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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百七十六節 悲劇 文 / Agincourt

    「日本人請求公司向他們出售十支狙擊步槍和一千子研,一取好一個星期之內送到」

    「十支狙擊步槍和一千子彈。一個星期之內送到?」秦朗的著椅子扶手,出空洞的響聲。來的秘書不安的注視著他,試圖弄清他的態度。但是她失望了。秦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語氣也和往常一樣平淡,沒有起伏。

    他只表達出了一丁點不滿。「這麼一筆小得可憐的生意」坦率的說,我甚至不認為它算是一筆生意。也需要請示我麼?」

    秘書緊張起來。「先生

    秦朗舉起手,豎起食指左右搖晃了一下。示意她停止。辯解是沒有意義的,再說,日本人一直是這樣。既然他們喜歡,那就滿足他們的要求但不是沒有代價的。

    「日本人想要哪種狙擊步槍,手動的,還是半自動的?」他問。

    「被」電報沒有提到,先生。」

    「好吧,給東京回一封電報,告訴我們的客戶,每支狙擊步槍。連同一百子彈,售價是一千美元,不打折。如果他們要求我們送貨,運輸費用一千美元。如果他們還需要我們提供培服務,沒有問題,參考公司的收費標準,按照小時計費。」

    秘書停止了記錄,但不是因為她已經記完了,而是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十支步槍和一千子彈,她的老闆竟然要日本人支付一萬美元,而且並不包括運輸費用和培費用。作為…凹公司的僱員,大老闆的秘書,她瞭解現的軍火市場的行情。他要求日本人支付的費用足夠武裝至少三百人,這是不折不扣的敲詐!

    秘書開始懷疑,她的老闆是不是真的想做這筆生意。

    秦朗猜到了她的想法。這很容易,她還沒有學會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它們全都寫她的臉上。作為他的秘書,她還有很多東西需耍

    習。

    至於她懷疑的那件事,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他不喜歡那筆生意,它太小了,日本人應該與公司的遠東代理人聯繫,而不是把電報到聖迭戈,佔用他的時間;但是他也不想放過它,只是就像說過的那樣,日本人需要付出代價。

    而且他相信日本人終會接受他開出的價碼可能性很高。俄國人的狙擊手一定讓旅順前線的軍官們忍無可忍了,同時東京意識到,日本的軍工企業不可能短時間內拿出一款合適的狙擊步槍。

    日本人可以從歐洲或美國採購瞄準鏡,但是把瞄準鏡和步槍組合起來、而且保證它們可以正常工作則是事,也許需要幾個月那麼久。對於旅順前線的日本軍人來說,太久了,他們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何況誰都能夠想到曰凶公司絕不是唯一一個趁火打劫的軍火商,還有可能不是把價格提得高的那一個。

    資本家就是資本家,不分國籍,不分民族,不分膚色。全都一樣。

    日本人會接受那個價碼。

    秦朗狡詐的笑了一下,但是沒有進行解釋沒有必要向一個秘書

    釋。

    「把我的話記下來,然後給日本人。」他要求到。

    「是」好的。老闆。」秘書有些驚慌,一時間手忙腳亂,不過總算沒有忘記或者弄錯什麼。

    秦朗檢查了她的記錄本,點點頭,把本子還給她,然後問:「還有什麼事情?」

    「你的朋友外面等著,先生。」

    朋友?秦朗又笑了一下。嚴格的說。外面等著的三個人都不是他的朋友:陳天華和畢永年只是他的資助對像、某種程度和意義上的合夥人,而他們則把自己視為他的崇拜者;至於第三位客人,那位來自四川的、只有十六歲的青年人,既然他們還沒有見過對方,那麼就不會是他的朋友了。

    不過。秦朗接著想。似乎沒有必要計較這些細節。

    「請他們進來。」他吩咐到。

    「是,先生。」秘書回答,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她的動作非常迅顯然。她早就想離開了。

    秦朗搖了搖頭。不過,沒等他懷念他的上一個秘書,陳天華和畢永年就帶著他們的小朋友走了進來。

    「先生們。」他站起來,主動向他們打招呼。「歡迎再次來到美國。」

    「秦先生。」與幾年前一樣,畢永年依舊是那副畢恭畢敬的態度一上一次是因為他錯誤的認為秦朗是維派的解救者,而這一次,秦朗認為只是因為他沒辦法頭掉自己的習慣。畢永年和陳天華不同。管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只有六歲。但是看上去就像兩個世界的人或許是因為過去的兩年陳天華一直待湛江。

    他是清華大學的學生。

    所以陳天華用了另一個頭銜稱呼秦朗:「校長。」這個稱呼讓秦朗有一點不自。因為他立即想起了那個人,「花生米空一格民主的燈塔世界的救星」,等等。他擁有很多綽號,當然秦朗喜歡的還是約瑟犬史迫威上將取的那一個,而那個綽號絕不是來自他的據說是因為年輕時代的不檢點生活造成的光頭。

    奇怪的聯想,而秦朗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個世界有許多校長。但是他為什麼會想到那位曾經對他的第二位正式迎娶的妻子誓「五年內必然復婚,否則就讓佛祖打碎我的政府」的總裁?

