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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七章 愛情宗教 文 / 瓶子大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愛情宗教

    舒舒走了。雖然楚凡在回來之前就已經做好面對這個結果的心理準備,可當事情真的發生後,他卻發現自己所謂的那點心理準備,在舒舒離開的衝擊面前幾乎沒有一點抵抗之力。他感覺自己就像失去了靈魂一樣,除了舒舒,完全沒有辦法去思考其他事情。周圍的事物也彷彿變得不真實起來,如同在一個幻境之中。

    當他一臉茫然若失地來到外面時,劉兆辰趕緊上前來小聲問道:「舒苑呢?」

    「走了。」楚凡有氣無力地回道。

    「你、你們……不會是……分手了吧?」劉兆辰又小心翼翼地問。

    楚凡沒有回答,眼睛無神地看著腳下,似乎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劉兆辰見狀,也不好再多問什麼,暗自歎了口氣便走開了,並且示意劇組其他人也不要去打擾楚凡。

    他沒想到在他們看起來恩愛非常,如膠似漆的楚凡和宋舒苑,竟然就這樣突然分手了。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不便打聽,只是看楚凡現在的狀態,他明白他們的拍攝計劃恐怕還要繼續延後了,甚至很可能會中止這部電影的拍攝。

    「跟我來,我有話問你。」雖然劉兆辰已示意過其他人不要打擾楚凡,但艾瑛並不理會。她朝楚凡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後,就自己徑直走到了宋舒苑佈置的那塊草皮上。

    楚凡心裡清楚艾瑛要問他什麼。她和舒舒情同姐妹,甚至她願意到a市來拍這部半調子電影,也許也很大程度是因為舒舒的緣故。如今舒舒突然離開了,她當然要找自己興師問罪了。

    「你和舒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楚凡跟著過來後,艾瑛立刻問道。雖然神色上有些冷,但語氣還是比較平靜。她原本並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只是和宋舒苑相處一段時間後,她已經從心裡把宋舒苑當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甚至是親妹妹。如今妹妹有事,她就算個性再恬淡,也要找楚凡瞭解清楚情況。

    「舒舒走了,可能不會回來了。」楚凡毫無生氣地說。

    「就為了那幾張照片嗎?你就如此不信任舒舒?」

    楚凡看了艾瑛一眼,知道自己那天把她推倒在地,照片掉出來的時候,她看到了。不過這已經無關緊要了,他搖了搖頭說:「不是。」

    「那是因為你移情別戀了?」艾瑛帶著一絲鄙夷地看著楚凡問道。昨天宋舒苑吵鬧的時候聲音比較大,而艾瑛從楚凡回來跟宋舒苑進了房間後,也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所以宋舒苑對楚凡的喝罵和諷刺,她大概也聽到了一些。

    楚凡看著艾瑛,不禁苦笑了一聲,自嘲地說:「我也希望是移情別戀,這樣至少我自己會好過一些。」

    「你難道不知道舒舒有多愛你嗎?她一個人又是擔心,又是自責,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你怎麼能這樣傷害她呢?」

    我怎麼會不知道舒舒愛我有多深?而我也一樣深愛著舒舒啊。楚凡心裡苦笑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向艾瑛述說。事實上,連他自己都覺得他和舒舒的分手有點荒誕。明明都還愛著對方,卻要分手。難道自己對生活態度的堅持真的比對舒舒的愛更執著嗎?他想過不要堅持自己的生活目標,可他卻沒有信心自己能徹底做到。一旦一個人形成了自己的生活觀後,是很難被改變的。因為這些觀念已融入了他全部的生活中,即使只是改變某一方面,也等同於推翻他全部的生活。

    「你有宗教信仰嗎?」楚凡突然向艾瑛問道。

    「沒有。」艾瑛簡潔地回答了楚凡這個有點突兀的問題。

    「你認為歷史上那些發生在不同宗教信仰之間的戰爭,誰對誰錯呢?」

    艾瑛沉思不語。

    「我想單從他們各自的信仰上來說,他們都沒有錯,因為他們都只是想維護自己的信仰而已。只是彼此的信仰不同,甚至是對立的,就會發生衝突。」

    「那你和舒舒對什麼的信仰是衝突的呢?」艾瑛自然聽出了楚凡這番話裡的意思。

    「愛情的信仰。」楚凡淡淡地回答說。

    艾瑛沒有接過話的意思,事實上她也無話可說。愛情對於她這個還沒有談過戀愛的人來說,只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更別說還要上升到信仰的高度了。

