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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文 / 朱槿

    「保護我的人我不知道,但要殺我的,絕對不趙淑妃。」夏錦鳳肯定地說道。

    「何以見得。」

    「我害她沒了孩子,她肯定恨死我了,再說我們倆原本就不對盤。」

    「可我覺得不是她。」蘇景輝嚴肅地分析道:「因為殺了你,對她沒有任何好處。你仔細想想,如果你死了,誰會得利,那麼要殺你的人,就是誰。」

    「我死了誰得利?」夏錦鳳皺眉,想了半晌,說道:「太子不可能,我是公主,又沒資格跟他爭儲君之位。太子妃更不可能,拋開她倆後來日漸親密的關係不說,就是她的性格,也不是敢殺人的主。我父皇和皇祖母就更不可能要殺我。徐貴妃也不可能,因為整個後宮,我也就沒欺負過她。再說了,她的仇人是趙淑妃,與我可沒有關係。」

    「你等等。」蘇景輝敏銳地察覺出她話裡的問題,「你說,徐貴妃和趙淑妃有仇?」

    「哎,後宮裡的嬪妃,各個之間都有仇。為了爭寵,她們可謂是勾心鬥角,機關算盡。只不過徐貴妃和趙淑妃兩個人都想當皇后,所以爭得比較激烈。不過,她們再爭也沒用,因為我父皇壓根沒有立皇后的打算。」

    「可是,如果你不是,徐貴妃有了身孕嗎?」蘇景輝警覺地問道。

    「對啊,這有什麼問題?」

    「你這樣想,如果徐貴妃生下皇子,她會不會想,讓她的兒子當太子,當未來的皇帝,會不會想讓她自己母憑子貴,成為皇后,甚至太后?」

    「肯定會。」夏錦鳳肯定地說道,「別說徐貴妃,後宮每個女人都會這樣想。不過,我哥才是太子,她們想搶也搶不走。」

    「公主,你太天真了。」蘇景輝啞然失笑,「世上有句話,在事在人為。只要她們敢想,就敢去做,縱觀歷史,這歷朝歷代的太子,可並不是每一個都能順利登上皇位的。易儲,篡權,比比皆是。」

    「那你的意思是,徐貴妃如果生了兒子,就會陷害我太子哥哥?」夏錦鳳有些吃驚地問道:「可她現在還沒生兒子,況且就算她要陷害我太子哥哥,也不該先來派人殺我。」

    「這樣的確說不通。」蘇景輝表情凝重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以後得小心……」

    「知道嗎,這柳州城裡,可出了大新聞了!」蘇景輝正說著,醫館的一個學徒突然自外間匆匆走進來,驚聲打斷蘇景輝的話。

    「縣令公子在家服毒,徐知府在大牢上吊,兩個人都死了!現在柳州城都傳遍了,聽說兩個人都是為那王秋蘭殉情自殺的。」

    「怎麼會這樣?」夏錦鳳一下呆住,愣愣地看著蘇景輝。

    「確定是自殺?」蘇景輝問那學徒。

    「聽說這兩個人連遺書都寫了。」那學徒說完,歎息著搖頭離開。

    「公主,臣有一事相求。」那學徒走後,蘇景輝鄭重地對夏錦鳳說道。

    「何事?」夏錦鳳問道。

    「你去蒲柳縣找我那個捕快朋友,他姓嚴,叫嚴雙。他不但是個捕快,更是個出色的仵作,你去找他,讓他將徐鳴和陳宜斌的屍體再好好的驗一遍,我懷疑這兩人有可能不是自殺。」

    「好。」夏錦鳳說道:「我現在就去,你照顧好自己。」

    夏錦鳳走後,蘇景輝便開始思量,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徐鳴和陳宜斌雙雙斃命?難道真是殉情?這樣的說辭,他無法置信。

    然而,夏錦鳳回來之後帶給他的消息卻是:陳宜斌和徐鳴卻是自殺。

    「嚴雙說,屍體就是他親自驗的,這兩個人身上,找不到任何他殺的線索。」夏錦鳳聲音沉悶地說道。

    「難道,真是殉情?」

    「我想是吧。」夏錦鳳悠悠歎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我以前不相信世上真有人會殉情,如今竟然親眼所見了。」

    「哼!」蘇景輝倒是一聲冷笑,「他們倆也真有出息!難道就不知,男兒大志,不該為兒女情長所累?陳宜斌也倒罷了,畢竟年少不懂事,鑄成大錯倒還情有可原。可是徐鳴,寒窗苦讀十數載,一朝金榜提名,深受皇恩,又是而立之年,竟也走上這條路,如此上負皇恩,下愧祖宗,實在讓人為之不恥!」

    「照你這麼說,他們殉情,倒是錯的了?」

    「當然是錯,為了屈屈一個女人,連性命都不要……」

    「蘇景輝,你說什麼?」夏錦鳳猛然提高聲音,打斷他的話。

    蘇景輝卻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話裡有什麼問題,疑惑地問道:「我說他們不該為了屈屈一個女人……」

    「瞧不起女人是吧?」夏錦鳳臉色陰鬱地瞪著他,「我說呢,原來你表面上對我好,其實內心根本就瞧不起我,不過因為我是公主,你才敷衍我!」

    蘇景輝一陣無語。

    這是哪跟哪,太能聯想了吧?

