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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一一章 變局 文 / 多一半

    第四一一章變局

    怎麼會這樣?本以為是遼東的戰報,誰知卻是余吾州(骨利干,貝加爾湖周邊地區,北至金安,南接烏蘭巴托,版圖上看是大唐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實則為外族自治。突厥人在收服鐵勒、失違、石跌等族後勢力大漲,名義上歸附大唐,卻伺機復國,謀圖黑山以至陰山水草豐美之地)叛亂。

    東突餘孽趁大唐兵力東移之機,結十數部十萬之眾閃擊結骨(黠戛斯,堅昆都督府,前蘇聯新西伯利亞以東),與結骨七部族結成反唐同盟,並迎回頡利族親阿史那哚呔立為可汗,一舉將黑山(烏蘭巴托)以北數千里地域劃入囊中。

    搞什麼搞?莫名其妙。軍報看的我迷糊,突厥人腦子進水了?那邊說是大唐版圖,其實和突厥自治區沒什麼兩樣,又沒重兵看守,又沒派人執政,那從新西伯利亞到貝加爾湖那麼大地界還不夠你區區幾十萬人折騰,非得圖個好聽自立為王耍復國,實在不理解這夥人怎麼想的。

    好笑很,一群神經病。還立新可汗,這邊正兒八經的頡利長孫鄭弘將軍不迎,弄個八桿子打不到的族親當可汗算什麼說法?

    興師動眾的找老將們開會,要我說連理都不用理,以前還擔心這幫野人南下騷擾聯合南邊的突厥餘部作亂,現如今南邊的突厥同胞都不答應這幫老鄉亂來,興高采烈墾荒掙錢蓋洋房娶媳婦呢,你們這幫窮鬼這麼一鬧明顯是不給鄉親們面子,抓來先種五十年地再說!

    「說胡話,」蘭陵對我這番判斷實在不好評價,「隔了好幾千里抓來種地?茫茫大漠的,人家倒是願意過來,這邊享福慣了的可不打算過去。不懂別亂咋呼。朝廷正頭疼呢!」

    也是,一南一北雖說以前是老鄉,一邊是被迫遷徙到寒北之地苟延殘喘,一邊歸服王化為過上小康生活而奮鬥,生活習性逐漸分化,說老鄉的確有點牽強。

    這次有點難住我了,號稱大好河山走遍的人沒去過那麼遠的地界。連烏蘭巴托都成了氣候溫暖的南方,唐帝國版圖大地有點超乎想像了。在取暖設備及其落後的唐代,實在不知道余吾州的民眾是怎麼在惡劣的條件下生存的,想到這有點同情那幫叛匪了。

    「數十萬眾的惡狼啊,茫茫大漠上飄忽不定,即便百萬大軍清剿也未必奏效,何況北邊如今連五萬軍兵都難以湊齊。」蘭陵托了下巴杞人憂天的樣子很動人,讓人不禁想起多年前征剿高麗時的情景,所謂風華絕代也就是這擰眉沉思地一瞬間吧。

    夫妻多年。隨了時間的推移,彼此間能吸引對方的東西越來越少。一但過了適應期,真正認可對方的時候,所有激情就會逐漸淡漠下來,一切都變成了習慣。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莫名的感動在平靜的心湖裡蕩起一絲漣漪,和憂國憂民無關,所有的大道理在我這裡一文不值,就是喜歡看蘭陵現在地表情。很美。

    美地很,數十萬惡狼人不錯,至少讓我夫妻倆重溫了久違的那啥。當然,甘蔗被我這個啟蒙老師派去觀察螞蟻的生活習性了,發給他一把小鏟子,告訴他在地表下有一隻肥胖的螞蟻王后,將她生擒後押送來見我,有重賞。

    「哪有這麼折騰孩子的?」蘭陵賴我身上不下來。屈腿鉗在我腰不住在人頸子上噴熱氣,輕笑道:「郎君打算怎麼處置那個王后呢?」

    「你不服?」生化戰士就我現在這個樣子,指東打西攻無不克!

    「妾身可不敢說不服。」蘭陵咬了我耳垂廝磨,嬌氣道:「就不知咱家篤娃生擒那王后得多少時日……」

    哼哼…怪笑兩聲,「哪就是心裡依舊質疑老夫能力!放心,小屁孩一天也給人家挖不出來。收拾你,轉過去!」雷厲風行,扳鞍認蹬?

