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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4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 文 / 東南紅中

    當幽蘿指尖灑出的綠色光點撞擊在那片太古之葉上的時候,那張太古之葉就好像產生出了某種化學反應,竟猛地騰起一片煙霧。親親

    在青綠色的煙暈裡,一個少年的影像緩緩被投影出來,就在少年出現的一瞬間,被綠色光點撞擊的太古之葉瞬間變為了火紅色,而那個少年盤膝而坐,雙眸閉合,週身縈繞著火紅色的光霧,顯然正在汲取火屬性元力。

    「原來這是一個幫助修行陣法,這是陣身?」幽蘿揮了揮手,那個陌生少年隨著幽蘿揮手的方向被離開,另一個陌生藍衣少女從反方向被移動過來,宛如在放映幻燈片一片。

    而隨著藍衣少女被移動過來,眼前這片太古之葉的顏色瞬間也變為水藍,少女週身被藍色元力煙霧包裹,原來是在汲取水屬性元力。

    幽蘿微微頷首道:「原來這個陣法只有陣基在此處,陣眼卻幾萬里之外,同時又在天下分佈出了數萬個陣身,這樣的佈陣手法,可有些豪氣。」

    原來陣法繁複深奧,種類繁多,一些簡單陣法直接就地佈置也就成了,但某些高級別的陣法,則需要由陣基、陣眼以及陣法三部分組成,陣基便是陣法的基礎,它能構成陣法的具體形態,是陣法的骨骼血肉;陣眼源源不絕地為陣法提供能量,乃是陣法的靈魂;而陣身則是陣法的皮膚,乃是陣法的最直觀體現,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陣身都會以陣基的樣子呈現,就比如一個人的雙手,並不是皮膚長成手的樣子,而是裡面的血肉骨骼是手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陣基只是一個,陣眼通常也只有一個,只有陣身能夠有若干個。

    幽蘿剛剛看到的兩名少男少女身下不同顏色的太古之葉,就是兩個陣身。

    幽蘿連連揮手,太古神樹的陣身不斷變化,上面也不停地出現陌生少年少女的影像。

    這些少年少女長相身材各不相同,身上衣衫顏色雖然也各有不同,但是幽蘿卻注意到他們身上衣服材料制式是相同的,並且無一例外的,他們每個人的胸口都有一個純黃銅製成的盤龍徽章。

    幽蘿一生從未離開過太古神樹,所以並不認得這個所有西陵王朝百姓都認得的盤龍學院外院龍徽,更不會知道她現在看到的人影,就是盤龍學院所有元力館內正在使用「樹神」修煉室進行修煉的弟子。

    幽蘿已經必不揮手,眼前陌生少年少女們的影像依然在飛速變化,幽蘿望著眼前這些不斷攢動的人影,喃喃道:「雖然破壞掉這個陣基有些不厚道,但是有人在太古神樹上開闢陣法,就好比臥榻之側有人鼾睡,我身為太古神樹唯一的聖者,既然發現了陣法,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原來從前的幽蘿一直是與世無爭,從不與太古神樹上的妖獸們有太多的交流,但龍景胡亂闖入太古神樹中心,死皮賴臉地拜得幽蘿為師之後,幽蘿漸漸覺得自己並非天生喜歡孤獨的,龍景離開之後,她嘗試著走出她的那間小木屋,忽然發現外面的妖獸都對自己敬若神明,幽蘿也嘗試著指點他們一些修行之法,妖獸們當然感激涕零,這樣你來我往,整棵太古神樹上,幽蘿與其他妖獸彼此關係都親近了許多,除了一兩隻實力超強的「神魔」級別的妖獸仍然不服幽蘿以外,幾乎所有妖獸都將幽蘿看做了它們的領袖,整棵太古神樹的妖王。

    雖然幽蘿雖然並沒有承認自己是妖王,但是漸漸地,她還是在潛意識裡接受了這些妖獸們的敬意,所以幽蘿知道自己應該為妖獸們做些什麼。

    但就當幽蘿準備毀掉陣基,破壞掉天下所有盤龍學院分院數萬個「樹神」修煉室的時候,幽蘿眼前飛快攢動的人影中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幽蘿平湖般的瞳孔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她玉手輕抬,止住了人影的飛快竄動,然後在朝反方向緩緩揮手。

    宛如幻燈片般的人物影像開始慢慢倒退,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等到幽蘿回放到第七個人影的時候,幽蘿停了下來。

    她眼前的太古之葉葉片,呈現本來的墨綠色,一個面容英俊的魁梧少年盤膝作於太古之葉上,他劍眉凌厲,鼻樑英挺,微黑面龐上,滿是風霜與悍厲之色,宛如刀削斧劈的側臉羅闊,又多了幾分不合年紀的成熟與滄桑。

    幽蘿久久凝視著少年,秋水雙眸立即多了幾分溫柔與親切之意:「大半年不見,看來他又經歷了很多事。」

    龍景似乎並不能聽見幽蘿的話,他週身綠光縈繞,正在快速汲取元力。

    並且光霧面積更大,近乎將他週身的包裹住,綠光的光亮程度比之前幽蘿見到的所有人都要強,顯而易見的,龍景汲取元力的效率都比幽蘿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要高。

    幽蘿默默地觀看了龍景,略微讚許地點了點頭。

    忽然之間,龍景微微睜眼醒來,週身綠光緩緩消退過去。

    幽蘿有些疑惑,又見到龍景神色複雜地望向周圍,枝椏縱橫交錯的太古神樹背景,忽然自言自語地蹙眉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覺得師父在看我。」龍景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空洞與不真切。