    「公主,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夏錦鳳不依不饒地吼道。

    蘇景輝一聽這話,急忙解釋道:「公主,微臣只是就事論事,不贊成那些為了兒女私情放棄生命的行為。公主與微臣,乃是君臣關係,微臣對公主,只能敬仰尊重,絕不敢有半點不敬。」

    敬仰尊重?夏錦鳳聽到這四個字,一股無名火騰地升起來。

    「好一個敬仰尊重,好一個君臣關係!」夏錦鳳怒吼道:「既然是這樣,現在本公主命令你,立刻爬起來,給我去河裡撈鱸魚,撈不著的話,就不許回來!」

    天啊,孔老夫子果然沒說錯!真是唯女子與小人當養也!

    蘇景輝無奈地想著,到現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哪了,怎麼就惹得公主殿下大發雷霆呢?

    仔細想想他說的話,好像沒有半點不對。他和夏錦鳳,的確是君臣關係,他也確實不敢對她不敬,可是,她為什麼要生氣呢?

    蘇景輝想不明白,夏錦鳳自己就更不明白了。總之,她在聽到蘇景輝那句君臣關係和敬仰尊重的時候心裡就一陣不舒服。好像很討厭這樣的說辭,但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麼討厭!

    蘇景輝看著一臉怒氣的夏錦鳳,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說出一句:「公主,微臣身負重傷……」

    「不是君臣嗎?難道你就沒聽說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況且,我只是讓人抓個魚而己。」夏錦鳳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

    「那,好吧。」蘇景輝說完,真掙扎著想要起來。

    「你傻啊!」夏錦鳳一下子撲過去,按住他的肩膀,「我說的氣話,你也信!」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蘇景輝笑得有些虛弱。

    夏錦鳳瞪他,氣呼呼地說道:「蘇景輝,我從來都沒有當自己是君,也沒當你是臣,我是拿你當朋友。所以,我不許你在我面前說什麼君臣。」

    這句話,說得蘇景輝心裡暖洋洋的。一直以來,他都不斷地提醒自己,夏錦鳳是公主,如隔雲端,高不可攀。但現在,她卻親口告訴他,她拿他當朋友。

    朋友,多好的詞。原來他們之間不是君臣,而是朋友。

    蘇景輝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的甜,一整天都因為這句話笑呵呵的。晚上一個學徒來給他換藥的時候,都被他的笑給嚇到了。

    小心翼翼地換好藥,那個學徒悄聲問道:「公子,你笑什麼?」

    「我有笑嗎?」蘇景輝奇怪地問道。

    「有,而且笑得特別那個。」

    「哪個?」

    「特別奇怪。」那學徒擰了擰眉,問道:「公子,你是有什麼高興事吧?」

    「沒有。」蘇景輝一口否認,「就是交了個朋友。」

    「交朋友?」學徒眼前一亮,「是和女孩交朋友吧!」

    「你怎麼知道?」蘇景輝一臉驚奇,心說這學徒難道還是個能掐會算的?

    「你的笑。」學徒指了指他的臉,笑了笑,端著拆下的,染著血的繃帶,輕步走了出去。

    蘇景輝摸摸自己的臉,他的笑,很奇怪嗎?

    就在這時候,夏錦鳳走進來,手裡還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那種苦澀的問道,似乎聞都能聞出來。

    夏錦鳳將藥遞到蘇景輝手中,出聲埋怨道:「這藥也太難聞了,我真懷疑你能不能喝下去。」

    「肯定能。」蘇景輝依舊笑著,端起那碗在夏錦鳳看來簡直難以下嚥的藥,居然一飲而盡。

    「我真佩服你!」夏錦鳳看著那空碗,微微笑道。

    說完便從蘇景輝手中接過空碗,放在桌上,然後對蘇景輝說道:「大夫說你沒有生命危險了,說再養十天半月,你就可以下地活動了。」

    「是嗎?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下地活動了。」蘇景輝笑道,突然似想了什麼,問夏錦鳳道:「快臘月底了吧?」

    「還臘月底呢,今天都二十八了!」夏錦鳳撲哧笑道:「你這受了傷,怎麼連日子也忘了。」

    「都二十八了,這麼說後天就是除夕了!」蘇景輝有些驚喜地說道。

    「可不是。醫館的夥計學徒都回家了,就留下大夫一個人。剛才他老人家說太無聊,讓咱們倆留在醫館陪他過年呢,還說要來一個客人。」

    「什麼客人?」蘇景輝問道。

    夏錦鳳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說一會就到,讓我送了藥給你,就跟他一起去迎接呢。」

    「這什麼客人,好大的譜,居然讓咱們錦鳳公主去迎接他!」

    給讀者的話:

    猜猜誰來了?今晚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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