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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番外 之愛的痕跡 文 / 朱槿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天音齋的臥房裡,歐陽敏一聲嚶嚀,伸手撫向身邊床鋪的時候,指尖微微的涼意,使她緩慢地睜開眼睛。

    「聽雪。」她輕聲喚道。

    一個玫紅衣褲的小丫頭自外面端了洗了水進來。

    「小姐醒了,快洗了臉用早飯吧,今天呤霜做了小姐最愛吃的珍珠糕。」聽雪笑呤呤地說完,放洗臉水放下,打開衣櫃替歐陽敏挑選衣服。

    「小姐,今天要回相府,不如就換這件吧。」聽雪自衣櫃裡取一套淺紫色衣裙,是以錦緞裁製,配了輕紗,看上去飄逸華貴。

    歐陽敏接過衣裳,淡然一笑,「這樣衣裳,怎及麻布衣裙舒坦。」

    「小姐又說笑話了,您在外面,別人不知道你的身份,穿什麼都行。可回了京城,誰人不知您是相府千金,若是再穿麻布衣裳,外人不說小姐您不愛綾羅,倒要說相爺苛待小姐,這相爺的臉面可往哪擱?」

    「行了,這些話你都說了幾百遍了。」歐陽敏淡笑,自床上坐起,用被子裹著身體,伸出一雙光潔的藕臂來,伸了個懶腰,便開始穿衣。

    一夜**,讓她渾身上下微微的酸痛很是疲憊,心裡不由得就埋怨起夏展墨來。每次都不眠不休的折騰她一番,天不亮就悄悄溜了,連句話也不留。實在過份!

    「對了,小姐,昨天夏公子來找你,去給誰瞧病呢?」這時候,聽雪一邊整理著房間,一邊好奇地問道。

    「給他的,一個家人。」歐陽敏想了想說到。

    她身邊這兩個小丫頭聽雪和呤霜,只知道她與夏展墨相好,卻並不知道夏展墨是皇帝,更不知道他已是年近不惑,甚至一雙兒女都已成年。當然,這還要得益於夏展墨的長相,如果他不說出實際年齡的話,沒有人會看得到他已年近四十。

    為此,呤霜和聽雪一直覺得奇怪,在她們看來,夏展墨武兼備,相貌出眾,怎麼相爺偏偏就不同意他和小姐的婚事呢?

    如果讓她倆知道夏展墨差點連孫子都有了,一定會覺得這是件天大的事情,到時候傳揚出去,指不定人說要說她歐陽敏愛上一個老頭子,那可就糟了!

    「那一定是不怎麼重要的家人。」聽雪自顧自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是不重要的家人?」歐陽敏聽了,不禁想道,太子妃是夏展墨的兒媳婦,這兒媳婦算是不重要的人嗎?

    「要是重要的親戚,他請了你去瞧病後,不但跟著你回來,到現在也不回家去陪著病人,所以我說肯定是不重要的病人。」

    「他沒走?」歐陽敏大吃一驚,急忙穿好衣服下床,問聽雪道:「那他在哪?」

    「在外間作畫。」聽雪笑道,說完走向床鋪開始整理。歐陽敏這時候也去洗了臉,坐在妝台前開始梳妝。

    「起來了?」這時候,夏展墨自外間走了進來,站在歐陽敏身後,伸手將她滿頭青絲捋向身後,拿起妝台上的象牙梳,細心的替她梳理頭髮。聽雪見狀俏臉一紅,飛快地收拾好床鋪,匆匆退了出去。

    「你的頭髮真好。」夏展墨將歐陽敏的長髮握在掌心,只覺得有些沉甸,彷彿捧了一匹上等的黑色錦緞。

    歐陽敏扭頭看他,突然自他手中抽回自己的長髮,問道:「只是頭髮好嗎?」

    「哪裡都好。」夏展墨俯身,將下頜輕抵在她的頭頂,伸手描過她的眉眼,鼻樑,最後在她的唇上流連著,笑著說道:「這裡,最好。」

    「是嗎?」歐陽敏握住他的手,身子微微坐正,夏展墨便自她身後挪開,來到她身側。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她梳妝。

