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鷹娑洲（二）
回頭看到被侍衛押解著一個頭髮凌亂的人，那真還以為是阿史那賀雲在哪裡知道到的一個胡亂充數的人，剛想肆意大笑，卻硬生生將到了喉嚨的笑聲嚥了下去，臉色憋得通紅，看著那人，失聲道：「你怎麼回這裡？不是去那個地方了嗎？」
「這個人是誰啊？」看到被壓上來的來人，有人開始小聲嘀咕起來。「看樣子和那真族長似乎很熟的樣子。
「是啊，不知道。先看看，等下不就知道了……「一旁有人搖搖頭，又提議到。
「莫不是那真族長的奴隸，被那真族長派出去，卻被可汗的人抓住了？」又有人小聲說到。
「噓——」又有人道。「噤聲，看看他怎麼說？」
一瞬間，大帳內又安靜了下來。
「主人，我，我……」看到那真，那人心中忐忑不已，說起話來也結結巴巴。「小人是要去的，但是半路裡被，被可汗的人給，給抓住了……」
看到這一幕，帳內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到底是真麼一會兒事了，看向那真的眼神中都帶著憐憫，有些人也難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覺，再回頭看向阿史那賀魯時的眼神變成了畏懼，一些人心中的小九九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那真，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阿史那賀魯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這一次栽在你手中，我認了。」回頭看向阿史那賀魯，那真平靜地說到。「不過，阿史那賀魯，你絕對不會帶領我們突厥族走向復興，反而會給我們突厥人引來無盡的災禍。」那真有些幸災樂禍地看向阿史那賀魯。「今日是我死，不過出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和我今日一樣，到時候我在那裡迎接你，哈哈……」
「拖出去！」阿史那賀雲眉頭一皺，不耐煩的說到。
「哈哈哈……」那真被拖出去了很遠，但是大帳內依舊嫩聽到他肆意的狂笑。
突然間，笑聲戛然而止。
很快，兩顆血淋漓的人頭被呈了上來。
看到這兩顆人頭，帳內的眾人心中皆是一寒，看向阿史那賀魯的眼神變得畏懼不已。
「都下去吧！」看到下面看向自己變成畏懼的眼神們，阿史那賀魯心中感到十分滿足，自己這一手殺雞駭猴的效果看來還不錯，揮了揮手，說到。
所有人都紛紛起身，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
「慢著！」阿史那賀魯的聲音突然間又響起。
紛紛向外湧去的人群一瞬間都停住了自己的腳步，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靜靜地聽著阿史那賀魯接下來的話。
「都好好準備吧，將你們族中最為勇武的勇士們召集起來，五日後，出征！」阿史那賀魯的聲音響徹整個營帳。「好了，都去吧！」
「五日後，我們出征！」西州唐軍大營中，程知節一臉威嚴地掃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諸位將領，嚴肅地說道。「各部一定要準備妥當！」
「是！」一干將領抱拳應到。
「都下去吧！」程知節點點頭，隨即揮了揮手。
「敏德，敏德。」散了伙兒之後，蘇海政一路跟在蕭睿的屁股後面。
「呵呵，蘇大哥，可是有什麼事情不成？」看到蘇海政，蕭睿笑著問到。對於蘇海政，他心中還是存在好感的，所以也願意和他多親近一番。
「聽說你還是先鋒官，是不是？」蘇海政問到。
「對啊，怎麼了？莫非蘇大哥還有什麼想法不成？」蕭睿笑瞇瞇看著他。
「沒，沒。」蘇海政搖搖頭，隨即支支吾吾說到。「能不能讓我也加入先鋒軍？」
「嗯……」蕭睿沉思了起來，隨後他說到。「行，我答應了！」
「太好了！」蘇海政大笑起來。
五日後，唐軍大營。
程知節站在高台之上，一臉肅然的望著大校場上一隊隊整裝待發的大堂將士們，深吸一口氣，大聲喊到：「將士們！」
所有的將士們都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高台上大總管的慷慨激昂的語言。
「將士們！西突厥宵小，阿史那賀魯，襲我大唐使節，斷我大唐商路，阻我大唐糧道，殺我大唐百姓，其行南山之竹，難以罄盡。我大唐陛下今日發兵，就是要掃蕩宵小，還我大唐一片安寧……」
程知節慷慨激昂的話語迴盪在大校場中。
「賀魯襲擊我大唐使節，將士們以為，此人該不該殺？」程知節振臂高呼。
「該殺！」眾將士齊聲回答，聲震齊天。
「賀魯阻當我大唐商路，將士們以為，此人該不該殺？」
「該殺！」
「賀魯阻斷我大唐大軍糧道，將士們以為，此人該不該殺？」
「該殺！」
「賀魯襲擊我大唐州縣，殺我大唐百姓，欺凌我父老相親，凌辱我兄弟姐妹，將士們以為，此仇該不該報？」
「報仇！報仇！」所有的將士都高舉著手中的兵器，憤怒地回答到。
「賀魯該不該殺？」
「該殺！」
「將士們。」程知節深吸一口氣，大校場內一片安靜，上萬雙眼睛注視著自己的統帥，他高呼道。「殺賊！」
「殺賊！殺賊！」
「殺——」程知節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振臂高呼。
「殺！殺！殺！」
將士們高舉武器，聲震齊天。
「蕭睿！」程知節衝著下面的人喊到。
「屬下在！」蕭睿翻身下馬，來到程知節面前，大聲應到。
「本將命你為大軍先鋒官，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一定要保證大軍順利到達目的地！你可有把握？」程知節拿出一支令箭，大聲問到。
「若是不能保證完成任務，屬下把自己填進去！」蕭睿大聲道。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程知節一擺手。「出發！」
「是！」蕭睿抱拳一禮，轉身翻身上馬，扭頭看向自己的先鋒大軍，高喝一聲。「出發！」
話說完，他便打馬而去，率領著先鋒大軍，一路西向。
干雙河。
望著自己對面黑壓壓的大軍，阿史那賀魯心中豪氣頓生。
大丈夫，當如是矣！
「我突厥的勇士們！隨著你們的大汗出征，去打敗怯懦的漢人！」阿史那賀魯大聲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