛便是真心相待;有得必有失,得到的越多,當失去的時候心便會傷的越深,他知道這一道傷會永遠留在他的心理,再也無法彌合;這便是的必經之路,斷情絕義便是無情道,而入同燕弘這般便是有情道,入情,迷情,殤情,忘情,破情,此刻燕弘所經歷的便是殤情!

    殤情,有許多種理解,親情,有情,愛情,皆有殤,原本以為自己一生重頭來過必將十全十美,卻不想仍然是要有所殤,有所痛

    父親,母親,愛人,一切的一切壓在他的肩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因為這所有的有所都都太過沉重,沉重的超出了他的負荷

    「子弘,節哀吧,還是早日讓芷雲她入土為安吧」

    不知什麼時候,子房與無痕已經來到,想來羅網也已經退卻,可是以燕弘的功夫確實絲毫沒有察覺,也許有靈霄神鳥在此,他根本不必的,也許更多的原因卻是他的心在這一刻已經塵封了,哀莫大於心死,不外如是!

    靜靜的朝著天空中望了一眼,眼神有些空洞,目光似乎已經渙散,嘴角輕輕的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出口,淡淡的紫色光暈蕩起,靈霄翩然離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它,這便是神鳥的天賦,只要它不願意,沒有外人能夠發現它

    燕弘的目光遠眺,在暗暗的送別著意外好友,但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子房等人看來卻像是在追思逝去的生命

    輕輕的將謝芷雲攔腰抱起,指尖徐徐的劃過額前濕漉漉的長髮,輕輕的波到耳後動作很是輕柔,一隻鳥兒緩緩振翅,投入了這雨幕之中,方向卻正是無痕莊,顯然他並不想將伊人的遺體留在這齊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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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海城,後勝的府邸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旁晚,城內依舊戒嚴,一對對的鐵甲兵來回巡視著街道,平日裡繁榮的街市此刻卻完全沒有了生氣,所有的商販都已經早早收攤回家了,冰冷的干戈,散發著陣陣射人的寒氣,沉重的盔甲之下,一雙雙銳利的眼睛,射出陣陣凶光,這是後勝管轄之下,最為精銳的一支勁旅,為了他自己的安全,後勝連發三道急令百八里加急,連夜送到軍營中,抽掉了這一支百戰之師,齊國雖久疏戰陣,但勝在富饒,這樣的經濟條件下訓練出來的軍隊依舊是不容小覷

    火紅的殘陽灑落在一樁大門前,與街上神身披藍色鐵甲的軍事不同,門口的四名守衛卻是身穿這鮮明的銀色鎧甲,腰間學過一柄古樸的長劍,從絞與劍柄上的條條痕跡來看,這四柄劍早已開鋒飲血,並且是百戰不折的鑌鐵寶劍,一個個目不斜視,銳利的目光始終注意著門外百步之內的一切動靜,就算是一隻耗子跑過,他們的眼角也會輕輕跳動,追尋著痕跡而去,直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外為之,若說街道上市一片肅殺之地,那麼這百步之內便是一片死寂之地

    再往裡,卻都是這般身披銀甲的武士,個個都只是各司其職,可敬職守;走過三進院落,來到最裡面的第四進,卻是一片滿是花圃的開闊花園,夕陽的餘暉印在這繽紛的花圃之中,顯得更加絢爛花圃中央的一座涼亭之中,卻是兩個人影相對而坐,桌上擺放著的正是落霞山莊千金難求的清溪流泉茶,香氣飄渺之間令人心曠神怡五六隻鳥兒鳥兒停在四周,似乎也被這陣陣醇香所沉迷

    --刺啦--

    一陣破空聲響起,一支漆黑的飛鏢準確的穿過鳥兒的身體,綻開一朵血色花骨朵,涼亭之中,其中一位青衣人的手微微停滯了片刻,有些啞然的笑了笑道「丞相手下果然能人異士眾多,只是世間生靈活著就有其道理,丞相何必與幾隻鳥兒過不去呢?」

    似乎也是不經意間提起,下一刻已然悠閒的品著茶

    「子益先生果然是雅量,但你卻莫要忘了,世間有一種鳥,名叫蝶翅鳥!」

    「額--」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讓陳益的手硬生生的停滯了,眉頭微微皺了皺

    「相國大人莫怪,卻是在下疏忽了」

    「非也非也,本相也只是提醒子益先生一句,給,這是小姐臨走前要我轉送先生的,算是初次的見面禮」說著將一隻精美的盒子推到了陳益眼前

    看著眼前的這個盒子,陳益眼中神光閃爍,顯然是極為意動,他也是極為聰慧之人,知道這就是那女子所說的禮物眉頭微微舒展開,不經意間嘴角已經蕩起了一絲弧度,顯然心情不錯

    將錦盒放在手邊問道「不知丞相可知,藏經閣出現的黑衣蒙面人是誰?」

    說道此處,後勝的眼中閃過一縷凶光,顯然對兇手極為痛恨「哼--若不是本相有金絲軟甲護身,就真的著了羅網那些賊子的道了」

    「羅網?!」聽到這兩個字,陳益籠在袖中的手猛然握緊,「想不到秦國人,也來躺著一趟渾水!」

    「這件事,似乎小姐也是始料未及,原以為羅網會坐收漁翁之利,小姐原定計劃是,現將東西拿到手在將計就計坐等窺視之人前來搶奪,我們在來個甕中捉鱉,但卻想不到,羅網早來了一步,吧這一潭水攪得更渾了!」

    陳益並沒有回答,只是手指敲擊著桌面,似乎靜靜的思考著什麼,後勝也不打攪他,只是細細的品味著手中那純香的茶水,靜靜的等著,眼睛不時的開合,掃過陳益的臉龐,眼底深處,卻是默然的劃過一絲譏諷

    良久之後,陳益開口道「敢問相國大人,那位小姐,以及您,到底是何方神聖!」

    後勝嘴角微微動了動,目光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早已猜想到他會這麼問,卻依舊裝作有些惱怒的道「陳益先生,是否有些交淺言深了,嗯?!」

    「不是在下不懂規矩,而是,相國大人不夠坦誠吧!」陳益絲毫不退讓

    「那本相也問先生一句,這小聖賢莊中毒的案子,先生是否瞭如指掌!」

    此刻,後勝已然是聲色厲茬,目光森冷,偶然間九個方位,九股冷然的殺機澎湃的向著陳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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