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
「陛下」帝俊就和塗山這樣一前以後的面朝不周山站著。帝俊的眼睛早已沒有了原來那強烈的威壓,只有一絲絲的傷感。連帶著周圍的氣憤也帶著一點的傷情。
遠處不周山的方向,隱約的能聽到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響。妖族殺人無數,而人族的三魂七魄卻是從來沒有消滅,雖說妖族可以用來修煉魂幡等法器,可是在帝俊的命令之下,這些三魂七魄都被趕到了不周山附近,讓那巫族日夜的聽到人族的哀怨。最主要的便是讓后土在這哭聲中心軟。軟的可以為了人族將自己捨去。
「此次事了之後,你帶寡人向貔貅道歉。」帝俊的聲音好像也受到環境的印象,聽得塗山眼睛一酸。
帝俊在這十年當中,從未出過手。每次妖獸襲擊人族,帝俊只是遠遠的看著。無論是否順利,帝俊都只是看著。就算是妖族被巫族攔住、殘殺,帝俊也只是看著。人族的死、巫族的死、就是妖族的死,帝俊也只是看著。就這樣看了十年。
說實話,塗山開始還以為帝俊下界是監督自己。可是帝俊卻像個石像一樣,只是看著,聽著,無論自己決定什麼,他都不說一句。鬧得塗山也不知道帝俊究竟來幹嘛呢,參觀學習嗎,開什麼玩笑?
帝俊不出手,塗山還可以理解。他要是動手還麻煩呢,那樣還不知道鴻鈞如何想了。一怒之下妖族覆滅也有可能。可是也沒有想到帝俊會對此不聞不問,當了甩手掌櫃。直到了今天,塗山才知道,帝俊根本就是為了今天的局面才會下界。他早就知道群妖會有不滿的情緒,不能將真正的目的說出,那只有靠身為妖帝的威嚴,將底下妖聖的不滿情緒強行壓了下去。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陛下不必在意,我想等貔貅知道陛下的苦心,不會怪罪陛下的。」塗山也知道這是不得已而為之,貔貅有疑問沒錯。帝俊這樣做也沒錯。都沒有錯。錯的只是時間,他貔在一個錯誤地時間問了這個問題。
「聽說你與貔貅是好友?」
「是,微臣在天庭中沒有幾個朋友,這貔貅就是一個!」
「哈哈」帝俊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似的,開懷大笑。周圍的樹木也在帝俊的響聲中顫抖。
「你這樣的,怎的找貔貅這種憨厚之輩做朋友,奇異奇異。」帝俊笑過之後,慢慢的又變回了原來冷靜地樣子。塗山回望向帝俊。而卻是現帝俊望向不周山。
「巫族,哼」帝俊看著不周山。只見那人族的鮮血染紅的大地,被陽光一照,飄起了紅色的血氣。冉冉而上,直接山頂。連著天地。要是遠遠望來。怕還以為這不周山被染成了紅色。
「老爺,娘娘問您,那妖族后土可是已經身損?」媧皇宮內。伏羲也是仰望著不周山方向,聽見這話,轉眼一看,原來是女媧身邊地婢女。說道「告訴妹妹不必著急。人族和巫族親近,兩族的駐地相距不遠。人族受創,巫族定然不會不管不問。巫族相救。妖族只有退卻。不過十年而已。妖族想來不過只是殺了一半人族,剩下的一半。就不是那麼好殺了,不死些妖族是不行的。如此還要在等五十年或許才能逼那后土身損。讓她不必心急,鵬地計劃完美無缺,巫族定然中計。」伏羲說完,又轉身望向不周山。
這媧皇宮離那不周山極遠,就是伏羲這等修為高深之輩,也是萬萬的看不見的。不過細看之下,伏羲還能從那方向的天際之間,望出一絲地血紅。紅的詭異,那正是人族散的血氣。「這要多少人族地鮮血才能生出如此地異象,這帝俊到底屠殺了多少。」
妖族地行動伏羲並不知道,女媧自然也不知道。這很合理,畢竟人族也是女媧所造。為了妖族的未來,要將人族覆滅這是必然地。女媧不得不捨得,自從她將人族造出來,此族的結局就被伏羲等人注定了。
可是同意是一回事,忍心又是一回事。女媧不忍心看妖族屠殺人族,所以當初就告訴帝俊,此事均有他來決定,不必再告知媧皇宮。所以妖族什麼時候開始,女媧伏羲並不知道。不過人族和女媧的聯繫匪淺。剛開始的時候或許沒有什麼,可是當過一段時間,人族數量銳減,女媧便有了感應。
人族為她所造,就如她的子女一般。可是現在被妖族屠殺而女媧無法阻止,這種矛盾的心理使得女媧終日愁眉苦臉。伏羲也沒有辦法,無論如何勸解,都是不行。
「妹妹這樣做,不知道究竟是否正確。到底是苦了自己,要是不能成全妖族,那又應該怎麼辦?」伏羲一想到圍繞女媧的那片功德彩雲,就感到很迷茫。好像天道之中有些東西沒有把握住,這缺失的東西伏羲也想不透是什麼。
女媧原來有些擔心,而被伏羲勸解回去。那時為了讓妹妹安心。伏羲最是疼愛女媧,既然已經不能回頭,那何不讓女媧安心的呢。可是真的能如他們想得那樣麼,伏羲不知道,——天意難測!
