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抽絲剝繭
看著呂秋實離開的背影，劉恆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你是不是懷疑胖子！」劉恆覺得不滿，不論如何，至少張潘妮應當提前告訴他，這樣弄得自己很被動。
「不錯，我之前的確懷疑事情和呂秋實有關。現在倒是有點不確定了。」
之前張潘妮去北市商業大學調查過呂秋實的詳細資料，自然不會錯過那個撞鬼流氓的傳言。但經過今天的對話，她相信，呂秋實那天晚上絕對是去捉鬼的，只是被誤認成了流氓而已。
她今天的目的一是要弄清楚呂秋實的身份，雖然失敗了，但卻可以肯定呂秋實不是普通人，這就夠了。
另一個目的是，呂秋實是否依仗自身的特殊能力行為非作歹之事，這點可以肯定了，呂秋實不算壞人。
第三個目的是要讓呂秋實來幫助自己破這個案子，這一點麼，肯定成功了。
因為她準確的看到，呂秋實聽到她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身形晃了一下。
「不過，如果你還想給你師傅報仇，就要相信我。」張潘妮並沒有解釋，在她看來，呂秋實面前還能和她算一個世界的人，而劉恆不是。
呂秋實此時的心情很差，林雪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劉恆又被那個女人利用，審了自己一回，還被人揭了短。好容易休息一天，弄成這個樣子，呂秋實很不爽。
不爽歸不爽，有些事情，呂秋實是不能不思考的。
那個女人今天和他見面是為什麼，她的最後的一句話應當是故意的，不，絕對是故意的。
她說又死人了，又死了多少人？都是被鬼殺死的？她怎麼知道有鬼的？她到底是什麼人？
不行，這得問清楚。
「喂，恆哥，你在哪裡呢？」
「胖子啊，今天的事對不起啊，晚上我請你吃飯，算是賠罪。」劉恆沒有想到呂秋實會打電話過來，他還擔心呂秋實會因為今天的事情生他的氣。
「你說的，晚上六點，老地方。我會狠狠宰你的，就當你賠罪。另外，最近是不是死了好幾個人啊？」
「沒問題，想怎麼宰就怎麼宰，我豁出去了。最近是死了幾個人，不過大多都屬於正常死亡。」
「行了，能不能給我搞到這些死者的信息，我想看一看。」
「沒問題啊。」
這小子這回怎麼這麼痛快？呂秋實來不及細想：「那好，晚上吃飯的時候給我哈。」
劉恆掛了電話，看了眼還在自己身旁的張潘妮，滿臉佩服：「都被你說中了，胖子果然給我打電話要死者資料了。」
張潘妮笑了笑：「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我有預感，這個案子就要明朗了。」
「不過，潘妮，你能不能告訴我，胖子在你的計劃中究竟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劉恆，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對你來說不知道或許更安全一些。」
看著劉恆給自己的資料，胖子陷入了深思，這資料準備的太充分了，死者的詳細信息，照片，社會關係，家庭關係無一不全。許久，呂秋實問道：「恆哥，你跟我說實話，這些資料是誰給你的。不要說是你自己準備的，這麼短的時間，你不可能弄到這麼詳盡的資料。是不是那個女的？」
「你還真厲害啊，這樣你都能猜到，你不幹警察可惜了。」
「這麼說，下午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在你身邊了？」
劉恆點了點頭。
「咱倆還是不是兄弟，你幫著外人玩我！」
「胖子，你絕對是我劉恆的兄弟。」劉恆嚴肅的說道，「只是，張潘妮答應我，能夠幫我找到殺害我師傅的兇手。」
「我明白了，那你告訴我，這個女的到底是什麼人？」呂秋實知道老夏在劉恆心目中的地位，他也不想觸及劉恆的痛處。
「我也不清楚，她剛剛從別的分局調過來，主要負責這起案子。我只聽說她家裡很有背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呂秋實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張潘妮依然在她的辦公室裡忙碌著，她只有十四天的時間了，必須盡快找到案件的突破口。紙上依舊寫滿了名字，畫上了線條，唯一不同的是在旁邊加上了呂秋實的名字。
