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北征薛延陀（二）
這小校，不是別人，正是蕭睿！
「你，可能保蕭舍人無恙？」立即一捋頷下長鬚，充滿了質疑。
「大將軍，請恕屬下放肆！您第一次指揮打仗之時，可能保證一定會贏？」蕭睿頓時被激起了心氣。「願以項上人頭人頭作保！蕭舍人但有半點受傷，屬下提頭來見！」
蕭睿此話一出，大帳裡的溫度瞬間降了許多。進到大帳裡的幾名親兵對蕭睿怒目相視，徐殷更是雙目噴火，右手緊按劍柄，若非是在帥帳中，他肯定上來將蕭睿殺了。
李道宗等人則是為蕭睿擔心不已。雖然立即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但是他畢竟是主帥，蕭睿這可是在挑釁主帥的威壓啊！
蕭睿對這些視若不見，只是跪在地上一直盯著李績，意思就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雖然這樣我這個未來帝婿丟人一些，但是你的面上也絕對不好看！
似乎讀懂了蕭睿眼中的意思，李績突然間哈哈大笑，贊到：「好！好膽識！竟敢挑釁本將軍！如此膽識，也定然不俱薛延陀。就你去。」
蕭睿聽到李績的話，大喜不已；「謝大將軍！」
「不過……」李績話鋒一轉，似乎心裡面對蕭睿還有疑慮。
「請大將軍示下！」蕭睿說到。
「你必須立下軍令狀！」李績說到。「若是不能將蕭舍人平安帶回，我要取你項上人頭！」
「願立軍令狀！」蕭睿大聲喊道。
「好！本將軍會派一隊兵馬交予你調遣，護送蕭舍人！」
蕭睿帶著一隊騎兵，護送通事舍人蕭嗣業前往荒谷招降薛延陀。
「蕭校尉！」蕭嗣業對蕭睿招呼到。蕭睿的級別還不到校尉，這樣不過是尊重他而已。
「蕭舍人，不知舍人喊屬下有何吩咐！」蕭睿朝蕭嗣業抱拳，問到。
「呵呵，我沒想到有一日竟能讓進士科的狀元，聞名長安的『芙蓉公子』護送。我實在是幸運之至啊。」蕭嗣業呵呵一笑。「芙蓉公子」，是長安士子送給蕭睿的雅號，這個雅號是在曲江詩會之後送與他的。蓮花，又被稱為芙蓉，而蕭睿當日在詩會之上連吟三首蓮花，所以也就有了如此雅號。
「蕭舍人說笑了。」蕭睿臉色一正，斬釘截鐵道。「這裡沒有狀元和『芙蓉公子』，只有舍人的下屬和護衛！」
「蕭校尉不必緊張，今日我們只是隨意聊一聊。」蕭嗣業看出蕭睿還是有些緊張，呵呵一笑。「蕭校尉，你我都是姓蕭，就當是同姓之間的交流吧。你，似乎不是蘭陵人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蕭睿神色一黯，道。「我自幼便是孤兒，為師傅收養。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士……」
「哦，是我唐突了。」蕭嗣業沒想到蕭睿是個孤兒，見他不願再提起這些，便轉移話題。「蕭校尉，你以為我們該如何招降咄摩支？」
「此事該有舍人斷決。」蕭睿推脫到。「屬下只是護衛！」
「誰敢讓堂堂狀元和太子侍讀只做護衛。」蕭嗣業道。「就當是我們私下裡探討吧。」
「既然如此，那屬下就斗膽了。」蕭睿遲疑了一下，道。「屬下以為，不如這樣……」
聽過蕭睿的主意，蕭嗣業就拍板決定了：「好，就按蕭校尉的話辦！」
「舍人高抬屬下！屬下只是提了個建議。」蕭睿急忙說到。「一切還是舍人斷決！」
「我們相機行事！」
「大汗，外面來了兩個唐人，說是要見大汗！」荒古中，咄摩支的汗帳中，一個衛兵進來稟報。
「唐人？」咄摩支遲疑了一下，問到。「他們可有什麼話講？」
「沒有，只是說要見大汗。」士兵回答到。
「諸位酋長，你們以為這兩個唐人來這裡做什麼？」咄摩支扭頭詢問在座的其他酋長。咄摩支雖然現在是薛延陀的大汗，但是也沒有完全掌控薛延陀，至少有一部分酋長並不買他的賬，甚至還公開挑釁他，認為他除了是夷男可汗的侄子外，一無是處。
「管他作甚。將這兩個唐人烹了就是了……」說這話的是一個大鬍子，名叫安達臣，是薛延陀的一個酋長，也是反對咄摩支的主要人物。
「就是，怯懦的唐人！」有人附和到。
「直接將他們抓來宰了！」
……
「你們想我薛延陀滅族不成？」安達臣對面的以為老人怒目相向，高聲斥責，汗帳內的議論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老人也是薛延陀的以為酋長，而且是德高望重。咄摩支之所以能夠登上汗位，和他的鼎力支持離不開。
「太師。您以為該當如何？」咄摩支詢問這老酋長的意見。
「以禮相待！」老太師言簡意賅。
「哼！如此畏懼唐人，我薛延陀如何能興盛……」安達臣站了起來，不滿的說到，隨禮不再理會咄摩支，大步離開了汗帳。
咄摩支臉色陰沉無比，雙手攥得緊緊的：「他日我定殺此人。」
「大汗，如今面見唐使要緊！」老太師勸到。
「傳！」咄摩支哼了一聲。
片刻之後，士兵將蕭嗣業和蕭睿帶了上來。汗帳兩旁，站著兩排衛士，一直延伸到汗帳裡面。蕭嗣業剛剛抬腳，要進汗帳，這時兩邊的衛士突然抽刀，但聽得「噹」的一陣聲響，成了一個刀陣。蕭嗣業面無懼色，扭頭看向蕭睿。
「切讓蕭睿為舍人開路！」蕭睿微微一笑，抱拳道。隨即，蕭睿抽出跨在腰間的橫刀，映著刀陣就擊去。只聽到一陣「叮叮光光」的聲音，片刻之間就到了汗帳裡面。
「唐使好膽色，就不怕喪命刀陣之下？」二人剛進汗帳，就看到一個中年人坐在汗位上，朝著二人喝到。很顯然，這中年人就是咄摩支了。
「你敢嗎？」也不待蕭嗣業說話，蕭睿盯著咄摩支，半是呵責半是嘲笑到。
「哪裡來的小娃娃？敢在我大汗的汗帳裡撒野！」這時，咄摩支聲旁的老者大怒喝到。
「你這個老頭是誰？你是咄摩支吧，怎麼薛延陀的大汗坐在了一旁，卻讓旁人坐在了汗位上。」蕭睿故作不知，隨即又喝到。「咄摩支，此時不迎接天使，要等到何時！」
「來人，將他們拉下去！」老者喝到。
「你敢嗎？」蕭睿譏笑到。「你可以試試！」
「將這小娃娃拉出去！」咄摩支怒氣衝天，吼到。
「咄摩支，我們是來救你們薛延陀，你去要殺我們。那你就等著明天滅族吧！」這時，蕭睿退到一邊，蕭嗣業上前道。
咄摩支一怔，隨即朝著士兵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這時，蕭睿突然間衝上前去，一下子就將咄摩支提了起來，橫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語氣冰冷地說到：「降，還是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