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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神鳥有情! 文 / 御風九天

    第五十五章神鳥有情!

    山崖下,一片狼藉,山洞中也不再有往日裡的潔淨,早已是塵粉遍地。

    有些吃力的拖著燕弘的身子,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嘴角掛著一絲苦笑,以往殺伐果決的大司命彷彿在這一刻完全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只是想讓背上的這個男人醒來,也許只有這樣那種發自內心的寒冷與疼痛才會消失。

    小心翼翼的,將燕弘有些微微發涼的身體放在有些凌亂的乾草上,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一旁,微微的彎下腰,看著已經有些污垢的臉龐,輕輕一笑修長的玉指劃過燕弘凌亂的髮絲,不用刻意去思索,留意,但是玉指所過之處,原本散亂的髮鬢卻以重歸齊整。

    盈盈站起,深深的看了燕弘一眼,轉身而去。

    如今他們所住的山洞,是在山谷的東北面,而這其中山林最密集之處卻是這山谷的西北面,這山谷如今雖然已被大雪完全封鎖,巖壁上更是結了一層平滑厚實的堅冰,難以攀越,但是奇妙的是山谷中的溪水與泉眼卻從不斷流,傳說鳳凰非朝露不食,非梧桐不落,想來也只有這奇異之處才能孕育出這天地之祥瑞。

    在這滿目瘡痍的雪地之中行走了一會,大司命如今回想起來仍然是有些後怕,以身法在雪地之中快速移動之時,靈覺全面散開,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向,心中仍是害怕鳳凰神鳥突然出現,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終於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大司命來到了一處沒有封凍的溪水,但臨到溪邊,卻忽然發現自己兩手空空,沒有任何可以容納水源的物品,一個月來,大司命只需安心養傷,一切瑣碎閒雜之事,燕弘都是如當日所應承的一般全部攬下,如今日子久了,作為十數年,浪跡江湖的大司命居然忘記殺手本該有的一切,真真切切的如一個長在閨中的女子,玉指纖纖靈秀美,十指未沾陽春水。

    微微的苦笑一聲,就這樣有些苦惱的看著溪水,眼中劃過一絲濃濃的無奈,但這其中好似有蘊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甜蜜,終於潔白的貝齒咬了咬鮮紅的櫻唇,將最外層的衣衫緩緩的褪去,一點點的彎下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將衣衫一點點的浸泡在水中。

    終於,那晶瑩如玉的巧手也進入水中,就在入水的一瞬間,一股冰冷的觸感傳遍了她的身體,這裡的水雖然尚未封凍,但是此時卻也是寒冬臘月,水溫自熱是極低,身體輕輕一顫似乎一時間她還不能完全適應這冰寒刺骨的溫度,內力運轉,讓身體重新回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乎對於這樣的溫暖她才感到舒適,就這樣輕盈的蹲在溪水邊,靜靜地等候,等候衣衫完全浸滿水,以她的內力,也不能完全隔絕這溪水冰冷的溫度。

    終於,大司命細細的看了看,確認衣衫已經完全濕透,略帶滿意的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衣衫從水中拉起,寒風中,有些不自覺的大司命打了個寒戰,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似乎又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用力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紛亂的思緒排除出去,運起身法,如風馳電掣一般,向著洞穴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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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是濕透了的衣衫,一陣陣的冰冷觸感清晰的傳入掌心,但此刻的大司命卻恍若未覺,若是此刻有旁人在,必然後看見,雪原上只是有一道虛影掠過,但是潔白的雪地上卻沒有任何痕跡,這世間除了特殊身法之外,只有一流高手將內力發揮到極致,才會出現此時的狀況,這是天下修行武者所期望的輕功至境,踏雪無痕!

    只是片刻功夫,大司命就已經重回到了洞穴之外,輕輕地一陣摩擦,大司命身姿輕盈的落下,在雪地上優雅的旋轉了兩圈,披肩長髮隨風起舞,眼中卻始終帶著一絲未曾散去的憂慮,這一刻這位冷艷伊人,展現出了她的柔美一面。

    腳步放緩,當真是落地無聲,原本這對於一個絕頂殺手而言是一件極為容易的事情,可是大司命的眼中卻帶著十二分的小心,似乎生怕驚擾到了洞內的人。

    也許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不知不覺之間,原本冰冷沉寂的心忽然間有了一絲牽掛,一絲無法割斷,無法忘卻的牽絆。

    再一次,輕輕的坐在他的身邊,略微看了一眼那憔悴的臉龐,此刻她忽然發現,比起一個月前,他真的消瘦了許多,是啊!燕國的第三代長子嫡孫,傳承千年的王孫貴胄,在他原本的人生旅途中,也許一生都不會想到,在將來的某一天,會如此細心的去呵護一個女子,而這個女子還與他處在對立面,也許下次見面他們之間就將會是刀劍相向,生死相搏。

    現在想來,若是當時換做自己,也許會毅然決然的了結了他的性命,就算他與陰陽家有些許的淵源,但是以大司命的性格也決計不會讓這樣一個天資絕世的少年敵手活在這世上,這對於陰陽家的是一個極大的威脅,放虎歸山,終成大患!

