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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龍爭虎鬥匯洛陽 88.第二樂章(下)——電閃雷鳴進行曲 文 / 服部正成

    青龍的威壓消失了。

    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得到,在那一瞬間,天似乎藍了(雖然還在下暴雨),草似乎綠了(周圍一片泥濘的澤國正在無辜的泛著漣漪),呼吸一下子變得順暢了。

    或許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感受,那種就好像自己如同螻蟻一般被巨人所俯視的感覺足以銘刻在他們的骨髓中並跟隨他們一聲,或許將成為他們一聲都抹不去的夢魘。

    而身處於事發地點核心區域的一群人這種感覺更加的清晰無比。

    實際上不論是夢梅居士還是袁方都沒有想到青龍會以這樣一種形式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原本根據自己閱讀過的文獻認為這樣的舉動最多應該是獲得青龍的一個分身,一個強大的足以令人震顫的分身,然後通過溝通讓這個分身的力量能夠更好的為自己服務。

    只是沒曾想震顫是足夠的震顫,不,應該說明顯是震過頭了些,就好像車震的時候將整部車都震成了一堆零部件一樣,話說這樣的心理陰影只怕對以後的生活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吧。天知道為什麼青龍會閒來無事玩上這麼一出。

    現在青龍終於收回了他那讓人抽搐窒息的威壓,亭台周邊的數十個人此時此刻全都軟躺到了地上,哪怕是一貫講究名族氣質的袁紹以及時刻一副得道成仙模樣的夢梅居士,雖然看上去此次法術應該是失敗了,他們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和經歷、財力所做的準備如今都成了扔給惡犬的肉包子,不過此時已經沒有人在乎這種小事。

    小事?是的,這樣的損失看上去的的確確已經算得上小事了,因為至少他們逃得一條性命,要知道在剛才最後的那段時間內,他們的心臟都在以每分鐘200次以上的速度跳動著,或許只要青龍的神念再多和他們對峙一小會,或許董卓那邊就該考慮慶功會的問題了。

    嗯,或許李儒之前所想的yy鏡頭也會有機會實現也說不一定呢。

    當然,袁紹等人雖然現在依然心有餘悸渾身發軟,但是終歸末梢神經傳來的觸感讓他們知道自己還存活於這片物質世界之中,這,就已經足夠了。

    不過經此一嚇,袁紹也徹底覺悟了——話說和這樣的威壓比起來,王越當初給予自己的那種壓迫感就好像一隻波斯貓的撒嬌和一隻森林之王的咆哮的對比。此時此刻,袁紹相信自己有生之年只怕沒有什麼氣勢可以嚇倒自己,因為他已經見識過了最可怕的氣場。

    當然,袁紹只怕不會知道,他這樣的想法很快就會被他自己全盤推翻,因為他顯然不知道剛才的這一切只不過是不能睡覺的青龍閒來無事所搞出的惡作劇罷了。

    其實袁紹如果事前咨詢一下李書實的話就會知道,青龍的身上除了寬厚長者的標籤之外還有一個讓李書實更加記憶深刻的標籤,那就是——腹·黑·啊!!!

    當初第一次吃果子簡直就是滿滿的黑歷史啊,真真正正的脫胎換骨啊有木有!

    所以說忠厚的大叔背後有著滿滿的黑色心腸,慈愛的大姐姐背後也有著女王的皮鞭。

    咳咳,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情,嗯,玄武姐姐晚上不要來嚇我。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天,忽然亮了。

    雖然這麼說,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並非是什麼撥雲見日的明亮,畢竟誰看見過天亮的時候是藍色的啊,雖然天是藍的,海也是藍的,但是陽光絕對不是藍色的。

    有好奇的人抬起頭看向天空,結果是一副能夠讓他們銘記終生的圖卷。

    一條散發著天青色光芒的巨龍出現在了雨幕之中,無論是磅礡的大雨還是漆黑的天空都無法遮掩他的光芒,不,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糟糕的天氣中才將天空上這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巨龍襯托的更加氣勢恢宏,帶給所有人更加巨大的視覺震撼。

    巨龍那樣平靜的盤旋於天空之上,沒有低沉的低吟,也沒有狂放的怒吼,甚至沒有出現剛才那恐怖的威壓,甚至,連原本應該能夠聽到的辟辟啪啪的雨聲和呼呼的風聲此時此刻也都沒了聲響,天上地下,唯有天空中發出柔和的天青色光亮的巨龍。

    他,是此時此刻天地間唯一的焦點。

    原本這條巨龍是盤旋在聯軍大營的上方,盤旋著,盤旋著,天地間一片寂靜,彷彿時空都被這條巨龍封鎖了一般,可是讓人奇怪的是,如果僅僅是為了展現自己的身姿這條巨龍也盤旋的有些太久了吧,難不成他打算當一隻在動物園裡展出的動物麼?