    「這就是螞蟻王后啊!」蘭陵臉上紅暈未褪。壓抑著胸口地起伏朝我狠瞪一眼。我則正坐了案幾假裝檢查甘蔗功課的模樣暗地猛擦額頭汗水。

    這臭孩子。小小年紀不說身體力行,先學會請救兵了。翻雲覆雨間外面就響起叫門聲。嚇的雷公電母倆滿榻找衣服朝身上套,連內衫都沒來及穿就精腿跨了個外氅,一撩衣襟裡面空空蕩蕩。

    蘭陵好不到哪去,榻上一片狼籍也顧不得收拾,一氣連床單帶我的內衫捲成一團塞了榻底,開門時候又發現連自個地腰帶都捲進去了,胡亂拿了個披肩折了幾下腰上一系,圍裙一樣。

    從小看老,甘蔗抄家是一把好手。動用了府上侍衛若干名全副武裝的抄了螞蟻窩,還真把人家王后生擒了。這年頭幾乎沒人知道螞蟻裡還有這麼個怪模樣的,蘭陵瞪我幾眼就被木盒裡的怪生物吸引了,猛誇甘蔗有本事,這麼小年紀就能亡族滅國,往後前途不可限量。

    沒空目睹王后芳容,找個借口狼狽逃竄。就怕路上起風把底漏了,馬都沒辦法騎,倆腿夾了外面一層開岔的外氅一路貓步回莊子,墩墩好奇的跟了後面還不住的拿頭拱我下擺,不知道主人在裡面藏了什麼寶貝。

    挨千刀的!倆嘴巴子上去都打不掉好奇心,最後它走前面我跟後面放牛地架勢怪模怪樣的回家。墩墩很不開心,認為我故意降低它地位,進門發脾氣踢了來牽它的下人一腳,我趁亂先後宅換衣裳。

    天助我也。鄭弘夫人帶了孩子過來和穎敘家常,現在後宅裡我最大,愛咋換咋換。先洗澡,事後沒清理,身上不舒服。

    直到熱水漫過脖子,人才鬆懈過來,不容易啊!有小孩就這點不好,家裡還罷了,蘭陵那邊想過個生活和打仗一樣,下次得想個更有難度的辦法拖延甘蔗,憋水倆時辰?

    每次想起這事就好笑,不知道程初在軍中有沒有感受到前線的壓力。本來就準備不足,現在突厥又鬧起來可謂是腹背受敵,有薛大將軍頭疼的。余吾州突厥反叛時機拿捏的太好,知道大唐無暇顧及他們,若等平定了靺鞨就再沒機會了。

    契老將軍坐守西北,若分兵渡過茫茫大漠征伐余吾州得不償失,朝廷不會幹這傻事。薛仁貴的軍事部署已經成型,這時候勉強北伐更說不過去,只能讓東北地局勢變地更混亂。

    想來想去只有安北都護府自家解決了,可兵源上吃力,而且得依靠外族兵力來鎮壓叛亂,這就牽扯到隨軍的外族持功坐大地問題。按了葫蘆浮起瓢,以前吃過這虧,也不好辦。

    正替古人擔憂間,身後傳來穎的聲音,「怎麼一回來就鑽這裡?阿史那夫人帶了倆孩子找夫君您磕頭呢。」

    磕頭?又磕什麼頭?「沒事少叫人家磕頭,以前磕過吧?」

    「這次不同。」穎七手八腳給我從池子裡扯出來,大浴巾鋪天蓋地的滿身亂抹,「快收拾停當,收學生可不能馬虎了!」

    「學生?!」

    「不是您,是嗣業收阿史那家的倆孩子,夫君是嗣業授業師兄,自然要過來找您磕頭。嗣業和阿史那將軍下了差就過府裡拜會您,」穎說這裡滿臉驕傲,自豪的在我二頭肌上捏兩把,「夫君是大人物,跟您過日子總是享不盡的福,連面上都光彩。」

    光彩是光彩,可這事有點太倉促,按理也該先給我打個招呼。秦鈺也是,明明是最守禮法的人,這次有點過分。

    可秦鈺既然應了這事,我這當師兄的得給他全個面子。打扮的正式,腆了個師伯那種臭臉當堂正座,接受倆王氏兵法傳人的禮拜。看著鄭弘夫人歡喜的笑顏,倆孩子嚴肅恭敬的大禮,心裡忽然隱隱感覺到什麼,不對!

    前頭才接到突厥作亂的戰報,後面鄭弘的孩子就拜了秦鈺為師,這事情趕的太寸了。尤其穎左一句阿史那夫人,右一句阿史那將軍,不禁在心裡就和遠方的阿史那可汗聯繫在一起,鄭弘想幹什麼?

    等秦鈺、鄭弘來的時候已經入夜了,跟前沒別人,不等兩人客套我就把話遞明,當了鄭弘的面先指責秦鈺越禮收徒的行為。

    秦鈺立刻會意,一臉自責的給我行了大禮,正要賠罪間,鄭弘忽然站起來朝我一揖,「王兄莫怪秦兄弟,這事小弟全責,事出無奈,還請王兄見諒!」

    當然見諒,心裡本來就沒怪罪,就是逼了鄭弘把話說清楚,現在這個時局上凡和頡利可汗扯上關係的人都不能掉以輕心,不怕鄭弘有想法,就怕秦鈺被無端牽扯。

    「鄭弘將軍已經請命出征,剿滅北路叛軍。」秦鈺不等鄭弘開口先給我解釋其中原委,「若朝廷許可,這一去不知多少年才能歸還。鄭家的孩子眼看成人,鄭兄本打算托付子豪兄教管,然小弟喜愛二子聰穎,率性代子豪兄管教了。」

    這話聽的我心裡一陣感慨,點點頭,好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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