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慌亂間,桑平更為慌亂地衝過來,大老遠就喊道:「爺,皇上急詔!」
明則睿眉頭一鎖,似猜到了什麼,他連忙放開初曉,對桑平道:「安全送她回去,曰天跟我走!」
黑暗裡,曰天的身影閃出來,隨時待命。
明則睿剛要走,頓下腳步,對初曉道:「你從今往後就住正院,跟我住一屋!沒有我的允許,哪兒也不許去。」說罷,他朝桑平使了個初曉看不懂的眼色,就在夜色裡消失不見。
初曉聳聳肩,回頭見桑平,衝他一笑,道:「桑平,你的眼睛好熟悉啊,怎麼看著有點像那日受傷的男子呢?」
說罷,她仰頭大笑,自覺往正院走去。
皇宮。
皇帝寢宮。
巍峨的龍塌上,斜斜躺著一眉頭深鎖的男子,他的懷裡縮著一赤.裸.女子,那女子媚眼如絲,透著些些陰險之色。
她柔弱的聲音,卻如蛇蠍一樣惡毒,「主人,這次何不把你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次性解除?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皇帝斜眼睨她一眼,並不發話,那女子卻按奈不住了,她笑道:「西霜的事?」
「住嘴!」皇帝突然大怒,被下腳一踢,將那女子踢落下床,「一點用處也無!」
那女子渾身赤.裸,就那樣地倒在地上,半句話也不敢辯駁。
沉默,在寢殿裡,肆意蔓延,說不出的駭人壓抑。
「萬歲爺,睿王來了!」門外,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尖細嗓音壓低了在外邊稟報道。
皇上眉頭一挑,「讓他等著,朕馬上來!」說罷,他邪肆一笑,走到女子跟前,狠狠在她胸前的渾白上使勁一捏,女子發出一聲呻、吟,皇帝唇角一勾,罵道:「騷.貨!」
腳步一邁,撩開簾子走了出去。
待皇帝走後,那太監巴巴地進來,伸手扶起地上的女子,諂媚笑道:「心媚姑娘,近日可好?」
叫心媚的女子,並非是皇宮中人,卻是宮中的常客。
「順喜公公看起來過得不錯啊!」心媚起身,赤.裸的**就那樣緊緊貼著叫順喜的太監,媚眼如絲,幾乎能將人的魂魄勾走。
突然,她眸色一厲,冷冷道:「最近,玥媚那騷.貨過得如何?」她口裡的玥媚,就是玥妃,她們一起被皇帝訓練出來的奴隸。
「日日被宮裡的女人折磨,日子好過得不得了呢!最近,皇上也不寵幸她,看來她……」順喜一臉諂媚,手晃晃悠悠地要貼上女子身上的雪白。
女子一把抓住他的手,「那就好,只要你不讓她好過,想怎麼樣不可以?」她邪邪一笑,抓著他的手按上自己的雪白。
當順喜舔著嘴唇,想要手緊手掌的時候,心媚突然甩開他的手,冷聲道:「好了。叫人來伺候吧!」
順喜「庶!」一聲出去,眼底全是陰冷的邪惡。
大殿裡,皇帝穿戴齊整,坐在龍椅之上,下邊站著一路策馬而來的明則睿,他正仔細看著手裡的密報,越看眉心越是皺在一起。
不一會兒,聞人胤匆匆進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口紅印。
皇帝一笑,「你這是從哪來啊?」說著,他指指自己的臉。
聞人胤幡然醒悟,連忙擦拭去自己臉上的痕跡,赧澀一笑也不做回答,只是接過明則睿手裡的密報,仔細地看。
「這蠻子,居然敢來犯我蒼明國,真的是活膩味了!」聞人胤將那信件死死捏在手裡,一臉怒意。
反觀明則睿,倒平靜多了,他分析道:「這件事要仔細調查一下才可下定論。這江城雖然是我蒼明國的地界,卻與百里國交界,大量的祁國高手出現在江城,說不準他們是衝著百里國去的。我聽說,近日百里國的國君身體有恙,其太子又不知所蹤,再者百里國一直與祁國交惡……」
明則睿就此打住,與聰明人說話,不必要說得太透徹。
「這件事,需要可靠的人去仔細調查清楚。」皇帝略略頷首,表示贊同,「現在,國庫空虛,實在不宜再生事端。」
聞人胤點點頭,抬眼與明則睿對望一眼,他上前一步,道:「此事,就交由我,如何?」皇帝既然詔他二人前來,肯定是希望在他們中間挑選這樣一個人。
但最近,明則睿正處在風口浪尖,實在不宜接下這差事,到時候只怕多生禍患。
皇帝想了想,道:「還是讓睿去吧!你就留在皇城內,替朕繼續查那貪官一案,朕非把這些敗類給揪出來不可!」
「是!」兩人同時領命。
皇帝撫了撫額頭,顯得有些疲憊,聞人胤見狀拱手告辭,留下他們兄弟二人,皇帝重重歎了口氣,低喃道:「睿,這皇帝不好做啊!」
「皇兄受累了!」明則睿拱手答道。
「唉!」皇帝閉上眼睛,「你說,當初你若是接下這皇位,現在我該是逍遙於山水間,自在得很呢!」
明則睿急得抬頭,「皇兄!」
明則賢揮手,止住他的話頭,「你放心吧!當年,父皇既然把這麼重的擔子給我來挑,我斷不會輕易罷休,就做給那些不看重我的人看一看!」
「皇兄仁德,處事周全,這皇位非你莫屬!」明則睿一撩衣袍,當即跪下,「我即為弟,又為臣,定會忠心不二地為皇兄分憂!」
「好,多虧有你!」皇帝欣慰一笑,神色間有些閃爍,這些年也確實多虧他的幫扶,他似乎也確無二心呀!
可……
他疲憊地搖搖頭,慢慢起身,身子有些不穩,他笑著卻是苦的,「皇家的兒孫不宜啊!睿弟,有些事,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命不由我啊!」
他背著手,頭也不回的,一路歎息而去。
明則睿呆呆地站了會,轉身回府。
夜裡,初曉坐在明則睿的床榻上發呆,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她也不知道明則睿回來會如何懲罰她,他讓她跟他住一個屋是什麼意思啊?
難道是……
初曉臉一紅,搖搖頭,甩去那些小兒不宜的思想,專心致志地盯著那幽幽泛著藍光的夜明珠,可心思就是不專注,想起那日馬背上的吻,她的臉越發燙了,又想起那日喝醉後在夢裡的感覺,身子更覺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