    幽蘿微微動容。

    原來幽蘿在陣基,龍景在陣身,從陣基能夠輕易查探到陣身的動靜,但是從陣身,是不可能探查出陣基的情況,特別是龍景這時的境界低微,所以這種感知更顯得非同尋常,幽蘿覺得,這更可能出於一種他的直覺。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麼?」幽蘿想到這裡,宛然一笑,美麗不可方物。

    而龍景說出了那句話之後,隔了一陣,又自言自語地歎道:「我知道小七你說得也對,我在鳳山城盤龍學院,師父在太古神樹,隔了上千里的路程,師父是不可能在看我的,並且你的探查力高我數倍,你都不能察覺,我更不能察覺了,或許我是因為觸景生情,太想念師父了吧。」

    幽蘿這才意識到,龍景是在跟另一人說話,並且她並不能聽見龍景說話對象的聲音。

    幽蘿有些奇怪,她敢確定,現在龍景所處的陣身之中只有他一個人,龍景的說話對像不可能來自他的身邊,幽蘿略一沉吟,想到了某種可能。

    幽蘿準備施展手段偷聽龍景心底之言,卻又覺得偷聽有些不道德,但最終還是忍不住心中好奇,素手一揮,一個圓潤好聽的男子聲音立即傳了過來:「我說小龍景啊,你勸你還是對你那個美女師父早點死心,先不說你們之間的境界差距太大,畢竟人妖殊途,你們真的很難在一起的。」

    龍景抿了抿嘴唇道:「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可知道白娘子跟許仙?又或者知道寧采臣跟聶小倩?他們都是人與妖或者人與鬼結合,但是都在一起呢,結果還被傳為了千古佳話呢。」

    「呸呸呸,什麼千古佳話,我怎麼沒聽過?你就算不在乎人妖之別,那別人畢竟是你師父,你這樣可是****了。」

    「你這樣說,那你一定也沒有聽過楊過與小龍女了,真是孤陋寡聞。」

    ……

    聽到龍景與那個陌生聲音的鬥嘴,幽蘿目光微微變化,她以為龍景離開太古神樹之後,應該會死了對自己的這份心,沒想到隔了大半年,卻依然執著。

    「或許他出去到現在,還沒有遇到什麼優秀美貌的女子吧,遇到之後,應該就能忘記我了。」幽蘿靜靜想著,又聽到那個男子聲音又勸道:「做人不要那麼死心眼嘛,其實我覺得那個『雷煞』紫葵就挺好啊,不光是成熟冷艷,美麗動人,別人更是天生武仙,現在她才是地級武仙,就成了『武仙之王』,將來要是成為『天級』『玄級』,不要說西陵王朝了,就算是古夏大陸上,都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如果你喜歡紫葵這種成熟冷艷型的,我看那個華伊雪也很不錯啊,瞧著她那冰清玉潔的小模樣,一看就惹人憐愛,更何況你與她關係不是發展得不錯嘛。」說罷七大聖若有深意地笑了起來。

    龍景略微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道:「你也知道,我就算與華師姐有什麼太過親近接觸,那也是特殊情況,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心底只有我師父一人的。」龍景聲音平靜,但裡面卻包含著一種義無反顧的堅守。

    七大聖見到說服不了龍景,沉默片刻,又有些意味深長地油然一歎:「小龍景,據我所知,在整個古夏大陸的歷史上,雖然也有過人類與妖獸相戀的事情,但是他們的結局都很悲慘,你如果繼續癡迷於你那個師父的話,恐怕有一天會萬劫不復的。」

    龍景他抿了抿嘴唇,目光閃過某種堅毅:「師父已經答應了我的婚約,我遲早有一天會與她在一起的,就算萬劫不復那又怎樣,雖千萬人吾往矣!」

    「小龍景」

    「不必多說了,我的心意已絕,誰也不能改變,我要繼續修行了。」說罷龍景週身被綠光再度包裹,他又開始汲取起元力來。

    幽蘿聽到此處,古井不波的內心還是油然升起了一絲感動,但是感動並不代表愛情,幽蘿搖頭輕歎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幽蘿瞬陷入了複雜的心緒狀態,聽得出來,龍景不是沒有與其他女子接觸的機會,但因為自己的關係,都對其他女子無動於衷。

    「要是他沒有在之前遇到我,應該早就找到心儀女子了吧,看來是我拖累他了,我當初真不該答應與他的婚約的。」幽蘿有些後悔,清澈的眼眸忽然閃過某種決然:「等到他這次突破完成,我就與他說清楚吧。」說罷幽蘿揮了揮手,龍景的影像消失了,那片太古之葉頓時又變得平凡無奇,幽蘿默默注視著那片葉子,心念微動,美麗的倩影緩緩消失於太古神樹的樹幹之上。

    ……

    龍景繼續在那片漂浮如舟的太古之葉上瘋狂汲取元力,中途並沒有再停下,直到一天一夜之後,龍景才睜開了眼,但見他眉頭緊蹙:「小七,我好像遇到瓶頸了。」

    「什麼樣的瓶頸?」七大聖也聽出了龍景聲音裡的凝重。

    「一個龍戰大會開始以後,我都絕對無法突破的瓶頸。」龍景咬著牙齒,面色變得很難看。

    (不知道各位國慶過得怎麼樣,東南瑣事纏身,今天依然只有一章,感謝所有訂閱與投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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