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南聽到何大夫的話並不吃驚難過,他身為丹勁宗師,對人體所有經絡韌帶骨頭和肌肉『穴』位最是瞭解,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次受傷太重,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下,的確會落下殘疾.訪問:щщщ。
趙大小姐聽到杜永南可能會殘疾,不由轉臉向杜永南投以同情憐憫的目光。不過,她當看見杜永南一副坦然平靜,毫無難過沮喪,不禁為杜永南的樂觀態度而動容。
她到嘴邊的安慰話竟無法說出來,因為她本能覺得杜永南不需要。
何大夫退下後,阿綠搬來一張軟墊凳子到床前,趙大小姐優雅地坐下,面對著杜永南。
「不知杜公子家在何處?請杜公子告之,若茗也好派人到杜公子家報信。」趙大小姐柔聲細語地說道。
原來,她叫趙若茗。杜永南暗想道。
杜永南沉吟一下,知道對方只是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修仙界,更不知道都天宗的存在。
「請問趙小姐這裡是何處?」他沒有回答趙若茗的話,反而問道。
趙若茗沒介意杜永南不回答她的問題,微笑道:「這裡三川縣縣城趙家。」
「三川縣?」杜永南思索地重複了一下地名,說道,「三川縣在何地?能否說得詳細些?」
趙若茗聞言一訝,道:「莫非杜公子不是本縣人?三川縣屬大順國永樂郡天水府。」
大順國仍是很陌生,杜永南記得都天宗附近有兩個國家,分別是大明國和大宋國,再遠一些是大洪國、大唐國、大夏國等等國家,壓根沒有大順國這個名字。
「該不會是我被禁制傳送到極遠的地方去了吧?」杜永南暗想道。
趙若茗見杜永南一副思索的模樣,大為驚訝,暗想道:「這杜公子好奇怪,難不成他不是天水府人?甚至不是大順國人?」
杜永南抬起頭,問道:「敢問趙小姐大順國有什麼名山嗎?就是最著名的那種,可能存在神仙的。」
既然不知道大順國在何處,那只能以修仙門派地址確定方位了。
「有啊。大順國最著名的山叫做金光山。」趙若茗答道,「金光山高入雲霄,傳聞有神仙住在山上。不過,神仙一向虛無飄渺,沒有人見過。」
「金光山?」杜永南一陣鬱悶,他記憶中好像沒什麼修仙門派在金光山建派,這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了。
在思索中回過神來,杜永南苦笑地對趙若茗說道:「趙小姐,很慚愧,我自己也不記得來自何方了。」
趙若茗和阿綠都一陣驚訝。阿綠更是忍不住問道:「杜公子,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呵呵,也許。」杜永南知道解釋不通,便順便承認道。
趙若茗安慰說道:「杜公子一時忘記家鄉在哪不要緊,等傷好了,或許會慢慢記起。你安心在我家養傷吧。」
「杜某只好厚顏勞煩趙小姐了。」杜永南說道,「謝謝趙小姐的收留。」
「不客氣。」趙若茗道,「對了,你的衣服,我已經派人去尋了。不過,畢竟扔掉了幾天,能否找回若茗也不敢確定。實在對不起,若茗不知道你的衣服對你那麼重要。」
杜永南連忙說道:「不不,您救我和收留我已經天大的恩,區區破衣服的事,本來就怪不得您。」
趙若茗又與杜永南說了幾句,最後站起來說道:「杜公子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想必精力有限,若茗就不打擾了。您好好休息。」
「好說。恕杜某不能起床相送。」杜永南說道。
趙若茗和阿綠離開,杜永南也感到有點疲憊,畢竟受傷太重,便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大約睡了一個多小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杜公子,是我阿綠,您的衣服已經找到了。」
杜永南醒來,心中大喜,高興地叫道:「請進。」
房門推開,阿綠用木托盤托著一套髒破的青色衣服進來,正是杜永南的衣服。
看見芥子腰帶被尋回來,杜永南大喜。
「杜公子,這裡您的衣服。」阿綠走近,說道,「不過有點髒,若您同意,我這就幫你把衣服洗一洗。」
杜永南指著芥子腰帶道:「阿綠姑娘,請把腰帶給我,好嗎?」
阿綠把芥子腰帶拿送到杜永南手上。
芥子腰帶到手,杜永南知道自己的傷不成大問題了。
「阿綠姑娘,謝謝您們。」杜永南感謝道。
