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猶豫決定命運？
接下來一段時間，楚凡很忙，忙到他從早上出門，到晚上回家，幾乎一整天都在外面不停奔波。這全都是因為開公司的事。
雖然他說他只是投資，公司的其他事他不參與，但現在公司成立之初，卻幾乎事事都需要他出面，因為他是法人代表。從公司選址，到辦理各種各樣繁雜到他無法想像的手續，他都必須親自去，這讓一向休閒慣了的他，簡直如同跌落到了地獄中一般。
這些事情本來都應該是由他自己去完成的，但由於他什麼都不懂，連開公司要和哪些政府部門打交道，要辦理哪些手續都不清楚。所以蕭瀟只好陪著他一起去把這些開公司的最基本的準備工作做好。
相比較而言，段明和王惠則要輕鬆得多，他們除了選址的時候一起去逛了逛，其他時候都沒和楚凡兩人一起，而是趁這段比較閒的時間在a市遊玩了一番。也不知道是他們偷懶，還是故意給楚凡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段明倒不是希望楚凡和蕭瀟能舊情重燃什麼的，他對宋舒苑還是很有好感的。只是他知道楚凡和蕭瀟的事情，很自然地選擇了迴避。
其實最讓楚凡頭疼的，並不是要到處奔波於a市的各個政府部門，那最多不過就是多跑點路，體力上累一點。他最煩的是要和那些政府部門的人打交道，而且為了能讓公司的手續能順利和盡快辦下來，還必須得給這些人拍須遛馬，送紅包。這讓素來不善於人際交往的他簡直有種抓狂般的難受。
好在還有蕭瀟。
蕭瀟雖然對a市很陌生，但她對這些走程序的事情相對比較熟悉，以前也經常和政府部門的人打交道，清楚他們的一些辦事風格和習慣。因此她看起來反而比在a市呆了幾年，卻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事的楚凡顯得更熟悉這個城市。每次到一個新的政府部門辦理手續，都是她領著一進去就像是進了原始森林般茫然的楚凡。在面對那些不理不睬的辦事人員時，也是她主動代替不知道說什麼的楚凡和那些人交涉。
這讓楚凡心裡覺得很過意不去，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很多事情都處理不了，而需要蕭瀟這個弱女子來出面交涉。他暗想：如果沒有蕭瀟，讓自己來做這些事，雖然不說一定辦不下來，但卻不知道要拖多久。
同時，這幾天相處下來，楚凡對蕭瀟的感覺不斷地發生著變化，他覺得蕭瀟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以前那個文靜，有點害羞的小家碧玉，現在已經完全蛻變成了一個精通人情，處事圓滑的精明女人。他倒不覺得這樣的蕭瀟有什麼不好，只是為再也看不到以前那個蕭瀟有些遺憾而已。
這天，兩人終於把開公司所需要交涉的部門全部都跑完了。
走出那個政府部門的辦公大樓，楚凡讓蕭瀟在門口等著，他去停車場開車。
a市的夏天很熱，是全國有名的火爐之一。接近40度的高溫，讓站在烈日下的蕭瀟額頭上滲著密密的細汗。
楚凡把車開過來後，蕭瀟已曬得滿臉通紅。待她上了車，楚凡趕緊把空調的氣溫調到了最低。隨後又從兜裡掏出一包面紙遞給她，讓她擦拭一下汗水。
「a市夏天很熱，你還不是很習慣吧？」楚凡問道。
「還好。」蕭瀟一邊擦著汗水，一邊回答說。
「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如果沒有你，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公司了。和那些人正常說話，我都不自在，更別說求他們辦事了。」楚凡不好意思地說。
蕭瀟聞言，微微笑了一下，隨即說道：「這麼多年了，你的毛病還是一點都沒改。人活在世上，哪有事事不求人的。」
楚凡並沒有因為蕭瀟的「批評」而有絲毫在意，反而笑著說：「不過你倒是變了很多，進步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黃毛丫頭了，很有女強人的風範。」這幾天由於蕭瀟的態度，楚凡也慢慢放鬆了自己的心情，不再糾纏於過去那些事，可以比較自然地以朋友的語氣和她說話了。
雖然上次蕭瀟把那個徽章還給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蕭瀟決心了斷的心意，自己也準備徹底忘了這段感情。但這次開公司的事，又把他們牽扯在一起，他因為彼此曾經的關係而有些顧忌。不過隨後蕭瀟的自然，讓他一個人也顧忌不起來，所以現在才算真正在心裡將蕭瀟這個曾經的初戀變成了現在的朋友。一個陌生的熟悉人，又或者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在事實面前，人只能改變。」蕭瀟輕聲說道。