    可是他卻留下了自己性命,而且還如此無微不至的照料這自己,在這一段日子裡,他只是強調這是因為母親的緣故,也許真相就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可是此刻的大司命心中卻不在願意去相信這個理由。

    輕輕地將濕潤的衣物送到燕弘的嘴邊,一滴一滴水珠,緩緩的流入燕弘微微張開的口中,有些微微乾裂的嘴唇慢慢的回復了,健康的淡紅色。

    大司命唇邊刮起了一絲完美的弧度,此刻只要他能好起來,那就夠了!

    ——唳——

    ——鏘——

    就在這時,又是兩聲淒厲的鳳鳴,不自覺的大司命渾身劇顫,腦中恍若劃過一道驚雷,寒冬臘月卻就是這一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難道,又有什麼絕強的力量激怒了神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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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唳!!!

    鏘!!!

    夜幕再一次降臨,殘月如期而至,但鳳凰神鳥那淒厲的鳴叫,依舊不住的在山谷中迴盪,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鸞鳳和鳴本應該是世間最美妙的樂章,但如今聽來卻是讓人由心底漸漸滋生一股濃濃的悲涼之意。

    看著依舊沉睡的燕弘,細細的體會著耳邊從未斷絕過的鳳鳴,大司命漸漸體會出了其中的意蘊,那是一種勞燕分飛的失落,那是一種如雁失侶的淒涼。

    難道,那兩道絕強的劍氣,真的令其中一隻鳳凰受到了難以痊癒的傷勢?

    額——

    一聲嘶啞的呻吟傳入大司命耳中,雖然細弱蚊蠅但在此刻聽來卻是如,驚雷一般,本來毫無焦距的眼眸之中卻忽然煥發出一陣強烈的喜悅之色。

    右手閃電般抓住了燕弘的左手,輕輕的放在了脈門上,脈象歲虛弱卻趨於平穩,眼中閃過一絲堅決,一道精純的內力透體而出,一點點的滋潤著燕弘的身體,一盞茶之後。本來緊閉著眼睛輕輕的睜開。

    第一眼,出現在他視線的是一張美艷的臉龐,但此刻卻顯得異常的憔悴,眼眸中仍然帶著散不開的焦急,眼角隱約間可以看見那依舊未消散的淚痕。

    「我昏迷了多久了?」一張嘴,燕弘卻被自己此刻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這?還是自己應該有的聲音嗎?

    剛想著做起,卻被一隻玉手輕輕的按在了肩上,「早先,你的頭部重重的撞在了樹幹上,現在要好好休息。」溫柔的聲音,相當親切,這,似乎只在母妃和念端那裡才能體會到的感覺。

    強撐著,嘴角牽起一絲苦笑,有些艱難的問「兮瑤,這鳳凰啼血持續了多久了!」

    這突如其來的疑問將大司命問住了,愣了愣,答道「似乎從你昏迷之後開始,就已經有了,這就是傳聞之中的鳳凰啼血嗎?」知道這一段話說完,大司命都彷彿沒有注意到就在剛才,燕弘親切的叫了一聲自己的閨名,自從進入陰陽家,似乎只有月神這樣叫過自己。

    他是這世上的第二人。

    「是!這就是鳳凰啼血,鳳凰乃天道之下,孕育的祥瑞之物,通常都是比翼雙飛,只有其中一隻將要涅槃之時另一隻才會有如此哀鳴,而倘若我沒有記錯的話適才那一隻鳳凰是通體紫色的,想來是最為罕見的,鸑yue鷟zhuo,神鳥,只要一隻死去,另一隻哀鳴三日之後,也會因為精血耗盡隨之而去。」

    伊人久久沒有應答,但是此刻眼中卻是,目光流轉,心中更是苦澀到了極點,終於許久過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世間竟然有如此至情的鳥?」

    「是啊!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莫非你以為這情深似海之事只在人世間嗎?何況人間尚有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也許我們這萬物之靈長,還比不過這一對比翼雙飛的神鳥?」

    深深的注視著燕弘的眼睛,發現此刻他的眼中有著,惆悵,思念,但最為濃烈的卻是孤寂!

    身為王孫貴胄的他,父母尚在,紅顏相隨,為何會有如此濃厚的孤寂?這一刻大司命的心,迷茫了。

    「三日後,你我就去這密林深處,看看吧,也學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哦!何以見得?」

    「鳳凰乃是神獸,天地間,異獸生長之地,必有異寶,毒物隨劇毒異寶而生,換言之,鳳凰乃天地之祥瑞,它們所居住之地,必將是世間少有的天材地寶。」

    天材地寶四個字終於是將大司命從思緒之中拉了回來,「此言當真!」

    「絕無虛言!」

    「好!子弘,你在此養傷就是了,三日後我去闖他一闖。」

    燕弘眼中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與憂鬱,只是子弘兩字他就已經知道,本來命運不會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注定今生劫數重重。

    「莫要胡來,你不知其中虛實,就是這般胡來,只是枉送了卿卿性命,這三日你運功助我療傷,三日後我必定痊癒。」

    聽了這一句話,大司命心中閃過一絲羞喜,但是回過神來,卻有些疑惑問「你我內力不同,保全性命尚可,要是療傷,卻反而會貽誤了你的傷勢啊。」

    但是下一刻,她就覺得自己的右手一緊,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勁力順著筋脈流入丹田。

    「啊!——」

    驚呼出口,如今唯一存在的也只有燕弘那略帶得意的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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