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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奇怪的家宴 文 / 桑小小

    目光的癡纏,在這一刻,彷彿一切都停止,只剩下兩個人的目光看進彼此的眼底,那其中夾雜的意味,只有用心去體會才能夠讀懂。

    感情從來都是複雜的東西,也許下一秒就會改變味道,朝著你從來不曾想過的方向。

    「你……早膳……用得不好?」不知道過了多久,冷亦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沒什麼,早上沒有胃口很正常。」容溪淺淺一笑,轉過了視線。

    「我……」冷亦修剛想說什麼,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打斷了他的話。

    一個家丁跑了進來說道:「王爺,宮裡來人了。」

    「噢?是誰?」冷亦修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完全不復剛才的柔情和綿軟。

    「蘇公公,說是來傳口諭的。」家丁回答道。

    「好,本王即刻就去。」冷亦修回答道。

    「王爺,蘇公公說,要王妃一同前去。」

    「嗯?」冷亦修微微挑眉,目光看著那人的後腦勺,家丁感覺自己的後腦勺都快冒煙了,卻連大氣也不敢出,又不是我叫王妃去的……

    「我跟你一起去。」容溪走過來說道。

    冷亦修轉頭看著她,她的姿態閒閒散漫,輕輕的撫著衣袖,完全沒有要見帝王時的緊張,猶豫了一下,他說道:「好吧,跟我一起去。」

    蘇公公正喝著茶

    ,看到冷亦修和容溪從外面進來,不禁瞇了瞇眼睛,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漫天初升的陽光裡,身披七彩霞光,偏偏兩個人的神情都是淡淡的,如俯瞰人間的神祇,氣度風華讓人忍不住驚歎。

    「王爺、王妃,」蘇公公放下茶杯急忙站了起來,若是一般的官宦之家他還可以端端架子,但是在戰神寧王面前,他可沒有這個資格。

    「蘇公公,父皇有什麼交待?」冷亦修開門見山的問道。

    「回王爺,皇上口諭,請王爺和王妃入宮,赴家宴。」蘇公公笑著說道。

    「家宴?」冷亦修微斂眸光,「眼下並不是節年,怎麼會突然舉辦家宴?蘇公公可曾聽父皇提起?」

    「這……」蘇公公勉強的一笑說道:「實不相瞞,這次應該是給七公主餞行。」

    「餞行?」容溪淡淡一笑,「怎麼七公主這麼快就要出嫁了嗎?好像沒有出告示昭告天下吧?現在很多百姓還不知道七公主已經賜婚的消息吧?」

    自古皇家無私事,關於皇子公主的婚事更是與皇族利益緊緊綁在一起,皇子娶什麼樣的女人,公主嫁什麼樣的男人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權衡過利弊的,和自己的喜好基本搭不上什麼關係,這也是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皇子公主最大的悲哀。

    「王妃說得是,」蘇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塵,

    「只是……這其中的內情,老奴也不是很清楚,聖心難測,老奴也不敢隨意妄言。」

    「如此,我們即刻準備動身,有勞蘇公公先行一步吧。」冷亦修接過話來說道。

    「是。」蘇公公轉身退出,拂塵一甩,走出了院子。

    「還真是奇怪,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容溪低聲說道:「你猜,會不會和之前公主所中的蠱毒有關?總覺得有些不太尋常。」

    「有關也不妨,你和我一起去,只要我們提高警惕,時刻不分離,晾他們也使不如什麼招術來。」冷亦修雖然嘴上如此說,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只是他不願意讓容溪提心吊膽。

    兩個人換了衣服,下人準備了馬和馬車,在府門前等候,容溪鑽進了馬車,正閉著眼睛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突然覺得馬車一沉,熟悉的香氣清冽的撲來,她睜開眼睛,正好撞上冷亦修的眸光。

    陽光從車窗中照射進來,輕輕撫上他的臉,平日裡冷硬的線條被抹得柔和了許多,他的眉也染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長長的睫毛捲起,眸光深沉如海。

    「怎麼不騎馬?」容溪收回目光,身子往裡挪了挪。

    「今天躲懶,想坐車了。」冷亦修笑了笑,在她的身邊坐下,他的衣袍輕輕滑過她的手指,微涼華細,像一掬山澗中流過的泉水。

    容溪心裡明

    白,他並不是什麼躲懶,而是和自己同樣擔心此行有什麼意外發生,想和自己一起在車上,保護自己罷了。

    她在心裡輕輕歎息一聲,自從穿越以來,就對這個男人沒有什麼好印象,甚至一度是恨的,隨著不斷的事情發生,自己的心裡對他的印象也發生了改觀,可是……他畢竟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而且一些觀念也是從出生就在他的心裡根深蒂固的,比如,關於正妻和侍妾的問題。

