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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冷酷男童 第一章 詭異男童 文 / 怪災

    大秦歷2020年夏,位於大秦東北部的白水城的中心小學和全國一樣準時開學,帶著疲懶、眷戀、興奮等等複雜表情的孩子們,一窩蜂似的衝進了校園。

    六年三班講台上,年輕的班主任王實施老師發表開學致詞:「同學們,新的學期開始了,這是你們最後一個學年,馬上要步入另一個階段的學習,大家要加倍努力,為將來打好基礎……」

    抑揚頓挫、手舞足蹈的墨跡了二十分鐘,遲鈍的王老師才隱約感到下面傳來一陣陣殺氣,他立刻停止了長篇大論步入新學年的第一個議題。

    「別的不說了,今天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首先讓他自我介紹一下。」說完帶頭鼓起掌來,教室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看來孩子們對新同學並沒有多大熱情。門口走來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孩兒,他扳著一張臭臉走上講台。

    小孩兒眉頭緊成一個「川」字,緩緩的掃視了一圈講台下表情各異的學生,冷聲道:「我叫卓君元,我不喜歡幼兒園的小孩兒,以後有事沒事不要打擾我,就這些。」

    卓君元一聲悶雷過後也不看王實施驚訝的表情,逕自坐到最後一排的座位上。「幼兒園小孩子?那我不是幼兒園老師?」王實施心中嘀咕了一句。

    人是社會性動物,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這是個不變的至理名言,小學裡也有些調皮搗蛋的主兒,在社會上認了些混混當大哥。這樣地學生當然很看不慣卓君元的囂張。開始還以為卓君元有後台的,也沒敢動他,不過已經有一些學生在暗中慢慢的觀察卓君元的一舉一動了。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卓君元每天都按時上學,看書。當然了,是看大學的教材和一些外語書籍。

    幾個老師偷偷看過他畫在書上的筆記和註解,便默認了卓君元的這種行為。天才嘛!必然有天才的待遇。王實施老師也有種鬱悶的感覺,卓君元在這裡還真像和一群幼兒園的孩子在一起,可他不會把自己當成幼兒園老師就是了。

    丁寶是白水中心小學地下的『大哥』他今天決定出手教訓一下卓君元。那個臭屁的小孩兒沒根沒底兒的,家裡原來是個上礦洞裡掏煤的泥腿子,竟然把自己說成是幼兒園小朋友。在白水中心小學還沒人敢當著眾學生的面那麼說丁寶,當然他還聯繫了幾個同樣不爽卓君元的學生,決定中午在校門口堵卓君元。

    中午的放學鈴聲總是姍姍來遲,學生們瞪著帶血絲的眼睛看向語文老師,讓語文老師感覺到拖課的壓力,他看著一群心已經不知道飛向哪個地方的學生,無奈地搖了搖頭,立刻宣佈放學。大家瞬間把書本往課桌裡一塞,衝出了教室,就像被拐少年集體出逃似的。卓君元不想和別人搶,他慢悠悠的收拾起書包才舉步離開。

    到了校門口,卓君元發現平時比囂張的幾個學生聚在一堆,在門口不遠處明顯的不懷好意的盯著他。卓君元不想和這幫小孩兒發生什麼衝突,不是害怕,而是沒興趣。獅子會和一群螞蟻較勁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於是卓君元該怎麼走還怎麼走,並不搭理那幫學生。

    丁寶覺得不需要找太多人來對付卓君元這個看上去只有八歲的小孩。若在平時,丁寶自己完全可以搞定,可開學的時候卓君元那冰冷的眼神還是在丁寶的心裡留下了一絲陰影。可他又覺得落不下面子,於是決定多帶幾個人給自己壯壯膽。

    「喂,小屁孩兒。說你呢,卓君元。」丁寶揚著腦袋,後面七八個學生圍了過來。

    卓君元停步轉過半張臉瞇著眼睛沒有答話,這種蔑視的神情立刻激怒了丁寶,他眼中怒色一閃,自己這麼多人,被一個小孩兒給當面無視的那麼徹底,丁寶想都沒想一掌就朝卓君元臉上扇去。

    沒人看清卓君元的動作,就發現他一把抓住丁寶伸過來的手,腕子一抖向外扭去。

    『卡吧』

    一聲脆響讓幾個小學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接著就聽到丁寶殺豬般的嚎叫聲。

    卓君元皺了皺眉,另一隻手左右開弓「啪啪「數個耳光,打的丁寶滿臉是血,牙齒飛出來好幾個。最後一腳把他踹出三四米遠。丁寶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置似的,不停的在地上抱著肚子翻滾,只能用鼻子發出微弱的喘息聲。

