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下是很羨慕仙翁這麼清閒的日子的,若是諸事皆了,自當尋一山明水秀之地,逍遙自在。」孟返微笑道。
「哈哈……殿下莫欺我,殿下真的會羨慕老夫嗎?若是逍遙自在,又何必整日醉生夢死?」酒仙翁大笑道,「不瞞殿下,老夫這幾日正準備去那人間走上一遭。」
「仙翁你是說……您要進入人道?」孟返不解道,「仙翁現已為仙,凡人成仙不易,仙翁為何不珍惜現在這逍遙自在,品嚐美酒的清閒生活?」
「唉,清閒生活……老夫在這裡也已經呆了不短時間了,粗粗數數,幾萬年也有了,筋骨都已經生�蛂A這樣的清閒生活也算是過夠了……眾生之中,惟有人得嘗人生百味,能有生老病死,能有情愛之樂……三界之中,以人為尊啊……」酒仙翁感慨,「至於品嚐美酒,逍遙渡世,這老夫就更不放在眼裡了,為仙吾為酒仙,為人吾亦為酒鬼,哈哈……」酒仙翁放聲大笑。
「仙翁之胸懷,在下佩服。」孟返拱手,心中思緒:人欲成仙,不惜逆天而行,卻不知仙亦欲為人,真是何苦來由……
「今日有此一面之緣,他日若是人間相遇,還望殿下能照拂老夫一下……」酒仙翁半開玩笑道。
「那是自然了,仙翁指點之恩,在下自然要有所回報,可惜在下一向身無長物,恐怕到時也沒什麼能給仙翁的了。」孟返打趣道。
「無妨無妨,老夫惟好酒,就算為人應該也是改不了啦,到時只要殿下能送老夫一瓶「幻夢醉」,老夫就心滿意足了。」酒仙翁笑呵呵道。
「幻夢醉?那是何物?」孟返奇道。
「幻夢醉乃是妖族所釀,據說為異常奇妙的佳釀,老夫聞名已久,只恨不得一嘗,可惜此酒為妖族珍品,尋常人輕易不得見……殿下自然沒有這個問題了,日後若是遇到,記得給老夫留下一點嘗嘗……」酒仙翁一副眼饞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此事容易……」孟返微微一笑,心念一動,「……不過仙翁也要答應在下一個小小的要求。」
「小小的要求?」酒仙翁奇道。
「仙翁!我們已經把酒缶裝滿了。」韓菱紗叫道。
酒仙翁慢慢踱了過去,嗅了嗅空氣中的酒香,一臉陶醉:「這味兒,好香哇!小娃兒不錯,手腳俐落得很!」
「嘻!謝謝仙翁!不過,那個出口……」韓菱紗開心道。
酒仙翁連連擺手:「莫急,莫急,老夫這就送你們一程。」
「仙翁,那個……」柳夢璃欲言又止,只是緊緊看著酒仙翁手中的青蛇,便是傻子也能看出她的意思。
「女娃兒可是擔心這個小朋友?呵呵,老夫和他聊得很高興……哪,這就還你……」酒仙翁笑呵呵地遞了過去。
柳夢璃連忙接過,仔細看了看,沒發現異樣,長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可以回去了嗎?」雲天河歡呼道。
「當然不是,後面還有其他的考驗等著你們吶!」酒仙翁道。
「哦……」雲天河大為失望。
一旁的柳夢璃將青蛇再度放回肩上,施禮道:「多謝仙翁。」
「哈哈哈……女娃兒不用謝老夫。待老夫想想,「酒色財氣」四關,你們已經過了「酒」這一關,接下來嘛……」酒仙翁笑瞇瞇道,「……本來看你這小娃子艷福不怎麼樣啊,身邊跟著三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卻有兩個心不在你身上,雖然還有一個喜歡你的,但色之一關是少不了闖上一闖……不過看在這為小朋友剛才陪老夫的份上,色之一關就算了吧。」酒仙翁笑呵呵地一揮手,一個法陣出現在旁邊。
「什麼?」孟返睜開了眼睛,大奇,「玄娥也就算了,怎麼會只有一個?……這仙翁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仙翁!你搞錯了吧?!我我我、怎麼可能喜歡這塊木頭!根本沒有的事!」韓菱紗急忙否認道。
「哈哈,老夫只說有一個,還沒說是誰呢,你這女娃子急什麼?」酒仙翁促狹道。
「啊!我,我……」韓菱紗張口結舌,「反正我不喜歡……」
「呃,那個、我……」雲天河猶豫道。
「你、你想說什麼?可別胡思亂想哦……」韓菱紗急忙警告道。
「我……我是想說,原來你這麼討厭我,以前都不知道……」雲天河摸了摸腦袋,很是受傷的樣子。
「什麼?我幾時說過討厭你了?」韓菱紗奇道。
「就在剛才啊……可是,我就很喜歡你和夢璃還有玄娥啊,為什麼你會討厭我?」雲天河委屈道。
韓菱紗氣得連連跺足:「你!你這野人,木頭腦袋!這要我怎麼說啊!」
「哈哈……」酒仙翁笑瞇瞇道,「小娃兒,你的喜歡和女娃兒說的喜歡,可不是一回事。」
「你說的恐怕是朋友之誼,可女娃兒和老夫說的,卻是男女之情啊。」酒仙翁眼睛一瞇。
「有什麼不一樣嗎?」雲天河好奇道。
「哈哈,老夫是仙,你卻問老夫這個問題,讓老夫如何回答你呢?」酒仙翁笑著搖頭,「老夫只知凡人追求癡情愛慾,何謂情愛,並無定論,有人平平淡淡便是真情,有人卻非要弄到天崩地裂才罷休,一切只看你自己是如何想法,反正啊,和她在一起便覺最舒心、最自在的人,八成就是你真正喜歡的人了!」
聽到這話,玄娥突然面現異色,低頭沉思。
「……和她在一起便覺最舒心、最自在的人……」孟返也在細細咀嚼,「……那我真正喜歡的人是……」
紫衣少女的形象迅速在腦海中一閃而現,可是隨即,紫衣少女的樣子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舉著木雕揮手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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