    再簡單不過的髮髻,配著淡至極的白玉首飾,一個幽蘭般脫俗的女子,便映在銅鏡裡。

    「或者,你可以試試脂粉?」夏展墨笑道。

    歐陽敏看著妝台上,一直配備,卻從未動用的脂粉,良久,還是歎息著拒絕了。

    「太麻煩了。」她說,「有這個功夫,我不如去練會劍。」

    「你想練劍,我陪你。」夏展墨立即說道。

    「你今天不用回宮嗎?這個時辰,連早朝都誤了,再不回去,只怕要誤更多的事情。」

    「你放心,今天的朝政,我全部交給你父親了,他代我忙碌一天,我便可多陪你一天。」夏展墨輕淺微笑,話音未落,卻聽到天音齋外傳來丫環呤霜響亮的聲音:「相爺來了!」

    夏展墨不由苦笑,「看來是我失算了。」

    「你本來就不該留在這裡。」歐陽敏笑道:「快些走吧,不然讓我爹撞上去,到時候你這皇帝陛下的面子,可真就沒地擱了。」

    「那,我就走了?」夏展墨依依不捨地說道。

    「走吧,到了晚上,你再來,我等你。」歐陽敏湊到他耳邊,低聲細語,溫柔繾綣。

    夏展墨一陣淺笑,突然伸手擁往她的腰身,將她攬入懷裡,在那紅潤的檀口飛快輕啄下子,惹得歐陽敏一陣面紅耳赤,嬌軟的伸手推卻他。

    「還不快走?」她紅著臉,嬌聲說道。

    「晚上,等著我。」夏展墨說完,飛快地打開房門,來到院中,施展輕功,縱身一躍,便跳過圍牆。而歐陽宗也在這一刻,恰恰來到後院寢房前。

    「敏兒!」歐陽宗急匆匆地叫著女兒的名字,步上台階,連門都不敲,就闖了進去。

    「哎呀,爹,你進來不敲門啊!」歐陽敏一把將手中梳子扣在妝台上,不滿地叫道。

    「啊?」歐陽宗一愣,「我忘了。對了,你趕緊收拾一下,今天有一個重要的客人,你一定得去見一見。」

    「又是哪家的王孫公子?」歐陽敏冷冷地說道:「你是不是就看我不順眼,非要把我嫁出去你才滿意?」

    「這,這話從何說起。我是你爹,你的終身大事我能不操心嗎?你看看你自己,都二十五了,你再不出嫁,以後可怎麼辦啊!」

    「是我不想嫁,還是你不讓我嫁?」歐陽敏沒好氣地說道:「這些你挑來挑去,不是嫌這個胖,就是嫌那個矮,好不容易有個長相過關的,你又覺得人家有才,沒武才,有武才,沒才,你把你自個姑娘當天仙,這世上哪有人配得上?」

    歐陽敏埋怨著自己老爹,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理虧。否則,他一直理直氣壯起來,那可真就毫不講理,非讓她去見什麼客人了。

    「這會不一樣!」歐陽宗急聲道:「你知道這會是誰嗎?」

    「是誰?」

    「是景王世子!」

    「誰?景王世子?」歐陽敏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老爹一臉期盼的神情,歐陽敏正色問道:「爹,你知道你閨女今年多大嗎?」

    「二十五。」歐陽宗也看著她,無比認真地說道:「所以,才非要趕緊出嫁不可。」

    「那你知道,景王世子今年多大嗎?」

    「這個……應該有十五了吧?」歐陽宗一愣,說道。

    「錯,景王世子今年剛滿十二,他的父親景王,今年還不滿三十。爹,你說我這嫁過去,是去世子妃呢?還是給景王世子,當後母啊?」

    「這,這,這……」歐陽宗急了,「你,你胡說什麼!景王世子是剛滿十二歲,可他總會長大的嘛。」

    「等他長大,你閨女我都成老太太了。你也不想想,我比人家出十三歲,這合適嗎?你說,你是不是又在人家景王面前耍什麼花招了?」

    「也沒有,我就是把你十歲時的畫像拿給他看了,結果他說你很好,要聘你做景王世子。」歐陽宗說得有些心虛,他是絕對不會告訴自己閨女,他壓根就沒告訴景王,那是歐陽敏十歲時的畫像,更沒有告訴人家,他的閨女如今已經二十有五了。

    「把我十歲時的畫像給人家看,你肯定沒告訴人家那是我歐陽敏十歲時的畫像,更沒有告訴人家,你的閨女如今已經二十有五了吧?」

    歐陽敏銳敏地猜透了父親的心思,既無奈又覺得可笑。

    「爹,你想把我嫁出去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請你尊重我的選擇好嗎?」

    「你有什麼選擇,不就是想終身不嫁,去編那什麼勞什子書嗎?我告訴你,這樣行不通!你往世上看看,誰家姑娘不出門啊!」

    歐陽宗怒了,陡然提高聲音,怒吼道。他真不明白他怎麼就教出這樣一個性格古怪的女兒呢?

    歐陽敏急忙將耳朵塞住,叫道:「你小聲點……」

    不料話剛一出口,歐陽宗卻突然盯住她頸間的一處,目光逐漸變得冷洌。

    「怎麼了?」歐陽敏奇怪地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歐陽宗突然上前一步,扯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到妝台的銅境前,對著鏡子指著她粉嫩白皙的脖子上那一塊異常的紅色印子,怒聲問道。

    歐陽宗雖說自原配夫人,也就是歐陽敏的母親去世後既未續絃,也未納妾,但做為一個過來人,他還是一眼就看出女兒脖子上那紅色的印子是何物,那分明就是男女歡愛後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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