    「舒舒信仰的是忠誠專一的愛情。她所追求的愛情就是純粹的二人世界,彼此都一心一意地愛著對方,心裡沒有其他的第三者。」

    「這難道不是真正的愛情嗎?小說電影以及人們的生活中所說的愛情不正是這樣嗎?」艾瑛雖然沒談過戀愛,沒有親身體驗過愛情,但她也知道目前絕大多數關於偉大愛情的描述正是楚凡剛才所說的。

    「是的,這正是目前最普遍的愛情觀,最被大眾所接受和認可的愛情,也是被傳頌和讚美最多的愛情。這種信仰專一愛情的宗教,是愛情的正教。」

    「那你呢?」

    「我信仰的自然就是邪教。」楚凡自我諷刺一般地說。

    「你的邪教又信仰的是什麼愛情呢?」艾瑛突然對楚凡的這番言論有了興趣。

    楚凡略微思索了一下,想起昨晚宋舒苑喝罵他時對他的評價,說道:「博愛的愛情。」

    「博愛?就是所謂的見一個愛一個?」艾瑛略帶揶揄地說。

    「如果確實是遇見一個,就真的愛上一個,也可以這麼說。」楚凡並沒有在乎艾瑛對他的嘲諷,說道,「不過我還達不到這個境界。」

    「那就是說你愛舒舒,但是你也喜歡上了別的女人。你想讓舒舒接受她,但舒舒不同意。所以你們就分手了?」艾瑛基本上猜到楚凡和舒舒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楚凡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如果舒舒接受你的愛情觀,而且她也同時喜歡上了別人,你怎麼做呢?」艾瑛一針見血地問道。

    楚凡猶豫了一下後說:「我也一樣愛她。」

    「那你那天又為何失去理智呢?」

    楚凡知道艾瑛是指上次拍電影收到照片的事。回答說:「我以前也認為只有專一的愛情才是值得珍惜的。」

    「看來你對信仰並不虔誠啊。」艾瑛的洞察力確實很敏銳,總是能捕捉到楚凡話裡的漏洞。這也是因為她這次就是抱著為宋舒苑出頭的心情來找楚凡談話的,不然以她平時說話的風格,是不會如此咄咄逼人的。

    「也許吧。」楚凡並沒有為自己辯解什麼。他自己都為堅守了那麼多年的專一愛情觀,突然一夜之間轉變成了博愛的愛情觀而困惑。「或許我本身就是一個博愛的人,只是受外界的影響,一直想做一個專一的人,而現在突然暴露了本性吧。」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艾瑛一時沉默。這倒不是她找不到話來繼續數落楚凡,而是她從楚凡的言語中感到一種矛盾困惑,還有自責的心情。她心裡突然暗想:也許他並不比舒舒好受吧。

    「你覺得會有人能理解或接受你的博愛觀嗎?如果沒有人能理解,那你不是每喜歡上一個女人,都要和眼前的愛人分手嗎?」艾瑛這句話少了一些質問的語氣,而多了一些探詢。

    楚凡露出思索的神情。這個問題他還沒考慮過,因為楊丹已經表明了不會要求和他生活在一起,只需要自己和她保持一定的情人關係即可。那如果自己以後再遇見喜歡的人,想和她生活在一起,可對方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博愛觀,又怎麼辦?他想起舒舒留下的那張紙條,連如此愛他的舒舒都不能理解和接受他的博愛觀,還可能有別的女人能接受嗎?

    甚至就連楊丹,他也不認為就和自己的愛情觀一樣。他心裡清楚他和楊丹之間感情關係,他一直處於上位,讓楊丹不得不放棄一些她堅持的東西來保證這種感情關係的建立。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就自己能理解和接受博愛的觀念呢?

    順著這個問題思考下去,他忽然感覺自己原本很混亂的思緒慢慢變得清晰起來,很多讓自己矛盾和困惑的問題,他似乎都漸漸找到了答案。

    「艾瑛,如果人一生下來就懂愛情,你覺得原始的愛情是專一的,還是博愛的呢?」他沒有直接回答艾瑛剛才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艾瑛第一反應想回答是專一的,但她略一思索後,又隱隱覺得並不是這樣。如果真是專一的,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移情別戀的愛情悲劇呢?

