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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風起并州 第四百二十回 兵分三路 文 / 墮落的狼崽

    第四百二十回兵分三路

    長孫無忌面色漲的通紅,臉上隱隱有不甘之色,嘴唇直哆嗦,卻是沒有說什麼,說實在的,他說這些話並不是針對那些將領的,他也是在為帝國考慮,高句麗和新羅等民族,他們雖然對於大唐來說,很是弱小,根本不能抵擋大唐軍隊的進攻,擊敗高句麗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擊敗高句麗並不等於就能佔領高句麗,就能將對方的領土納入自己的版圖之內,就能將對方的百姓收為己用,這是有一定的困難的,在這中間還是有許多程序要走的,最重要的就是民心,若是殺戮太盛,就會激起民心的變化,那些高句麗和新羅的百姓就會不認可大唐的統治,他們就會興兵造反,將大唐的數十萬大軍都拖入戰爭的泥潭之中,大唐也會因此而分心,將自己的軍隊安置在新羅三國那個彈丸之地,甚至到了最後,大唐不得不放棄這個花費了巨大氣力才佔領的彈丸之地,這對大唐來說是相當的不划算的。所以長孫無忌認為,若是對方能投降,那自然是好的,最起碼以後統治起來,還是很輕鬆的,佔領一個城池,那就要徹底的佔領這個城池。

    說實在的,長孫無忌這種老成謀國之言,在岑文本等人看來也是沒有錯誤的,甚至若是再其他的時刻,長孫無忌說出這種話來,也是沒有錯誤的,錯就錯在長孫無忌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說出這番話來,就會引起盧照辭的不滿了。軍中將領本就是鬥志昂揚,誰都想甩開膀子大幹一場,結果有人想在他們頭上戴上金箍,誰都不喜歡,長孫無忌這種做法有責難軍中將領之意。更為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有前車之鑒的。當年楊廣是怎麼失敗的,就是因為對方的詐降,在對方的詐降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浪費掉戰機的,不斷的消耗中原將士的生命,最後導致了百萬大軍都喪師在遼東城下,成就了淵氏的名聲,就是到現在,榮留王也是在蓋蘇文的高壓統治之下。被弄的王不像王,臣不像臣的,活的相當的痛苦。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朕已經決定征討遼東,著禮部派人去高句麗,就說朕十分關心新羅三國的局勢,若是可以的話,就讓他們一起到長安來談談,這其實上,也沒有什麼解不開的結。長安若是嫌遠了,就在遼河邊上,告訴榮留王,朕會在遼河邊等著他們,若是不到,那就是違抗宗主國的聖旨。朕要起兵征討。」盧照辭冷笑道。

    「臣這就派人去。」岑文本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站起來身說道。可以想像,雙方已經打成這個樣子,高句麗都快要打到金城城下了,豈會退兵,而到長安來談判更是不可能,那蓋蘇文還生怕自己永遠都回不了平壤了呢!至於在遼河邊,或許他也是沒有那個膽子的吧!

    「陛下,若是這個蓋蘇文真的答應了在遼河邊和談的呢?」程咬金這個大嘴巴站起身來問道。偏偏臉上還是一臉的忠厚之色,看的別人心中暗自好笑。

    「蠢貨。你以為蓋蘇文是你不成?朕會是楊廣不成?朕出動五十萬大軍出征新羅,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回師不成?朕丟不起那個人。」盧照辭冷笑道。、

    「是,是。」程咬金被盧照辭教訓了,臉上不但沒有任何鬱悶之色,反而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來,這貨就是一個欠罵的,眾人見狀紛紛搖了搖頭。

    「當年楊廣出征高句麗,手握有百萬大軍,就算沒有百萬,但是八十萬也是有的。他將這些大軍分成左右各十二軍,詔左十二軍出鏤方,長岑、溟海、蓋馬、建安、南蘇、遼東、玄菟、扶餘、朝鮮、沃沮、樂浪等道,右十二軍出黏蟬、含資、渾彌、臨屯、候城、提奚、蹋頓、肅慎、碣石、東暆、帶方、襄平等道,駱驛引途,總集平壤。可以說,楊廣手中的大軍足夠組成這二十四隻軍隊了,相互呼應,在遼東這片土地上,縱馬馳騁,可以將遼東這些城池犁過一片,也能實現最終的目標,那就是攻佔平壤。可是楊廣犯下了一個錯誤,那就是不應該對領軍的將領干涉太重,使的對方沒有自主權,事事請示,往來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少時間;第二,對敵人太過仁慈,哼哼,楊廣這次說是進攻高句麗,莫過於說他是為了炫耀自己的武功的。其心思根本就不在打仗上,而是抱著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態度去對付高句麗,仗未打,自己已經輸了一半了。所以這點諸位一定要謹記。凡是朕的兵馬所向,鐵騎所指之處,都是朕的敵人,都是帝國的敵人。楊廣當年分了左右十二軍,今日朕分左中右三軍,中路軍出漁陽,過奚族,柳城郡,直抵遼東城下,左路軍過契丹,徵調契丹兵馬為僕從軍,直抵遼東城下,右路軍過北平、燕郡,直抵遼東城下,三路大軍在遼東城下匯聚,先破遼東城。再談論其他,大將軍以為如何?」