    好吧,雖然這個時代沒有動物園這種概念,奇珍異獸的展覽也不是一般人有資格看到的,不過一般的百姓還是看過諸如猴戲之類的表演,對於這樣的展示多少應該不會陌生。

    雖然身體還是軟綿綿的,但是亭台周圍的眾人還是被這條巨龍所吸引,甚至不眨眼的緊緊盯著天空中的巨龍好長時間,同樣也十分好奇這條巨龍到底打算做什麼。

    就在這時,袁方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努力扶著安放青龍寶玉的基座站了起來,咬著牙支撐著自己完全沒有一絲力氣的身體,不顧自己那俊美的臉孔此時已經完全扭曲,緩緩伸出自己那因為無法控制而如同中風病人一般顫抖的手直到手掌接觸到青龍寶玉的表面。

    「敵·人·在·西·方!」

    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袁方一邊口吐鮮血一般大聲呼喊出來。雖然僅僅是五個簡單的單字,但是卻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精氣一般,話音剛一落下,他便軟軟的倒了下來。如果不是他的胸膛還能夠看出微微的起伏,只怕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此時已經靈魂離體前往地府。

    不過,袁方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就在他軟倒的同時,那條「彷徨無措」的青龍彷彿接到了正確攻擊指令的導彈一般飛速向旋門關方向衝了過去並直直懸停在了旋門關的正上方,隨後再一次盤旋起來。

    只是,這一次的盤旋完全不同於在聯軍大營上空的盤旋,現在的青色巨龍身上的感覺就彷彿是從深山走出的猛獸一般,神秘而又危險,唯一沒有攻擊的理由並非其不想攻擊,而是在確定那一隻獵物身上的哪一個部分最為美味,一定確定,之後便是雷霆一般的攻擊。

    不,不是雷霆一般的攻擊,而是攻擊的手段就是雷霆,迅捷到無可匹敵的雷霆。

    「快傳令,全軍撤出旋門關!」

    因為四周自從天青色的巨龍出現後便一片寂靜的關係,董卓的怒吼聲顯得格外的清晰,所以他的命令貫徹的也異常迅速,轉瞬間董卓軍的部隊便已經開始有序撤出旋門雄關。

    雖然董卓是那樣的不甘,那樣的不願意承認自己在面對這磅礡的天地時的渺小,但是當那條天青色的巨龍飛臨旋門關之上的時候身為武人的直覺提醒著他「不可力敵速速逃離」的時候,他最終還是屈從了這樣的直覺並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但是,董卓並不打算撤退,因為他是西涼軍的領袖,如果連他都望風影遁,那麼旋門關會變成什麼樣子也就不難想像了。一想到自己手下的精兵因為自己的貪生怕死而陷入到崩潰的絕望之中的情景,董卓便忍不住對天空上那條天青色的巨龍怒目而視。

    只不過,哪怕是權傾一方甚至獲得了權傾天下名義的董卓在天上那條天青色的巨龍眼中依然渺小的如同螻蟻一般。不過,或許董卓的舉動多少還是引起了巨龍的注意,畢竟當你盯著一窩螞蟻的時候忽然有只螞蟻兩腳站立對你做張牙舞爪裝你也會覺得這只螞蟻很有趣吧。

    大概是找到了心儀的獵物,天青色的巨龍停止了他的盤旋,原本在天空之舒展開的身體開始慢慢聚攏盤踞,最終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副讓所有人都感到異常熟悉的圖案。

    是的,就是那幅銘刻在大漢朝各地青龍神社門口的那幅《青龍現世圖》,而隨著這幅彷彿如同圖畫一般的情景在天空中重現,即使原本不清楚巨龍到底代表了什麼的人如今也立刻明白了其所代表了什麼。這樣的結果讓原本井然有序的董卓軍開始出現騷動。

    空中的天青色的巨龍忽然迅速解體,變成了一團無比耀眼美麗的天青色的光芒並融入到了附近的烏雲之中,將原本漆黑一片的烏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墨藍色光芒,甚至連雨水似乎也染上了些許淡淡的藍色,妖異的藍。

    就彷彿是一位絕世的帝王一樣,雖然讓他的臣子垂首等候了許久,但是當他出場的時候卻依然可以喚起全場的矚目,因為他是至高無上的,他是無可匹敵的。如同天罰般的雷霆正是這樣的征服者,這樣的大帝,帶著萬鈞的氣勢呼嘯而下,完全不給對手任何的機會。「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遠方的聯軍僅僅只能看到旋門關上青色的光芒閃過,隨後一聲巨響不斷從虎牢群山中連綿不絕的呼嘯而來,而原本在他們眼中堅不可摧高不可攀尤其是在那裡吃過大虧的孫堅軍更是對其有著別樣的畏懼的旋門關已經崩塌了偌大的一塊。

    ps:寫完忘了上傳,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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