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二大王……不好啦!不好啦!!」片刻之後,沖天寨內廣場上響起了小嘍嘍們驚惶的呼聲,一群小嘍嘍連滾帶爬地從山寨門外衝進來,跑過綁著龍家堡眾人的廣場,直接衝進了大屋之中。
大屋富麗堂皇,左邊側廳珠簾後華麗的木桌旁邊,一名虎背熊腰的黑髮大漢以及一名長相清俊的白衣文士正在下棋,見到一群小嘍嘍驚慌失措地衝進木屋,黑髮大漢蹙眉問道:「何事這麼驚惶?」黑髮大漢滿頭黑髮披散,臉上有一塊刀疤,眉宇間霸氣縱橫。
為首的小嘍嘍喘著粗氣說道:「回稟大王,剛……剛門外來了一名黑衣少年,指名點姓地要找三大王比武,三大王出門迎戰,結果真的就被那少年打死了!!」
「什麼!?」黑髮大漢猶如一尊煞神豁然起身,大吼道:「隨我出去看看。」
「大哥且慢!!」白衣文士急忙起身,一把拉住了大漢的肩膀,沉聲道:「這黑衣少年來歷神秘,應該是為了龍家堡等人而來,這樣貿然出去,謹防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但是三弟的仇不能不報!!」黑髮大漢大聲嘶吼。
「大哥不急,不知為何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大哥你就留在寨中,龍家堡的人一有異動,立即出手宰了他們!!門外那人交給我便是。」白衣文士道。
黑髮大漢道:「那人來者不善,二弟你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白衣文士略一沉吟,向著為首小嘍嘍問道:「這人什麼境界?」
來人道:「回稟二大王,是七品木元武者。」
「什麼!?」黑髮大漢與白衣文士對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異。
黑髮大漢沉聲道:「這少年應該有些古怪。」
白衣文士略一沉吟道:「一個木元武者,再怎麼也不可能厲害到哪去,三弟一向自負,我猜想他是因為輕敵才遭遇毒手,大哥放心,我一定手刃這少年,為三弟報仇!!」
「嗯!」黑髮大漢聽到對方僅僅是一名七品木元武者之後,就放心了許多,恨聲道:「你宰了這少年後,再將他屍體帶回,我定要將他鞭屍三日,以慰三弟在天之靈!!」右手捏著桌邊,只將桌角都捏成了木屑。
「遵命!」白衣文士出了房門,領著眾嘍嘍快步穿過廣場,先站住腳步,看了龍家堡眾人一眼,目光落在龍正陽柱子一邊的「小鑽風」身上,龍若蘭等人的心立即繃緊起來。
誰知道白衣文士只是道:「小鑽風,你把這些人看緊一些,有什麼異狀,立即向大王稟報。」
「是!」龍若蘭躬身行禮,藏住高聳的胸脯。
「嗯。」白衣文士點點頭,又領著眾嘍嘍急匆匆地向著山寨大門快步走去。
眾嘍嘍走後,龍若蘭立即向著龍正陽悄聲道:「爹爹,你說龍景打得過剛剛那個人麼?」
龍正陽沉聲道:「這沖天寨的二當家甘天是不僅是一名九品風元武者,更頗有智謀,戰勝他恐怕不容易,現在只求龍景能多拖兩刻鐘,兩刻鐘之後,我的毒就能解開了。」
「嗯……」龍若蘭望著大門口,眼神閃過一絲擔憂。
……
沖天寨大門外,已經躺了十幾名小嘍嘍的屍體,沖天寨的三當家羅豹也成了這些屍體中的一員,只見他渾身是血,睜大的眼睛裡,寫滿了驚懼與不甘。
天色變得有些陰沉,刮起了微微的涼風,龍景佇立風中,靜靜等候著。
寨門打開了,一名沖天寨的二當家甘天手提長劍,領著眾嘍囉跨步而出。
「二大王!就是他!!」一名小嘍嘍指著龍景道。
一身白衣的甘天先瞥了地上羅豹的屍體一眼,目光一痛,陰冷的目光迎上龍景,突然長劍一抖,整個人竄身而上,長劍陡然幻化出無數劍影,鋪天蓋地地向著龍景籠罩而出。
「武技!亂風鼓舞劍!!」
龍景哪知道這二當家甘天竟然這麼陰險,一個照面就直接上來,並且這個武技攻擊範圍極大,小範圍的閃避根本無效,情急之下,只得一個嘯四海向左側彈射而出,有驚無險地避過了甘天的劍網。
龍景胸口起伏,要不是自己突發奇想用嘯四海作為閃避的手段,恐怕一個照面就被甘天殺了,這個二當家不簡單!