    「陛下此議甚好,不好高騖遠,一步接著一步,不但能快速的摧毀目標,更為重要的是,大軍聚集在狹小的地帶,消除沿途的一切隱患,使的對方對我軍的糧草不再產生威脅。」李靖想了想,又說道:「臣剛才聽陛下沒有提到水軍,不知道陛下是不是準備以水軍護衛大軍右翼?如此一來,我軍糧草更是沒有問題了。陸路大軍可以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大將軍所言甚是。」盧照辭點了點頭,道:「水陸並進,朕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眼前的這種情況完全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大家都知道,當年楊廣也採取的是水陸並進的方法,與他當年征伐江南有很大的關係,可是這大海與長江不同,長江之上,可以對陸軍進程看的一清二楚,兩者相互配合,相得益彰,可是在大海上卻是不同,大海茫茫,根本就看不清楚陸軍在幹什麼。而陸軍也不會知道水師已經到了什麼地方了,兩軍根本就不能相互配合,到了最後,只能是各自為戰,失去陸軍掩護的水師,只能是被對方吃掉,當年的來護兒也是一個優秀的水師將領,可是到了最後,才數千人回到了陸地上,楊廣的水陸兩軍配合根本不能實現。朕也希望水陸配合,可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這次進攻以陸軍為主,水師就是用來擊敗對方水師,以護衛糧草。」盧照辭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水陸配合?盧照辭有的時候,甚至希望海陸空三軍配合,如此一來,小小的高句麗就可以旦夕可下了,可惜的是,盧照辭知道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首先雙方的通訊就成了一個大問題了,在大海之上,充滿著不可知的因素,或為大風,或為暴雨,都有可能改變海水師的命運,更是能耽誤水師的時間,雙方在何時進攻,何時不進攻,哪一方處在什麼位置等等這一系列的情況,都是充滿著不可知,不可預料的因素,在這個時代,沒有電話,沒有電報,更是沒有衛星監測,水陸兩軍配合是不可能發生的。盧照辭想都不敢想。

    「左中右三軍?」低下的將領們並沒有聽清李靖的話,因為這裡沒有水師將領,他們都在盤算著即將出征的將領之中,何人為行軍總管,何人為先鋒的事情,左中右三軍,並不是左右十二路大軍,這也意味著,行軍大總管也只有三個人了,而盧照辭要御駕親征,這中路軍的行軍大總管是不要想了,而剩下的兩個行軍大總管,眾人想到這裡,更是一臉的灰心喪氣之色。在武英殿內的眾多將領之中,有無數傑出的領軍將領,諸如李靖、徐世績、盧照應、秦勇等等,這些人都是能獨當一面,指揮過大軍的,都是行軍總管的主要人選,從他們手中奪取行軍大總管的位置,恐怕是很困難的。一時間,就是程咬金和尉遲恭兩個憨貨也不再說話了。

    「朕雖然御駕親征,但是行軍元帥卻不是朕,而是大將軍。呵呵,靖兄,這次又勞煩你了。」盧照辭笑呵呵的對李靖說道:「在本朝,這大元帥之位,還是由靖兄主掌最好。有靖兄在,我軍必勝啊!」

    「謝陛下信任。」李靖聲若洪鐘,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他雖然年紀老邁,雖然腿腳有的時候不太利索,但是一旦奉到有仗要打,李靖頓時就來了精神,所有的毛病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面色紅潤,聲若洪鐘,行動之間,與壯年無疑,讓人驚訝。

    「三天後,朕會在朱雀門拜大將軍為帥,統領全軍,出征高句麗,橫掃遼東,為當年死在遼東的百萬將士們報仇雪恨。」盧照辭滿臉殺機,大聲的說道。

    「陛下萬歲,大將軍必勝。」武英殿內頓時響起了眾將的歡呼聲。這些傢伙臉上儘是興奮之色,總算是有仗可以打了,這些年看著那些小字輩們在外面征戰疆場,秦勇、祖明等人都是陛下的學生,立功自然是無話可說,可是如今倒好,薛仁貴、蘇定方這些三代將領都出現了,有的人也封了侯,封了郡公了,再打一仗,那不就是和自己這些老傢伙們相同了嗎?這可不行,老傢伙再不立功,難道要躺在功勞簿上等死不成?可是這天下已經太平,根本就是無仗可打,哪裡有立功的機會,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高句麗,居然妄圖挑釁大唐,不教訓一下怎麼能行呢?等了好久,總算等到天子的最終命令了,要出征了,連大元帥都已經選好了,這下總算是有個盼頭了,哼哼,也該讓那些小子們認識一下,薑還是老的辣。這打仗也是一樣,還得老將出馬。