    眼看著丁寶咳出一口濃血,後面幾個『小弟』立刻被嚇破了膽,這一連串動作太快了,還沒回過神來就發現他們那個老大馬上好像要死了的樣子,有個學生很快清醒過來,離遠遠的對卓君元喊道:「丁寶他大哥是十三太保的老大,你完蛋了,他大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卓君元本來想回家的,聽這個學生那麼一說他反而不走了,卓君元瞇著眼盯著那個還算機靈的學生,直到那個學生被盯的頭皮發麻了,卓君元才不屑的冷哼一聲道:「你讓他大哥來領人我就放了他,給你們半鐘頭。」

    幾個學生現在哪敢上前,互相看了看,還是那個有點機靈的學生沒愣神:「你等著,有種你別跑。」

    卓君元也不著急,按著丁寶的後背給他渡了一絲真氣,讓他有點精神。然後讓他像狗一樣趴著,自己坐在上面等人。丁寶被打怕了,哪兒敢反抗?老老實實的當起了人肉板凳。

    炎炎的烈日下卓君元老僧入定一般閉目養神巍然不動,丁寶感覺跪在地上的膝蓋都已經失去了知覺才聽到遠處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幾輛越野摩托很快出現在視野內。一個彪形大漢從車上跳下來,隨手把摩托帽扔給一個手下,遠遠的看著卓君元和他屁股下面的丁寶。

    卓君元一瞅這架勢就知道是自己等的人來了,他慢悠悠的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幾個穿著前衛的混混。丁寶連滾帶爬的跑到那個大漢身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哥,給我殺了他,求你了,干死他。我給你頂罪,我進號子,我年齡不夠,不會被槍斃的。」

    那漢子是丁寶的大哥丁宏,他自幼沒了父母,和弟弟一起在孤兒院長大。丁宏不愛唸書早早在社會上闖蕩,自己也拉了一夥人,在白水一個黑道大哥程城手下當打手。而丁寶在哥哥的熏陶下自然而然的成了黑學生頭目。

    看到自己相依為命的弟弟被打成了豬頭,一隻手明顯廢了,而對面還是一個小孩兒,丁宏頓時怒火上湧,他隨手從摩托車底座下抽出一把砍刀就奔卓君元走去。

    卓君元伸出一根手指緩緩的搖了搖:「慢著,你不是想當著這麼多目擊證人的面就想對我下手吧?我知道一個安靜的地方,就在前面那個胡同!你弟弟也知道,那是個死胡同,跑也跑不了。殺人滅口最合適不過了。」

    卓君元在丁寶身上坐了半天,這裡又離校門不遠,自然有很多人注意,也有幾個閒人圍觀。

    丁宏心裡犯了嘀咕:「這小孩兒不是傻的吧?能把丁寶打成這樣還如此鎮定,還等我這麼半天過來他也不跑?一定有陰謀,還要到死胡同去?難道是程老大要滅我?不會呀,如果程老大要滅我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一句話的事兒。媽的,被一個小孩兒嚇倒了以後也不用出來混了,反正自己兄弟都在,看他也耍不出什麼花樣,實在有圈套,覺著危險就閃人。」

    想到此處,丁宏大手一揮,帶著一群小混混跟著卓君元來到一個兩邊都是樓房側牆的胡同裡,前面已經被堵死了。自己身邊還跟著兄弟手下,丁宏徹底放下心來。

    「小崽子你找死,爺爺今天就成全你。」丁宏伸出猩紅的舌頭在嘴邊舔了一圈,絲毫沒有對小孩兒憐憫的意思,上步就是一刀。丁宏並不想砍死卓君元,那事情非得鬧大了不可,他只是想給卓君元留點記號,讓他長長記性而已!

    刀光閃過,面前哪裡還有那個小孩兒的身影!那堵死牆彷彿嘲笑丁宏的大嘴,陽光投射過的陰影讓所有人都感覺涼嗖嗖的。混混堆裡最後面一個小混混隱約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他僵硬的扭過脖子,發現那個剛才還在前面走的小孩兒正冷笑的看著自己,小混混就覺著頭皮發麻,全身三萬六千個汗毛都豎了起來。隨即「啊」的大叫一聲,朝人堆裡竄去。

    怪異的場面出現了,一群手拿砍刀鐵棍,扎耳釘,打鼻環的混混都緊靠在死胡同的最裡面,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混混對面,一個小孩兒邁著穩健的步伐慢慢逼近。

    人類在未知的事物面前總是忍不住想像妖魔鬼怪的傳說。丁宏臉色蒼白,而丁寶早就癱軟在了地上,丁宏現在知道這小孩兒並不是找死了,而是要把自己和所有手下一網打盡。怎麼都是死,這麼多人一起沖也許能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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