呂秋實也在家裡，和張潘妮的方式一樣，在一張紙上寫滿了名字，圈圈點點的算計著。
呂秋實看著那個叫鄧芳的軟件工程師的照片，覺得有點眼熟，可是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和軟件工程師這類人應該沒有什麼交集啊。根據劉恆提供的資料，鄧芳是個很本分的人，做軟件編程工作，性格內向，也沒有什麼朋友。每天正常上下班，從來不惹事，怎麼會招惹到鬼了呢？
如果張潘妮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麼鄧芳或許是個最好的突破口。
「啪」，呂秋實把筆砸到桌上，抓了抓頭髮，完全沒有線索啊。
第二天上班，呂秋實藉著中午休息的時間，去找商場保安，瞭解那個被砸死的保安的情況，一無所獲。
9月25日晚，天又開始下小雨了。
連續幾天的推理，弄得呂秋實滿腦子漿糊，還沒有什麼收穫。唯一取得突破的是，呂秋實的煙癮大了，一晚上一盒煙都擋不住了。
到樓下又買了盒煙，呼吸著雨中的氣息，空氣中夾雜著泥土的芬芳，格外的清新。
出了小區，呂秋實沿著馬路毫無目的的溜躂。淋淋小雨，換換空氣，讓腦子清醒一下。走著走著，不自覺又開始思考死者之間的聯繫。
「吱！」急剎車的聲音。
「肥仔，你腦殘吧，走路不看路，想死找別人的車去，別牽扯老子。」小轎車裡探出了一個滿頭黃毛的年輕人，衝著呂秋實罵道。
呂秋實也明白是自己的錯，連忙道歉。大概是黃毛看呂秋實態度誠懇，也沒有糾纏，罵罵咧咧的開車走了。
呂秋實搖了搖頭，如今的年輕人真沒有禮貌，你丫的要是鬼，老子費廢了你。這是哪兒了？靠，不知不覺走了這麼遠，都到了法院門口了。
猛然間，呂秋實腦子中靈光一閃。鄧芳，鄧芳不就是公審劉威那天在法院門口自己看到過的人麼！依稀還記得那傢伙當時還大聲的指責劉威該死。難道和那件事有關係麼？
呂秋實急忙回到家，重新拿出一張白紙，開始羅列起來：
刑警隊長李愛軍，商場連環殺人案負責人；
刑警老夏，發現商場連環殺人案突破口，將劉威捉拿歸案；
刑警鄭建軍，和老夏一同前去捉拿劉威；
獄警張衛國，不詳；
商場保安王大富，不詳；
汽車司機張東，不詳；
軟件工程師鄧芳，公審當天辱罵劉威。
一條斷斷續續的線索在呂秋實筆下浮現了出來。劉威被羈押的時候獄警張衛國有與劉威接觸的可能，汽車司機張東，可能是撞死劉威的肇事者，那麼現在只剩下被砸死的保安王大富了，先不管他。如果這些可能變成現實，那麼下一個會是誰？
要趕快跟劉恆通個電話，證實一下。想到做到，呂秋實立刻撥通了劉恆的電話。
媽的，這小子竟然關機了！他是個刑警啊，不是得24小時候機，怎麼能關機？我要是他老闆，一定扣他工資！呂秋實憤恨中。
第二天早上，呂秋實剛剛睡醒，立刻又給劉恆打了電話，還是關機。無奈之下只能先上班了。一上午都忙的要死，好容易挨到中午吃飯，呂秋實抽了個空，再次給劉恆打了電話，這次通了。
「你小子不想幹了吧，竟然敢關機，你們刑警不是要求24小時開機麼！」呂秋實沒有好氣。
「昨晚有任務，必須關機。怎麼了，有急事找我？」
「幫我查幾個事情，你拿筆記一下。」
「等我一下。好了，你說吧。」
「商場保安劉威你還有印象吧？」
「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那好，你幫我查一下一是劉威被羈押期間，有哪些獄警看守過他；二是誰開汽車撞死了劉威。記好了麼？」
「記是記好了，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
「恆哥，你先不要管，盡快幫我查一下，查出來給我電話。」
「好的。」
呂秋實絕對想不到，劉恆掛了電話就把他要求劉恆查的資料交給了張潘妮。
「潘妮，這是胖子今天讓我幫他查的東西，你看一下。」沒有辦法，張潘妮告訴他，為了盡快給老夏報仇，只要呂秋實和劉恆聯繫，劉恆就要把聯繫內容告訴她。
張潘妮看了下眼紙上的內容，又把紙條還給了劉恆：「你幫他查一下，然後告訴他。」
「那我去了。」
看著劉恆出了辦公室，張潘妮也在一張白紙上逐條羅列起來，內容和呂秋實的大部分相同，不同的地方是：
獄警張衛國，劉威羈押期間看守；
商場保安王大富，指證劉威與第二死者張耀宇關係不和；
汽車司機張東，公審當天撞死劉威；
軟件工程師鄧芳，不詳。
一條清晰地思路浮現在了張潘妮眼前，看來把這個胖子拉進來還真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