    「左路軍行軍大總管管驃騎大將軍徐世績,領胡國公程咬金、祖明、蘇定方等十二人為偏將,領軍十五萬,出契丹,至遼東城下,右路軍行軍總管為冠軍侯秦勇,鄂國公尉遲敬德、常何、薛仁貴等偏將十二名,以薛仁貴為先鋒,領軍十五萬,出北平郡,直至遼東城下,中路軍以大將軍為元帥,郎將劉波為先鋒,其餘的人都跟著大將軍吧!宣德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長孫無忌,宣德殿大學士兼工部尚書房玄齡,宣德殿大學士兼刑部尚書韋挺,跟隨朕出征,參贊軍機。涼王坐鎮長安,太子殿下監國,宣德殿首輔大臣岑文本,宣德殿大學士、兵部尚書杜如晦,宣德殿大學士兼禮部尚書王珪輔佐太子監國。」盧照辭又掃了眾人一眼,最後說道:「蜀王盧恪再三請求朕,想去遼東,朕也答應他了,就留在冠軍侯身邊吧!讓他領軍一千,做個校尉吧!」

    「啊!是,末將遵旨。」秦勇面色一變,嘴角露出一絲苦澀來。蜀王殿下雖然不是太子,可是到底是天家之子,皇室血脈,這樣的人物留在自己的軍中,可是不是一件好事,若是蜀王出了事情,那自己這個冠軍侯也就是當到頭了。

    「不必擔心,凡是朕的子孫,若是想得到王位,就要在沙場上走上一遭,今日是蜀王,日後就是其他王爺,日後的太子也會如此。不經過沙場的洗禮,如何能知道江山來之不易。」盧照辭笑呵呵的擺了擺手,道:「就算蜀王戰死在疆場之上,也是自己本領不行,死了朕也不會怪你的。呵呵,想想朕的兒子,也不至於那麼差的,他可是跟隨驃騎大將軍學過幾天武藝的,哼哼,冠軍侯,蜀王去了你軍中,他就不是蜀王了,你要記住了。」

    「臣明白,只是不知道蜀王殿下何時去軍中,末將好做安排。」秦勇不敢不答應,趕緊問道。

    「蜀王殿下已經到軍中了,你也不必尋找,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陛下之所以囑咐將軍,就是說萬一有一天,你在軍中碰到了蜀王殿下,不能伸張。」一邊的李靖笑呵呵的解釋道。其實,李靖此舉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校尉雖然能領軍一千,在王子之中,好像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可是在軍中可就不一樣了,十五萬大軍,一個領軍一千的校尉根本不算什麼,秦勇下面還有偏將、中郎將、郎將、將軍等等好幾個等級,哪裡還有什麼校尉的,平常的校尉連中郎將都很難看的的到,更何況他這個行軍總管的,若非盧照辭今日提起來,恐怕秦勇根本就不知道,在自己的大軍之中,居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個人物。

    「好了,諸位將軍,都散去了,三天後,朱雀門下集中,準備出征高句麗了。」盧照辭站起身來,揮了揮手說道。

    「末將等告退。」眾將見狀,紛紛站起身來,具體的戰略部署不可能在這裡說的,既然設立了行軍大總管,具體的戰略也是為三路軍的行軍大總管自己決定,盧照辭乃是天子,御駕親征,所要知道的也只是最後的結果而已。他這個皇帝,也僅僅是起了一個象徵的作用,用來激勵將士們的士氣所用的,根本就不會像楊廣那樣,胡亂的指揮大軍,盧照辭深深的知道自己的作用,就算他有勇武蓋世,就算他有非凡的眼光,可是若是論指揮一場戰爭,他還是沒有李靖這樣的軍神牛叉。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放權,任由李靖發揮。

    「陛下,其實輔機之言也不是不能考慮。」待眾人走了之後,岑文本和李靖卻留了下來,李靖沉默了半響,方說道:「我朝士兵若是殺戮過甚,最後我軍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是高句麗的那些百姓卻是對我朝憎恨非常,不利於我軍在新羅三國的統治,最後只會便宜了新羅女王,臣以為,對高句麗上下要區別對待,真心臣服我大唐的,可以授予一官半職,幫助我大唐穩定新羅三國的局勢,只要我朝軍隊在新羅三國中紮穩了腳跟,難道還怕新羅女王不成?」

    「陛下,臣以為大將軍所言甚是,還是網開一面的好。」岑文本也點了點頭,道:「若是可以的話,臣以為陛下可以帶皇妃出行。」岑文本口中所說的皇妃乃是新羅公主。

    盧照辭點了點頭,讓新羅公主隨軍而行,在關鍵時候,讓其出面安定局勢,也不是不可以,大唐軍隊很是厲害,這點是不容否認的事情,盧照辭有信心可以度過遼河,攻佔遼東城,可是一旦進入遼東城之後呢?漫長的補給線,有可能成為當地敵對分子的襲擾,損失也是很大的,弄不好會影響大軍的進攻方略,要知道數十萬大軍的糧草可是一個巨大的數目啊!恐怕會有很多的糧車每日都會行走在前往遼東的官道之上。對於糧道的保護也是一個大問題,在大唐境內自然是沒有問題,可是進入高句麗境內,盧照辭一想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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