「是啊，進入社會後，還有多少人能堅持自我呢？」楚凡也發出了一絲感歎。
蕭瀟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沒有說話。心裡卻想：在你現在的生活面前，我也只能改變。
之後，楚凡找了一家環境還算幽雅的飯店用午餐。
吃飯的時候，蕭瀟突然問道：「那個彭律師在a市的人脈好像很廣，這次如果不是有他幫忙，有幾個手續還真不是那麼好辦的。」
「他是舒舒叫來的。」楚凡如實回答說。
「噢。」蕭瀟應了一聲，便不在說話。
原來宋舒苑這幾天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楚凡開公司的事情，但她也知道開公司少不了要和一些政府部門接觸，她瞭解楚凡的個性肯定不適應這些交際，因此才叫了她爸爸的私人律師彭律師幫他。而彭律師確實也幫了楚凡很大的忙，有好幾個部門，即使蕭瀟連求帶送地施展了一些手段，但他們還是不冷不熱地用著拖字訣，畢竟蕭瀟在a市一點人脈關係都沒有，辦事自然沒太大便利。後來彭律師出面交涉後，他們這才答應盡快把相關手續辦下來。
只不過這樣，宋國輝自然也知道了楚凡要開公司的事。但他卻並沒有因為楚凡在負責五色樹林推廣的期間去忙別的事而有什麼意見，相反還打電話問了楚凡一些開公司的情況，並告訴他如果有需要打通關係的地方，可以找他幫忙。
宋國輝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一直就對楚凡缺乏上進心感到不滿。現在見他居然主動創業開公司了，意外之餘還有些高興。他覺得這說明楚凡的心態開始轉變了，只要楚凡有心進入商場，那自己以後要說服他就容易很多。不過他卻沒想到楚凡現在開公司更像是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跟創業無關，甚至也跟興趣無關，只是一時衝動不理智的想法罷了。
過了好一會兒，蕭瀟又故作隨意地問道：「我聽段明說，你和她是剛在一起不久的？」
「嗯。」楚凡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頓了一下，他見蕭瀟似乎還想知道什麼，只是沒問，這才又主動說道：「我去年十一月份的時候和交往六年的前女友分手了。後來才和舒舒在一起的。」
「噢。」蕭瀟沒有繼續追問他為什麼分手。她心裡想的卻是去年十一月，那時她正在猶豫是不是回a市來。如果自己早點下決心，早點和他聯繫，那現在的情況是不是會不一樣了呢？
又是一次猶豫。
人的命運總是在一個又一個的猶豫中，不知不覺地改變著前進的方向。只有當後悔，或者遺憾的時候，才會去想起那些猶豫的背面。這是既定的命運，還是命運在改變？如果……
如果沒有這兩次的猶豫，自己的命運又會是怎樣的呢？
「你呢？」楚凡也有些好奇她這幾年的感情生活。對初戀情人的感情生活好奇，也許是所有人的通病。
「我什麼？」蕭瀟一時沒明白他指什麼。
「你這幾年有男朋友嗎？」
蕭瀟頓了一下，一邊用調羹喝了一小勺湯，一邊淡淡地回答道：「有。不過我決定回a市之前就分了。」
「噢。」楚凡也只是應了一聲。
隨後兩人一直到用完午餐都沒再說話。
由於暫時沒有其他事情了，只差幾個手續還在走程序，需要等一段時間，所以蕭瀟吃過飯便準備回楚凡給她安排的住處。
楚凡開車將她送到樓下，問道：「明天還有什麼事嗎？」
「明天你不用出來了，我自己出去走走。」蕭瀟回答說。
「那好吧。」
在蕭瀟打開車門正準備出去的時候，楚凡突然問道：「你會開車嗎？」
「會。」蕭瀟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那這車你拿去開吧。」楚凡說道。
「不用了。」蕭瀟拒絕說。
「現在天氣很熱，有輛車你出去也方便點。我那還有車。而且這車就算是我們公司的公車好了，段明他們平時可能也會用到，就由你保管吧。」楚凡亦公亦私地說出了自己想法。
蕭瀟看了他一眼，也不再拒絕了，說道：「好吧。」
楚凡見她同意，笑了下，拿了幾樣自己隨身的物品就下車離開了。
蕭瀟坐在車裡，摸著還帶有楚凡手上體溫的方向盤，卻久久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