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我多想做你的唯一
她原來那麼想逃離這裡，可是真正等到洛塵暄答應放她走的時候，那種渴望全都轉換成了淒楚和失落。
原來，離開自己心愛的人會是這般的痛苦。她貪戀那個溫暖的懷抱，不想放。
淚珠兒成串的下落，滑到他的手上隨後滴落到地上，洛塵暄以為是自己剛才的侵犯致使她傷心，慌亂的用衣袖幫她拭擦，他捧著她的小臉：「對不起，瑾兒，請你原諒我的魯莽。從後天起，我會把你記在心裡，只是記在心裡，再無其他。」
他一邊說一邊一點點的往後退，直至冰涼的手指再也夠不到她的臉頰，這才回過身去，以近乎乞求聲音道：「我說的是從後天起，瑾兒，明天……無論如何，明天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傍晚的時候希望你能跟我去一個地方。」頓了頓，他晦澀的補充：「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真的不會。」
他靜靜的說完，轉身離去，走得急而絕然，待喬若瑾回過神來時，只看到了雪白的衣袍被疾走帶起的風吹得翻捲。
「洛塵暄，洛塵暄，你回來。呀——疼——」看著那抹白色的影子就要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喬若瑾終於忍不住跟了出來，她下床的動作過快，腿部一用力，傷口被這一扯重新撕裂了開口，疼得她失聲痛叫。
「瑾兒，你怎麼了？」他的手已經觸及到了門邊，聽到那聲痛叫，馬上返了回來。
他看到喬若瑾痛苦的蹲在地上，打橫把她抱起放到自己的床上。
「瑾兒，你的腿……」剛才抱她時就覺得她的腿部有股濡濕感傳來，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腿部正在往外滲血，白色褲子上的血跡一點點的暈染開來，讓他一陣心痛。
「洛塵暄，你說的明天……」她的聲音有些無力，她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該如何說起。他剛才說的明天去一個地方，是什麼意思？為何要說得這麼悲絕。她當然相信他不會傷害她，可是為什麼在聽了這句話後，心像被切了一個角一樣的疼。
「瑾兒，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問，我給你上藥。」他給她把枕頭墊好，然後扭身去櫃子裡找藥，唇角卻在無意間染上一抹苦笑。
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
七月十五是竹蓇蛇在毒蛇谷真身出現的第一天，這一天的毒蛇最為興奮，因此也是毒性最大的一天，對於捕蛇者來說異常的危險。神醫原來是讓他在七月二十五至八月初五這十日，竹蓇蛇的情緒比較穩定的時候再去捉蛇的，眼下看來，是等不及了。
只因為……
她很快就要離開了，從此兩人形同陌路……不，再確切說，再見面時，她會是他的表嫂……
表嫂，心上人變成表嫂，上天果然是愛捉弄人。
「別找了，藥在我床上。」捕捉那抹苦笑在他的唇邊盪開，她的心又是一陣慌亂：為何？如果他真不愛自己，為何這雙眸子會帶著這麼明顯的憂傷。可是如果他愛她，他又怎麼會和董小宛……
也許這就是古代男人的不同之處吧，他們可以同時至愛兩個女子……
藥被他飛快的拿來，他又拿出幾個蠟燭逐一點上，讓室內的光線更加明亮，這才開始給她上藥。
「瑾兒，忍著點，不會太痛的。」他的聲音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寵溺的吹了吹她的傷口，自責道：「什麼時候傷的，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被他吹過的肌膚帶起清涼的滋味，很舒服。他微低著頭，如墨的長髮披散下來，俊美的面龐在燈光下很是柔和，漂亮的桃花眼裡少了往日的魅惑，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擔憂，就像是被大片烏雲遮住的太陽，想衝破什麼，卻又無能無力，只能獨自忍受著陰霾。
「洛塵暄。」她輕輕的喚他，捉住那只給自己包紮好傷口的手。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向他伸手。她想，第一次，卻也是最後一次。若知會是如此，她之前多握幾次多好，至少能留給她多一些美好的回憶。又或者，她從來不認識他多好，不認識，便不心憂，不需要遺忘……
「瑾兒，不要問，明天的事，明天我會告訴你。」他的心一顫，被這柔荑緊緊的握著，一點都不想被鬆開，可是他又怕。已經決定了放手，他怕這一握，會再次勾起他強烈的佔有慾。他微咬著唇，想把手抽離出來。
「讓我握一會，讓我把心中的話問出來，好不好？」柔似秋水的眸子又浮起一層薄霧，她的聲音很輕，像浮在天空上的云：「就真的不能只愛我一個嗎？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是你此生的唯一。」
這些話，在她的唇裡擱置了多天，此時終於衝破了喉嚨。雖然感傷，雖然無望，卻還是說了出來。說完後，她低下了眸子，心裡卻輕鬆了許多。
說出來，便不悔了，至少她讓他知道了，她愛他，很愛，愛到容不下其他人。
洛塵暄聽著這話呆愣住，眼神裡的憂傷慢慢淡去，他不確信的道：「瑾兒，你、你的意思是……」
「我想成為你此生的唯一。」她依然不抬頭，卻還是重複了一遍。
「瑾兒。」洛塵暄的臉色瞬時變成大喜之色，猛得反握住那雙柔弱無骨的柔荑：「瑾兒你終究是愛我的，可是你這個傻瓜，怎麼會覺得自己不是我的唯一？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此生的唯一，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即便你離開了，也是。」
喬若瑾被這番表白嚇到，他抬起頭，看著洛塵暄澄澈眸子裡掩藏不住的興奮時，心裡一時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濃濃的喜悅沖上心頭，卻怎麼都感覺不到真實。他居然說她會是他的唯一，可是，董小宛……
她呆呆的望著這雙深情以對的眸子，：「董小宛，你、你和她……難道不是嗎？我、我猜錯了嗎？那天，你回來，我興沖沖的跑到屋裡，看到你和她……更何況今天晚上在福滿齋……」怎麼可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思緒紛亂，如一團亂麻，一點頭緒都理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