龍景深吸一口氣,眼神猶如獵豹緊鎖。
「好迅猛的中等武技,果然有狂妄的資本!」甘天瞳孔收縮,他剛剛使出的也是中等武技,但明顯對付不了龍景的嘯四海,再次飛身竄上,劍尖狂抖,一劍接著一劍地向著龍景刺去,周圍風聲鼓動。
風屬性本來就是以迅捷為主,再加上甘天修為高過龍景,這一番快劍跌出,只逼得龍景險象環生,但好在還是有驚無險地躲過了對方攻擊。
甘天心頭越鬥越吃驚道:「這人雖然修行的木屬性,但是速度竟不遜於我的風屬性,如果他也是九品實力,我定然不是對手!!」想到這裡,甘天決定不遺餘力地出手,身上三千六百個元竅齊齊張開,週身狂風湧起,只吹得地面沙土飛揚。
「不好!」龍景察覺不對,剛想使出嘯四海遁走,但是甘天已經一劍逼來。
「武技!罡風霸道劍!」甘天一劍斬出,只劈出了一道剛猛無匹的裂縫,猶如他的長劍被瞬間加長了兩米,只挺挺地刺向龍景的心口。
「上等武技!!」龍景感到罡風襲面,面頰生疼,心中驚駭,他閃避已經來不及,只得迎著罡風,打出十道虛虛實實的拳影。
「十拳合一!驚雷拳!」
轟!一聲驚雷炸響,龍景的拳影擊中罡風,木與風兩股洶湧的元力撞擊在一處,發出一聲猛烈的氣勁爆炸。
龍景被震得遠遠飛出,跌落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鮮血。
但是龍景被震飛,甘天卻沒有一絲的歡愉,心中無比震驚,剛剛的上等武技經過他的全力施展,極具殺傷力,即便龍景以一個中等武技抵擋,應該也是直接斃命,但是龍景卻只是重傷,這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龍景的木之元力本身就具備類似於土屬性的強大防禦力。
具有風屬性的敏捷,又具有土屬性的防禦,這真的是最弱的木之元力嗎?甘天眉頭深深皺起,問道:「你修行的到底是什麼木之元力?」
龍景緩緩從地上爬起,眼睛冷峻地望著甘天:「想知道麼?現在就告訴你!!」說罷,龍景如野獸般匍匐於地面,雙臂向後揚起,猶如鳳凰展翅,呼嘯欲飛。
「戰八荒!」龍景的長嘯響徹山頭,緊跟著他身化黑影,閃電般射向甘天!
一名小嘍嘍眼尖,急忙叫道:「二大王!是殺三大王的那招!!」
甘天本來還想用劍硬接,聽到小嘍嘍的呼喚,心頭一驚,身體竟如狂風橫移了三米。
龍景猶如一道狂暴的烈風擦著甘天掠過,戰八荒打了個空!
「糟了!」龍景瞳孔收縮,忽然感覺到後面寒氣逼來,急忙轉身,一劍已經近到眼前,劍風撲面,壓人呼吸。
「驚雷拳!」龍景拳頭快如閃電,後發先至,轟中劍尖。
彭!
龍景被震飛出五米多遠,撲倒在地,他的右拳被劍風重創,一片血肉模糊。
甘天提著帶血的長劍瞇眼打量著龍景:「你竟然堅持到這種程度,已經足以為傲。」
龍景不發一語,沉默地爬起身來,鮮血從他的拳尖一滴滴落下,但眼神依然冷峻地望著甘天,戰意十足。
甘天鼻腔中發出一抹不屑:「你右拳已廢,還拿什麼與我抗衡?」
「我還有一技。」龍景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甘天似笑非笑迪望著龍景,「風屬性以迅疾為主,你就算再使出與剛剛那個威力相當的武技,也不可能打中我。」
龍景擦了擦嘴邊的鮮血,搖頭道:「我不是為了打中你,我這一技,只為殺你!」
龍景目光陡然轉凌,他身上全身三千六百元竅全部張開,強大的木之元力瘋狂湧出,只擊得地面煙塵滾滾,飛沙走石。
「這是……」甘天細長的眼眸閃過驚異的光芒,看見龍景猶如鳳凰展翅,拔身而起,直接衝上十來米的高空,身體虛虛實實地分出了九道幻影,猶如一片虛幻的煙雲。
在一瞬間,沖天寨大門外,天地暗淡,烈日失色,寨門外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被眼前異象所震驚。
「玄級武技!!」甘天驚叫起來,急忙飛身而退,但是還是晚了一步,龍景的長嘯聲已經在半空中響起。
「鳳舞九天!」
九道黑色虛影雷霆般狂射而下,籠罩山頭。
「轟!」大地裂開,灰塵騰起籠罩,迷茫一片,整座山寨似乎都被龍景的一式震得戰慄起來。
等到煙霧散盡,地面直接被轟出無數裂痕,甘天披頭散髮地撲倒在土中,一動不動,身上衣襟破損,儼然已經死去了,周圍還躺在十幾個小嘍嘍的屍體,都被龍景這令人風雲色變的一式波及而死。
僅剩下的兩三個小嘍嘍畏畏縮縮地躲在門口,滿是驚恐地望著龍景。
龍景嘴角掛著鮮血,冷冷望著小嘍嘍森然笑道:「堂堂一個沖天寨就這點實力麼?讓你們大王滾出來!小爺還沒有打盡興呢。」
小嘍嘍見到龍景不殺自己,如蒙大赦,這才連滾帶爬地逃進山寨。
小嘍嘍走後,龍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嘴角泛起苦笑。
其實他的舞九天本來是準備對付沖天寨大當家冷雄的,誰知道甘天竟然如此強橫,只有提前用了。
在施展完「舞九天」之後,體內的元力已經所剩無幾,如果身為一品箭士的冷雄出來,龍景絕對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但他並不清楚寨中情況到底如何,所以寧願讓自己置身險情,也要再多為龍家堡眾人爭取一絲時間。
「你們……可要抓緊啊!」龍景望著高聳的山寨大門,目光閃過一絲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