    楚凡見她沒有回答,又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愛情和友情,單從情感方面比較,又有什麼區別呢?」

    艾瑛頓時明白楚凡的意思,但她還是辯解道:「要比較,自然要比較整體,不能只比較某一方面,重要的是實質。」

    「愛情的實質是什麼?」

    艾瑛一時語塞。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

    「是牽手,是接吻,還是……性關係?」

    艾瑛俏臉微微一紅,依然沒有回答楚凡的問題。

    楚凡繼續自言自語道:「我覺得這些都只是愛情的一些表現,而不是實質。愛情的實質其實和友情一樣,或者說本就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友情。兩者的本質都是由心而生的一種喜歡,只是喜歡的強烈程度不同而已。再加上愛情的某些特定表現形式,讓人們人為地將之拔高,吹捧,甚至神化。」

    「事實上,愛情和我們對普通事物的喜歡都無本質區別,只是喜歡的對象不同而已。喜歡人,謂之情;喜歡物,謂之欲。既然人們可以交很多朋友,可以喜歡很多事物,那就說明了人的本性就是允許喜歡多樣化,而不是專一特定只喜歡某件事物。所以我以為,其實所有人的愛情本性都和我一樣,是博愛的。」

    艾瑛聽完之後,很想反駁楚凡的觀點,但她卻無從反駁。其實如果拋開她對舒舒的個人情感因素,她甚至會贊同楚凡的看法。她作為一個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人,本身對愛情的光輝就很比較看淡,認為愛情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如此看來,還是世人皆醉你獨醒。」艾瑛淡淡地說。

    「我不這樣認為,我倒覺得可能很多人心裡都比我醒得早,只是他們不願承認而已。」

    「那別人也只是在心裡喜歡,而不會去實施。」艾瑛知道楚凡所指的意思。

    「這有本質區別嗎?難道專一隻針對**,而不針對心靈?這只不過是世俗強加給人們的觀念而已。」楚凡辯解道。

    「至少這樣不違背道德。」

    「道德是人為設置的,並非天性。不同的社會,不同的時期,有不同的道德標準。東西方社會的道德標準就有區別,母系氏族時期的道德標準讓女人可以擁有多個男人,封建時代的道德標準讓男人可以擁有多個女人,而女人卻要三從四德。能說這些不同的道德究竟孰是孰非?這些都只是不同的人為約束罷了。如果說法律是強制性的約束,那麼道德就是這個社會最大的潛規則。」

    「但如果人人都不遵守道德,那社會豈不亂套了嗎?」艾瑛說道。

    楚凡看了看艾瑛,想了下說:「能打破這種潛規則的人畢竟是少數。要麼就是自身能力凌駕與潛規則之上,要麼就是無視這種潛規則,不在乎一切潛規則阻力的人。」

    艾瑛啞口無言,她不得不佩服楚凡思維的敏捷。楚凡很巧妙地不提不遵守道德,而說打破潛規則,這就把艾瑛也「拉下水」了,因為她自己就是一個打破潛規則的人。

    「你很有辯才。」她對楚凡說了句不知道是稱讚還是諷刺的話。隨後淡淡地笑了一下說:「不過我覺得我們似乎偏離了話題。」

    楚凡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也意識到自己確實扯遠了。他思索了片刻,神色又略微一黯地說道:「我知道這次確實傷害了舒舒,但我必須得向舒舒坦白。如果現在瞞著她,以後被她自己發現,那傷害不是更深嗎?」

    「你就不能為了舒舒放棄你的博愛觀嗎?」

    「這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嗎?」楚凡苦笑了一下,「我總不能明明喜歡上了,卻強制性催眠自己說不喜歡吧。至少我的博愛觀是一視同仁的,沒有自己博愛,卻要求別人專一。」

    「你難道不能像其他人一樣藏在心裡,不要去實施嗎?」

    楚凡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地說道:「我或許可以將自己的感情掩藏起來,但不能控制別人對我的感情。與其欺騙三個人,倒不如坦然面對更好。而且我渴望自由,不想被約束,不管是名利權勢,還是愛情,我都不想被這些所束縛。」

    「為了堅持你的愛情信仰,卻失去了最愛的人,你覺得值得嗎?」艾瑛輕聲問道。

    楚凡沒有回答,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是啊,這樣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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