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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百四百三八回【大結局】 文 / 蕭瑟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人之所惡,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為稱。故物或損之而益,或益之而損。」卓知遠口中每吐出一個字,都會形成一個金光閃閃的圖案,然後所有的圖案便會聚攏在一起,相互凝聚,最終成為了一個碩大的圓盤。

    卓知遠的口中,還在不斷的吐出真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當這些字句也都化作金光閃閃的字符,加諸到那個圓盤之上的時候,圓盤開始顯露出黑白二色,而在黑白二色這不規則的圖案當中,卻又各有一個顏色相反的圓點。

    隨即,圓盤開始劇烈的旋轉,纏繞在卓知遠身上的青衣女子瞬間化為泡影,一根燈芯落在卓知遠的手中,揚手便成為了飛灰,飄散在空中。而卓知遠也再度開口說道:「牟尼老祖,你還不知錯麼?你可知這是什麼?」

    牟尼老祖大感驚訝,自己最強的青紫兩根燈芯,怎麼會如此輕易的被卓知遠破去,再看欲界第六天那邊,紫衣女子也離開了欲界第六天的身體,自行朝著圓盤走來。隨後也變回做燈芯,最終與青衣女子得到了一個相同的下場,化作飛灰。欲界第六天也終於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你這是什麼法門?這不是我禪宗修煉之法!」牟尼老祖厲聲喝到,心中著實惶惑不已。

    卓知遠哂然笑之:「以你所創的修煉之法來破你的修持,豈非癡人說夢?禪宗雖然多數都為荒唐之言,不過倒是有一點說的卻是不錯。因果報應,循環不爽,你前事種下惡因,如今便得惡果。你若直接將菩提祖師化作飛灰,神魂俱滅,又怎麼會有今日的下場?我這一招,乃是菩提祖師當初埋藏在天罡琉璃劍之中的一個小小之因,我如今終於大徹大悟,居然用這一招將你徹底擊敗。這正是應了你所創建的禪宗之中的因果之說。不過我卻是不相信什麼因果的,只不過,諸惡多者,遲早都會有人收!牟尼,你還不曾悟了麼?」

    牟尼老祖目眶欲裂,他無論如何都難以相信,自己居然輸給了菩提祖師留下的古怪招數。只是他哪裡知道,菩提祖師也只是無意之中達成,最重要的還是卓知遠領悟了生靈之力的結果。

    「想殺了我麼?哼哼,沒那麼容易!」牟尼老祖嘶聲厲吼,「金尊歸位!」一聲斷喝之下,那已然敗象展露的十七名金尊,立刻撤離了與九獸八部等人的爭鬥,團聚在牟尼老祖的周圍,很快便組成了卓知遠也曾經見識過的盤坐金尊塔。

    卓知遠含笑望著這一切,他知道牟尼老祖還有這一招,不過,很快,卓知遠的臉色也變了,他所看到的,絕非他修煉的時候所見到的情景。轉瞬之間卓知遠也便醒悟了過來,的確,這本是牟尼老祖和那十七名金尊共同創造的法術,他又怎麼可能將自己真正的手段加諸到這個法術之中,難道讓十七金尊看出他的本意麼?

    當牟尼老祖終於坐在了盤坐金尊塔的最高處的時候,他雙手按住了下方兩名金尊的顱頂,隨後,卓知遠等人便看到那十七名金尊的身子迅速的癟了下去,牟尼老祖竟然將他們所有的禪念、真氣一概吸收乾淨。

    這絕對是天地不容的邪法,牟尼老祖竟然為了殺死卓知遠和欲界第六天,連自己手下十七名弟子的性命都不要了。

    來不及阻止牟尼老祖,他已經將十七名金尊的所有力量盡皆吸收,現在,卓知遠所要面對的,是集合了十八金尊全部實力的牟尼老祖!而那十七名被吸乾了的金尊,此刻也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隨後在空中便化作飛灰,甚至於連成為芥子元力的機會都沒有。

    「我看你能奈我其何!」牟尼老祖雙掌連運,依舊是如來神掌,朝著卓知遠擊來。這兩掌的威力,驚世駭俗,遠比剛才他那所有的掌力都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卓知遠知道,這就是最後一戰了,要麼他殺了牟尼老祖,要麼牟尼老祖殺了他們。沒有中間的過渡選擇,不過,卓知遠也不後悔,他給了牟尼老祖機會,但是牟尼老祖並沒有珍惜。或許,到了他如今的地步,已經完全無法承受失敗帶來的後果了吧!

    「太上無極,即為太極,一氣化三清,則成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成,則天地蘊含其中!道常無名,而無不名。道常無為,而無不為。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白若辱,大方無隅,大器晚成,道隱無名!」卓知遠最後那四個字一吐出口,那個黑白兩色的太極圖案,正好也是和牟尼老祖的那兩掌對上的時候,原以為可以將卓知遠這古怪的太極圖案破除的牟尼老祖,卻發現自己這兩掌輕易的穿過了那個太極圖案,然後又輕易的穿過了卓知遠的身體,完全沒有著力之處,就彷彿徹徹底底的打在了空處。

    「這不可能!」牟尼老祖口中發出一聲怒吼,但是,那太極圖案已經將其包圍,瞬間吸收到了圖案之中,在圖案瘋狂的旋轉之下,牟尼老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好半晌之後,整個西天這才重歸於寧靜,而卓知遠此刻端坐在雲端之上,氣宇軒昂,面容清嚏A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勢了!