「嘻嘻,不客氣啦。」阿綠微笑道。
杜永南微笑地說道:「阿綠姑娘,我的衣服勞煩您幫我處理掉。腰帶我留著。它對我的意義非凡。」
芥子腰帶不髒,沒有沾到血,而且芥子腰帶自身帶有一個自我清潔的小禁制。
「好的。」阿綠笑著應道,很是和善。
阿綠離開,杜永南從芥子腰帶裡一瓶玉露天香丹。這瓶玉露天香丹是療傷丹藥,是他出發前花了十顆下品靈石從宗派換來的。
打開玉瓷瓶,倒出一粒玉露天香丹,然後吞服下去。
玉露天香丹入腹,立即化成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修復全身。
半個小時後,杜永南坐了起來,回視檢察自身傷勢,發現已經好了一半。
「靈丹果然是好啊。」他不禁高興地感歎道。
以現在的情況下,他身上的傷只需三天就基本痊癒了。
不過,他的氣血損耗嚴重,元氣大傷,而且好不容易凝結出來的仙種也被焚天火吞噬掉,他要恢復之前高峰狀態,時間就不確定了。
連續三天,杜永南靠著玉露天香丹療傷,趙若茗和何大夫見杜永南傷勢好得飛快,無不大為驚訝。
第三天下午,杜永南已經痊癒,起床走出房間,終於知道自己住在一個什麼地方。
推門出走,入門便是一個有假山和池塘,廊亭曼回、花草修剪精緻的大院子。
「這趙家應該是一個大戶,非一般富裕家庭能比。」杜永南猜測道。
「這是一個好地方,就在這裡多住一些日子,等恢復了幾分實力,再去大順國的京都。大凡京都都是藏龍臥虎,應該會有一些修仙者。」杜永南思索接下來的行程,「找到了其他修仙者,我再從他們身上找到回都天宗的路。」
確定了想法,杜永南在院子裡行走了幾步,觀看了一陣院子的景色,然後在一處空地上站起三體式來。
如今身體虛弱,虎豹雷音暫時還不能修練,只能先修練幾天三體式,再輔以靈藥,如此恢復體內,爾後再進行修練虎豹雷音。
至於重新築基修仙,他覺得自己仙根畢竟還是太差了,見效太慢,在異鄉還是先保證自己最強大的實力要緊。
更何況本命法寶都被毀了,沒有煉器爐,根本無法重新煉製一件本命法寶。
杜永南專心修練了一陣,忽然察覺到後邊有一個人走來,腳步輕快而小,也許是一個小孩子。
那人走近杜永南背後幾米,沒有再靠近,停了下來,好奇觀看他。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一個嬌嫩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大哥哥,你在幹什麼呢?為什麼你站著一個奇怪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聲音很清純可愛,讓杜永南想起了杜含韻小時候。
杜永南散去站樁,轉身望去,看見兩三米處俊俏俏地站著一位粉妝玉琢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歲,梳著兩條可愛的羊角辮,衣著錦繡,一雙靈眸靈氣十足,黑白分明,目光純淨無瑕,皮膚雪白粉嫩,與趙若茗有幾分相似,想必是趙若茗的妹妹。
「呵呵,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杜永南堅毅剛強的臉龐條線柔和了下來,露出溫和的微笑。
看見這個小女孩,杜永南不得不溫和,因為這小女孩神情很像她妹妹小時候。
小女孩睜大了美麗可愛的眼睛打量杜永南的樣子,然後說道:「我叫趙若仙。大哥哥,你是不是前些天我姐姐救回來的那個人?」
「呵呵,不錯。原來是趙二小姐,我叫杜永南。」杜永南微笑地說道。
「不對,我家下人都叫我趙三小姐,我還有一個哥哥呢。」趙若仙笑著說道,「杜哥哥,你還沒告訴我答案呢?」
杜永南見趙若仙十分單純,心中更是喜歡,笑道:「剛才我在練功。」
「你會武功?」趙若仙睜大了眼睛,好奇地問道,「你會飛嗎?」
「這個……呃,算會吧。」杜永南微笑道,指了指前面一座假山,接著說道,「我能飛到假山上。」
假山七八米高,由石頭堆徹而成,點綴地放了一些泥土種植出些許花草和蔓籐。假山有模有樣,頗有一番模樣韻味,而且很陡峭,似是模仿某座名山而作。
「真的?」趙若仙的一雙靈眸剎時明亮無比,黑溜溜的眼珠熠熠發光。
杜永南見著,哈哈一笑,展開「大鵬展翅」輕功,罡勁鼓動,瞬眼間衝到假山前,然後再足下發勁,身體如鯤鵬張翅般扶搖而上。升到假山大半,上升力將竭,杜永南腳尖一踮假山上的一塊突兀石塊,身體再次竄升,登上了假山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