不周山處出現了如此大事,洪荒中哪裡還有不知道的,無論避的再遠,可是天上的異象總是還能看到。那山已經被血氣染得透出了一絲的紅色。也不知是被人血染得還是被人族的冤仇所感。
紅雲就是如此,現在看來。人妖之間的仇恨不是那麼好化解的了。怪不得後世書中中人族見了妖怪就要殲滅,妖族只要化成*人形就要吃人,這都算世仇了。
「老子看來是不等后土化為六道輪迴是不會立教了。他倒是算計的好,大道無為他可是真的無為了。最後做了個和事老,當『救世主』?怎麼感覺都想是原始的作風,不愧為兄弟。
紅雲在金鱉島待著雖說無憂無慮,可是紅雲總是覺得不舒服。「自己的心還是不夠狠啊,我怎麼現在連惡人都做不成了嗎?」紅雲將這一切都歸結於自己是個好人,這種滅絕人道的事自己當然憤慨。可是這廝也不想想,早時候還說自己當不成好人呢,現在又覺得自己做不成惡人,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得!
紅雲算了算時間。
十二祖巫那裡得到精血在血海中也潤養了四百多年,了。血海的精華靈氣最少被吸收了三成,自己也不能太貪了,要是再這樣下去,保不準那冥河也不受諾言,將他的精血貪了。雖說元屠凶劍還在自己手中。可是那冥河能經得起誘惑嗎?紅雲不能保證。
想到就要做到,紅雲想好之後就去向通天辭行。
「師弟這麼早就要離開了嗎?我這金鱉島還有許多地方師弟尚未去過。不如再多呆幾日,和為兄我一起瀏覽一番。」通天聽到紅雲要辭去,連忙挽留。這二百年他和紅雲越聊越投機。生出相見恨晚的感覺。有時候,通天當著紅雲的面就概歎,要是三清中少了原始多了紅雲多好。那樣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鬧得分家。
那時候紅雲三人就是三位聖人,三人齊心,這洪荒還不是想自己家開得那樣。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紅雲聽到這話也就是笑笑,不說認同。也不說反對。反正就是裝傻充愣,這事自己不好說,自己和准提鬧翻了,要是再讓原始嫉恨上。自己還怎麼混?要是通天和自己記憶中地那樣。被其他幾個聖人擠兌的不成樣子,那還不如早死呢。雖說自己還有後手,可是後手也是彈盡糧絕的時候用得。對吧。
「師兄說得哪裡的話。師弟只是有些事情要去解決而已。去去就回來。這次就是我一人前去,6壓和清風還麻煩師兄了。」紅雲笑呵呵的解釋。
「哦。什麼事還非要師弟親自前去?來讓為兄的猜猜。」通天手僂三尺鬍鬚,裝模作樣的想了一下。「聽說不周山處最近幾年不太平靜,妖族和巫族鬧得難解難分,想來師弟也要去湊個擾鬧?」
「聖人果然無情」紅雲聽通天只是將不周山的那血戰單用一個『鬧』字概括。就知道通天對這巫妖兩族毫不在意。就是人族想來現在在通天眼中也不外如是。況且通天還不是聖人,便就這樣。聖人要是真地無情起來,當是什麼模樣。
「師兄可是以為紅雲要去參上一腳?」紅雲扭臉看向通天,目光純淨,不含一點的雜念。就真的如當世的好人或如剛出生孩子,看不出一絲地惡念。
通天也看著紅雲的眼睛,想要從紅雲的眼中看出什麼變化。可惜的是,紅雲地眼睛沒有一絲的變化,該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純淨的像天上的星星,這樣說有些不對,不過通天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眼神。