    欲界第六天身負重傷,縱然神通無限,如今也無法完全恢復。但是他還是勉強朝前行進了兩步,雙膝跪下,給卓知遠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口中言道:「卓先生大成,天道盡毀,卓先生無上功德!摩羅感激先生,終於讓我找到了菩提祖師的禪念,從此摩羅以先生馬首是瞻,再不行惡!」

    卓知遠含笑頷首,而九獸八部以及劍僕劍奴等人都站回到他的身後,卓知遠道:「從此,這裡便叫三清宮吧!」七寶妙樹出手,輕輕一揮,原本只剩下殘骸的大雷音寺奇跡般的復原了,七寶妙樹再揮,那大雷音寺已然變了一個模樣,但是卻氣勢更為恢弘,而門楣之上,原本鐵畫銀鉤的四個大字——大雷音寺,也已經變成了三清宮的字樣!

    「仙界之事,盡皆安排好了麼?」卓知遠坐在一塊巨石之上,回頭望向劍僕。

    劍僕恭恭敬敬的說道:「回稟師尊,如今已不叫仙界了,而是叫做天庭。按照您的吩咐,找了個有大功德之人,稱其為玉皇大帝。說來也是有趣,此人是當初師尊在勉州城的時候,創建的積善堂的堂主。幾經轉世,卻世世都能因為因緣際會進入積善堂,並且最後也終究能夠把持積善堂。九世為善,賑濟災民。他這九世當中,將整個積善堂開設了上千個分部,遍佈神州大陸,如今已經廣濟善緣,是以弟子便將其帶回了天庭,讓他做這玉皇大帝。」

    卓知遠含笑頷首:「甚好,甚好!想不到當初的一個無心之舉,如今卻開枝散葉。各路神官都已經安排好了麼?」

    劍僕又答:「安排好了,現在凡人界任何一個角落,都有神官護佑,行善之人必然得到福緣,而行惡之人也必然會有報應。」

    卓知遠又笑:「所謂報應,也不過是人力驅使,只希望從此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

    「師尊功德無限!」劍僕老老實實的說道。

    卓知遠緩緩搖頭:「沒有那麼多的功德,我只是做了一些盤古大聖當初就想要做但是已經無力去做的事情。」

    「師尊,盤古大聖開天闢地創造萬物之後究竟去了哪裡?」

    「散為生靈之力,遍灑萬千生靈了!」

    劍僕眼中露出茫然之色,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傳說中的盤古大聖,在開天闢地創造萬物之後,就已經化身萬千,不復存在了。

    「如今我心願已了,天庭人間都已經安排妥當,是時候去跟小猜過平靜的生活了。」卓知遠口中緩緩說著,可是劍僕卻已經滿面是淚。

    似乎心有默契一般,劍奴、古燃大和尚、緋羽、渡天童以及九獸八部都瞬間出現,各人臉上都掛滿了淚水。他們早就知道終將會有這麼一天,可是真等到卓知遠如此決定的時候,他們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雖然他們也都知道卓知遠此去才是真正的無上逍遙。

    「三清宮是個不錯的地方,沒什麼必要的話,你們就在這裡逍遙快活吧。妙色姐姐,你隨我走麼?」

    妙色一臉的驚喜,她原以為卓知遠不會帶她走,沒想到卓知遠還是準備帶上她。

    連連的點頭,而緋羽也終於站出來說道:「知遠,我也要跟你走!」

    卓知遠含笑看著緋羽,終於也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們走吧!」說著話,一手攙住一個,然後在卓知遠的胸口冒出一個碩大的圓球,這便是卓知遠創造的那個芥子須彌,如今早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只有在那個世界裡,卓知遠才是無所不能的造物主,他才能將月小猜復活。

    就在卓知遠即將進入自己的芥子須彌的時候,欲界第六天卻突然趕到,大聲說道:「先生留步,摩羅願跟隨先生前往。」

    「呵呵,你是為了復活菩提祖師吧?」

    欲界第六天堅定的點了點頭,卓知遠也便應允,招手讓欲界第六天跟上,隨即,帶著妙色和緋羽一併消失在他自己創造的大千世界當中。

    剛一進去,卓知遠的面前便出現了月小猜的身影,月小猜依舊是一身杏黃色的衣裙,笑瞇瞇的看著卓知遠:「知遠哥哥,我們又見面了!」

    卓知遠笑著:「嗯,不光你,還有他們!」說著話,手掌一翻,陳老頭,月仲奕以及卓鳳儀,盡皆復活了過來,當然,還有菩提祖師,只是他一復活,卻是跟欲界第六天站在一旁說話去了。而卓知遠的一家人,也終於全部團聚在一起,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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