    秦朗猜測著,不過沒讓這點想法延誤自己的動作。「我只是名譽校長。」他笑著說,請三位客人坐下,然後把目光集中到那個除了機械的向他鞠了一躬之外就沒有任何動作的十六歲青年的身上。

    「所以,這就是你們說過的那個人。《革命軍》的作者,部容他轉向陳天華,「對嗎?」

    「是的陳天華點頭承認到。接著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似乎你一點也不奇怪。」

    「沒什麼需要奇怪的。我一直認為,年輕人是富有漏*點的一個群體,總是很衝動,容易過激。」秦朗說。

    實際上,他的心情並不像他說的這麼平靜,至少他聽說部容和他的《革命軍》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個人寫出一本原本就是他創作出來的作品,這不值得大驚小怪,即使兩本作品存細微的、難以察覺的差異。但是按照他的記憶,那本書肯定不是一九零一年出版的。

    秦朗沒有料到自己引的變化會波及到這麼細微的層次。

    當然,那本書還沒有正式出版。章炳鍵把事情壓了下來:他比部容瞭解西方的,準確的說,美國的體制,或者說,秦朗對他的影響太深。所以覺得《革命軍》的關於政治體制的部分有一點,幼稚。

    而這也是章炳麟要求陳天華把部容送到美國的原因他希望這個青年人能夠深入的瞭解美國的民主制度。只是制麾

    美國只有民主制度。

    章炳麟的想法很好,但是誰都看得出來,部容對他的做法很不滿意。並且把這種不滿擴展到了其他人。不迂秦朗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受到了波及,坐他的辦公室的這位少年革命家的確不喜歡他。

    他聳了聳肩。

    「我會安排他美國的生活,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他接著說。「不管怎樣,他可以算是易水的同鄉,我們的中校會照顧他的。」

    年輕的革命者立即出了強烈抗議。「我不是三歲小孩。不需要人照顧。」

    「不需要?」秦朗哼了一聲。「易水來到美國的時候比現的你大了兩歲,他同樣以為自己不需耍人照顧,但是如果沒有遇到我、肖恩和鄧肯,他早就變成了某座水泥建築的一個組成部分這兒,美國,人們就是這麼幹的。」

    用了好一會兒,部容才明白他的意思。一個威脅,而他並非那種會對威脅妥協的人。他的情緒立即變得激動起來。

    然而他開始回敬之前,畢永年插了進來,試圖改變現的氣拜

    「說到易先生,他明兒?」他問到。

    「他去了東部,處理一件事情。」秦朗頓了一下,「一個小麻煩。」

    一個完全不需要他出面、但是他一定要出面的麻煩,簡單的說,就是有人報紙上刊登了一篇關於他的家庭的不負責任的文章。

    上個星期,一個叫做默林斯洛諾維奇別爾科夫的俄國佬,據說是東部的某所大學的土木工程專業的、特長是挖坑的教授,一份主要刊登名人八卦、兇殺和色*情文章的三流報紙表了一篇文章,對易水和瑞切爾的婚姻進行了強烈的抨擊。

    他是這麼寫的:「麥克布萊德小姐與易水先生的婚姻絕對是一個嚴重的錯誤,那位先生根本配不上她,除口曰凶集團董事會成員身份和一個海軍陸戰隊的榮譽中校頭銜。他簡直可以稱得上一無是處,然而麥克布萊德小姐卻是合眾國出色和傑出的女性

    不得不說,這段評論是合情合理的,認為易水和瑞切爾的婚姻是一個嚴重的錯誤的人絕非少數,當然其中不少是瑞切爾的追求者和潛追求者一或許別爾科夫先生也是其中之一。然而接下來的文章卻變得糟糕起來。

    「麥克布萊德小姐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與她相配的丈夫,而合適的選擇就是秦朗先生必須指出的是,秦朗先生的婚姻也是極為嚴重的錯誤,可能比麥克布萊德小姐的錯誤嚴重,他竟然迎娶了一個把自己嫁給化學實驗室的女性,真是不可思如果我是上帝,我一定會糾正這些錯誤。」

    這可真是見鬼,即使秦朗一向不乎別人對自己的評論,他也覺得別爾件夫先生的言論是一種冒犯;然而對於別爾科夫來說,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麥克布萊德小姐和易水先生的婚姻只會得到一咋。結果,麥克布萊德小姐的眾多的光環面前,自慚形穢的易水先生只能量遠離她,以免耀眼的光芒刺傷他的可悲的自尊。然後,為了填補心理和生理的空缺,他會與別的女人偷情,比如他的女僕,也許還不止一個。而麥克布萊德小姐,我們似乎可以預見,她將與那位孤獨的秦朗先生展出一段熾烈的辦公室戀情。」