「差點被你騙了!」通天找不出什麼破綻,馬上就要真地以為紅雲變性,成好人了。可是眼光一瞟就看見紅雲嘴角抽*動的笑意。
「哈哈、哈哈。」紅雲大笑了起來,通天也大笑了起來。
「差點就被你騙了,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師兄這回可是誤會我了,雖說我和妖族仇怨已深。可是那帝俊庸6壓換回天庭五百年的平靜。雖說紅雲不是什麼好人,可是言出必行還是知道地。我當6壓為親子,就是用這五百年將他和帝俊脫了關係,要是我難為妖族,那今後我又如何面對6壓?」紅雲這說得是心裡話,6壓這人他也是喜歡地緊,可能是沒當過父親,這一當就有些上癮了。
「哦」通天才知道紅雲對6壓地真實態度,和鎮元子一樣,嚇了一跳。「師弟仁義,帝俊和你作對真是瞎了眼,難得你還這麼對他兒子!」通天不無趕出的說道「不過,師弟既然一心要當6壓地親父,那帝俊就……」接著通天右手做了一個橫切的手勢。
「不然,那6壓說得好聽是師弟的孩子,可是血脈之情還在。難保以後他不會反逆,那時候師弟就……」說完,通天又將手一翻。掌心壓了下去。
「此子和帝俊的血脈之情依然斷了,師兄就不要擔心了。再說我紅雲對他坦誠相待,當他為我的親子一般,所做之事也從不隱瞞。要是他這樣還要反了我,那師弟這也是自己作孽,養了一個白眼狼。到時候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必然將它斃於掌下。正我家法!」紅雲一手握住通天的手,將它翻著的掌抬了起來。
「既然師弟這樣想,為兄也不多說什麼了。那6壓要是真的敢害你,不說師弟,就是為兄也定然不饒他,就算他奪出洪荒,為兄也有辦法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通天臉色嚴肅的說完這話,然後又一變臉。對紅雲說道「那師弟就快去快回,不要讓為兄多等啊!」
「當然當然。」紅雲也是笑的回答,「這次我不過是去北冥之地討回點東西,不消幾日就能回來,那時還要打攪師兄了!」
「師弟說的哪裡話」通天連連擺手「只要師弟願意,這金鱉島就是師弟的第二個家!
「如此多謝師兄了!」紅雲又和通天聊了一會,通天就告辭從正門離開,留紅雲獨自一人在大殿中。
「出來吧!」紅雲拿茶杯抿了一口,就說到。
「老爺懲罰!」清風從大殿偏門跑了進來,對著紅雲就跪拜道。
「怎麼,還要我請你出來?」紅雲不看清風一眼,只是盯著偏門又喊道。這時才見6壓一步一步的挪了進來。他本來就慘白的臉又變得消瘦了幾分,可見他這幾百年對修煉的專心。
現在的6壓,面帶淚痕,衣冠不整。好不容易走到和清風平行,卻是不跪。直直的看向紅雲,說道「你怎麼不讓他殺我。」
這話一說出,旁邊跪著的清風連忙拉他的衣擺,想要將它拉的跪下。一邊拉一邊還喊著「少爺你瘋了,還不謝老爺的救命之恩,怎能說出這種瘋話,惹老爺生氣。要不是老爺,你怎還能在這裡。快跪下,快啊。」
清風見6壓這樣,自己拉他,他還跪,硬撐的站著。口中說得大不敬的話,連忙又用了幾份的力,直接將6壓硬拉的跪了下來。
6壓雖然被清風強拉的跪下,可是還高高的抬著頭,盯著紅雲,向他索要答案。
「哦,我為什麼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