    忽然,手上一暖,她的手被他的大手包住,她睜開眼,看了看他,他的眸子沉如浩海,目光卻是少見的溫軟,帶著淡淡的疼痛,細細的哀傷,他執著她的手,再次緊握了握,好像這樣就是完全的擁有她一樣,「容溪……」他的聲音啞啞的飄來,如風聲低低的嗚咽。

    他最近好像總是這樣喚她的名字,喚了又不說話,容溪看著他,目光清亮,也不再提昨天的事,那個問題,對於現在這個異世的男人們來說,和天方夜譚差不了多少,昨天他聽到只是愣神,沒有大怒罵自己善嫉就不錯了。

    「我會小心的。」容溪知道他在糾結於什麼,卻有意裝作不知,扯到了別的話題上。

    冷亦修的目光更深了深,如暗湧的潮lang,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緊握著她的手,不曾分開。

    馬車終於停住,車伕在外

    面說道:「王爺,到了。」

    冷亦修立時睜開眼睛,看了看容溪,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天空的烏雲依舊沒有散去,層層卷卷似壓在皇宮的屋頂,琉璃金瓦的層層宮廷此刻看起來讓人感覺有些壓抑,紅油漆的宮門大開,裡面長長的玉石街道通向一個又一個的宮門,每道宮門前都有人把守,烏亮的槍尖指向天,紅色的槍櫻在風中擺動。

    寂靜無聲,卻逼人心迫。

    容溪微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嗯,和電視裡演的差不多,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樣的機會。

    「走吧。」冷亦修帶著她,兩個人剛要往裡走,不遠處馬蹄聲響,又來了一輛馬車,冷亦修轉眼望去,容溪也看了一個真切,一個斗大的「齊」字。

    齊王?冷亦維,他也來了?

    轉念一想,這是家宴,他自然也會來的,只是……一想到他和七公主同時出現,總是讓人感覺有些鬱悶。

    「三皇兄,你也剛到?」齊王挑起車簾看了看冷亦修,滿臉是笑意的問好,扭頭又看到了容溪,目光突然亮了亮,「三嫂?好久不見了。」

    容溪也記不得上次以容溪的身份和他見面是什麼時候了,想來應該是在和冷亦修大婚的時候吧?那還真是夠久的,於是她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其它。

    冷亦修的目光粘粘稠稠,似在她的身上粘了兩圈,這才準備下車來,車裡一聲嬌笑,一隻雪白的手挑起車簾,香風也立刻飄了出來,「三皇兄三皇嫂,弟妹請安了!」

    一個身穿淡白色宮裝的女人下了車,衣裝顏色雖然素淡,但是上面的繡工卻是非常的繁瑣,用來做繡工的絲線是顏色各異,都是艷非常,她胸前是一朵嬌艷怒放的牡丹花,層層疊疊的花瓣飽滿如真,淡黃的花芯似乎都飄起了香味。

    她的發烏黑滑順,梳了一個複雜的飛仙髻,幾朵顏色鮮艷的珠花別於發間,她的膚色白嫩,額前還畫了一朵小小的紅梅,臉上的妝也是分外嬌艷,眼睛很大,透出幾分精晚,尖尖的下巴,倒是多了幾分尖刻之相。

    冷亦修看著她,「原來是柳夫人。」

    他一句不鹹不淡的柳夫人,容溪就知道她不是齊王妃了,能夠跟齊王一起出入皇宮參加家宴的人肯定身份非凡,但冷亦修稱她為「夫人」,那就代表這個女不是正室了,難道齊王還沒有正王妃?

    柳玉荷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卻也無從反駁,本來她就只是一個侍妾,還是去年才成了側妃,而且還是自己好不容易得來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父親升了官,自己平時又表現的乖巧懂事,想必今天連「夫人」的稱呼都得不到。

    「三皇兄,咱們走吧,想

    必其它的兄弟都來了。」冷亦維看了柳玉荷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四個人相對無語,一起向著宮內走去。

    穿過了六道宮門,有幾個小太監在遠遠的張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見四個人過來,其中一人急忙上前來道:「王爺、王妃、夫人,小的帶路。」

    「本王還需要你帶路?」冷亦維臉色不悅,聲音有些不滿。

    那人急忙俯身說道:「奴才不敢,只是公主派奴才在此迎候爺,小的不敢怠慢。」

    「嗯,」冷亦維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淡淡的一揮衣袖,「帶路吧。」

    冷亦修和容溪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其它的意味。

    公主派人來?怎麼會是她?這事情還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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