    他是自尋死路。

    秦朗的確是這麼想的,而且他已經想好別爾科夫先生,:方法:讓他死他自己挖掘的坑裡。然而這個美妙欣想可,小能是想法,他不能實施它,還要阻止其他人實施類似的想法:由於那篇該死的文章,那份行量原本不到一萬份的報紙一下子賣出了幾十萬份。別爾科夫瞬間成為知名人物。如果他現死了,誰都會懷疑到幾位當事人身上。

    所以他不能死,必須活著,暫時的。

    沒有多選擇,他們只能通過別的手段進行反擊。秦朗把任務交給內務部,但是易水強行接管了指揮權。

    他的記憶裡,這個小子還從未有那麼憤怒,接近狂暴。

    別爾科夫真的把他惹火了。

    然而這種事情,當然,絕不能告訴陳天華和畢永年還有部容。也許有一天,他們會某份報紙上看到消息,但是秦朗不會向他們洩漏任何東西,一個字也不會。

    他也不願再想起它。這種時候,岔開話題是唯一的選擇。

    「廣州灣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秦朗問。坐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什麼事情都知道。」陳天華笑著說。

    秦朗選擇了聳肩。「我很忙。工作太多,只能把精力集中那些我必須關心的事情上面

    「我想,你關心的只是怎麼賺錢。

    「蔚丹!」畢永年呵斥到,陳天華也瞪了那個少年革命者一眼。面對兩個人的壓力,他退縮了,極不情願的。

    「請原諒,先生陳天華充滿歉意的對秦朗說,「他的心情不太好。」

    「我明白他輕描淡寫的回答到,揮了揮手,接著說:「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廣州灣有什麼有趣的事情?」

    「幾乎沒有。」陳天華搖著頭。

    「不過北方倒是有一件大事畢永年補充到,「聶士成將軍的家人被人殺了

    什麼?秦朗眨了一下眼睛。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他為什麼沒有得到消息?要知道,即使不考慮公開的消息來源,美國使館和公司,他還有一些隱秘的消息渠道,比如藍天蔚、張紹曾和吳祿貞,他們與聶士成的所有部下都保持著密切聯繫。然而他們從未提到那個消息。

    一定有什麼問題,,

    「全家都被殺了。」

    怎麼可能?

    「義和團干的

    這是開玩笑麼?誰都知道。義和團兩年前就覆滅了,已經不存了」,

    「是八國聯軍打進北京城那一年的事情

    秦朗終於可以確定,這是一個並不可笑的玩笑如果它還能被稱為玩笑的話。但它像一種誹謗。

    「如果你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就北京,指揮我的部隊。」他肯定的說,「我從未聽說過類似的傳聞。」

    「我們也沒有陳天華和畢永年同時攤開手。

    「我記得,那個時候,聶士成的母親一真住他的老家,合肥。」「沒錯。」

    「而且聶士成陣亡以後,他的母親是由他的一個下級奉養。並且去年,她還得到了北京的一千兩白銀的賞賜

    「是的,聶士成陣亡以後她是由楊慕時奉養。」

    「這麼說我得到的消息是正確的。聶士成的母親仍然活著。那麼,聶士成的三個兒子以同樣活著,對嗎?」

    「你說得很對,秦先生。」

    「所以,聶士成的其他家人也沒有事秦朗敲了敲桌面,「現誰能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陳天華看了畢永年一眼,然後回答到:「是這樣,一個筆名叫做「戲園子的鬼,的人,他主編的一本叫做《軍事往事調查》的不定期出版的雜誌上面刊登了一篇文章,提到義和團殺死了聶士成的全部家人。而且他本人也被義和團從背後打傷了

    「瞭解內情的人看來。這是一個大笑話畢永年接著說,「不過很多人被迷惑了,因為那篇文章寫得很真實。」

    「我想看那篇文章秦朗要求到。

    他有一種預感,那篇文章一定是抄襲的,因為類似的事情曾經生過,他曾經生活過的那個時代。一個姓張的記者把《悲慘世界》的某個段落一字不漏的抄襲了一遍,然後把名字換成聶士成和他的部下。後作為「聶士成殉國的記錄表了一不過,就算是這位記者。也僅僅宣稱義和團殺掉了聶士成的母親,沒有把他的妻子和兒子牽扯進去。

    看上去,的時代,人們的創造力又向前推進了一步。

    有趣,真的非常有趣。

    ※

    註:聶士成的:個兒子一長子汝魁、次子憲藩、三子樹屏。聶汝魁做過民國吉林省煙酒專賣局局長,財政廳廳長。聶憲藩是北洋時期的名人,歷任九門提督、京師步兵統領、安徽省長等等。聶樹屏曾經擔任察綏的墾務局督辦,隨後病死,

    旺:坑熊絕對不是要本書出場。只是他確實某個表過那些言論一而且易水絕對沒有生氣

    旺的防:《軍事往事調查》這個名字當然很不通順,不過那只是用來剛勸某本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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