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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明義篇 通曉理四十則 最後的法庭(1) 文 / 盤古混沌

    通曉理四十則最後的法庭(1)

    「現在開庭,對錢達公司訴孫陽債務糾紛案進行第三次庭審。原告方,準備好了嗎?」

    宇文松輕鬆的笑著,大聲道:「沒問題沒問題!快點開始吧!」

    「……被告方,如何?」

    柳寧月遙望著對面神態自若的宇文松,緩緩低下頭:「我……準備好了。」

    第三次,同樣的由於某些理由,宇文松堅信這將是最後一次的審判,就在那近在咫尺的未來之前,徐徐拉開了帷幕……

    環望四周,比起前兩次氣氛顯然又有不同。如果說第一次是充滿了學習氛圍的歡快氣氛,而第二次則是佈滿疑慮的開局的話,那今次則是被一種如霧一般,雖然淡,但卻充斥著整個法庭的敵視與厭惡所填滿。

    不用說,這些厭惡當然是對宇文松而來。誰不知道有個是非不分的律師,在上次的訴訟中用盡各種卑劣的手段來顛覆一個路人皆知的事實?可糟糕的是,儘管每個人都知道,卻偏偏沒辦法反駁他!這絕對能夠讓所有人對宇文松抱持著最大的敵意。

    對於旁聽席上的一切,宇文松只是哼了一聲,舉著手中的文件站起。可當他剛剛說出「原告方」這三個字之時,一陣震耳欲聾的噓聲就已經從旁聽席上發出——

    「黑心律師!快點滾吧!你還想再顛倒黑白到什麼時候?」

    「真虧你還有臉繼續站在這裡,法律界怎麼會允許你這種人存在?你幹嘛不去死?」

    「竟然連那麼小的孩子的最後棲身所都要搶,你還算不算人?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有道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估計就是形容宇文松此刻的表情。他微笑著聽著,就連那個微笑也是如此的自然,分毫不顯尷尬之色!也許是罵的久了,有些詞窮。又或者是被王審判長的那些錘子敲醒,不敢再罵。總之,宇文松靜靜的等到四周再次恢復安靜之後,才緩緩道:「審判長,這場無意義的訴訟已經持續了接近半年之久,相信再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吧?我希望,今天就能夠得出最後的結論。」

    「原告方律師,做不做出結論是我們審判長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律師來插一腳吧?」顯然,王審判長對宇文松的評價也高不到哪裡去。呵斥完宇文松後,她轉過頭,對著柳寧月柔聲問道:「被告方律師,你上次說要調查一些事,如今調查的怎麼樣了?」

    柳寧月望了一眼對面的宇文松,沉默了一會,道:「審判長,那件事……目前還在調查中。不過我的朋友已經在盡全力調查,相信今天之內就可以將結果呈上法庭。在此之前,希望法庭能夠給我一些時間。」

    「是嗎?哦呵呵。」王審判長打了個哈哈,沉默了一下,道,「那麼在這些時間之前,你還有什麼證據拿出來,想要證明什麼嗎?」沒錯,雖然王審判長很同意柳寧月的拖延戰術,但總不可能全法庭近百號人都坐在位子上看秒針散步吧?如果柳寧月沒什麼話說,宇文松再跑過來一逼的話,那就真的只能下達判決了。

    柳寧月沉默了一會,把手機的電源關閉。因為,她還想搏一下。想要在不借助那個證據的情況下,將這場訴訟再次逆轉!目前看來,這是不毀掉宇文松,還能解決一切的最好方法!

    「尊敬的審判長,兩位審判員,在座的所有朋友。我要在這裡向大家講一個故事。這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故事,可以說,故事的主人公的一生,都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災難。」

    「這是一個男孩,他的生活情況恐怕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想像不到。他不像普通的孩子一樣,有著美麗燦爛的童年。可以說,他甚至是在垃圾堆裡長大的!每一天……每一天的,這個孩子都在與『生存』!……這個對於其他孩子來說,完全陌生的東西抗爭!可是,就算是這樣的孩子,心中也有著一份歸宿。就算活的再累,過的再苦,他也有一個家……一個父母相聚一堂,圍坐在桌旁,向父母撒嬌的笑容。這個孩子原本以為,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幸福!」

    「但……上天為什麼就是如此的殘忍?就連這最後的一絲溫暖,也要從這個孩子的身邊奪去?當孩子才剛剛記住母親那溫暖的臉龐時,就早早的失去了母親的懷抱……這對那個孩子來說,是一種多麼痛苦的折磨!人生從此變成了灰色,世界上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光彩!偏偏禍不單行,一份經過巧妙設計的欠款借條偏偏就成為了奪走他父親的最終兇手!工作,工作!日以繼夜的工作!換來的,就是父親那冰冷的屍體,和屋內空蕩蕩的死寂……」

    「這……只是一個只有十四歲,才上初中的孩子。是誰讓這個本該無憂無慮的童年蒙上一層如此悲傷的陰影?曾經,躺在父母懷裡就是這個孩子這一生最大的快樂。那又是誰?是誰奪走了本屬於他的快樂?他……最後的快樂!」

    柳寧月的聲音很富有煽動感,旁聽席上已經穿出隱隱的哭聲……

    「現在,這個孩子面臨著人生中最大的挑戰。他現在本應該在學校裡,讀書,學習……可卻被一家公司用一張欠款拉到了這裡,拉到了這個法庭!逼著這個孩子拋棄那個唯一的家,和自己的那雙目失明,又有重病纏身的奶奶露宿街頭!這一切,竟然只是為了一座娛樂中心?一座供人消遣、玩樂,浪費大把金錢的娛樂中心!抱歉,如今站在這裡的我,不是以一個律師的身份,而只是單單以一個人的身份來詢問!為什麼……為什麼那個什麼公司明知這樣做極有可能會毀掉一個孩子以後永遠的未來之時,還毅然決然的下這種狠心?我估計,也許在他們的心目裡,這個孩子和他的奶奶只是個窮人,一個卑賤的窮人!窮人的命根本不值錢,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娛樂中心……在他們的心裡一座富麗堂皇的娛樂中心遠比什麼人命更重要!比一個孩子的幸福更重要!就算將那個孩子的一生捏碎,蹂躪,也完全在所不惜,對不對!」

    柳寧月的手指死死的指在錢達的鼻尖上,語氣充滿了憤怒!在她的影響下,那幾乎已經快哭成一片的旁聽席上立刻閃出無數雙憤怒的眼睛,盡皆投向那個渾身贅肉,一看就肥的流油的錢達!

    忽然間成為千夫所指,錢達還真的有些焦急,急忙拉了拉宇文松的袖子,乞求幫助。就在這時,柳寧月已經收回手指,面向審判席——那位已經在不停的用紙巾擦拭眼淚的王審判長。

    「尊敬的王審判長……這場訴訟,我和那個孩子已經無話可說。我們沒有物證,沒有人證。我們完全舉不出任何有利的證據來駁倒原告方的請求……請您下判決吧。隨後,這個孩子將會捲著一張破草蓆,在某座大橋底下露宿。他的奶奶會感染風寒,重病纏身。倒在路旁,渡過她老人家淒慘的一生……然後,在某個下大雪的夜裡,他將會光著腳,跪倒在路旁,向路人乞討一些殘羹冷餐。可由於渾身污垢,迎來的只是路人鄙夷的目光!」

    「雪……依舊在下著。夜之夢魘漸漸襲向這個孩子,隨後,他就那樣靠在電線桿上,嘴角露出……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絲笑容……」

    「不要說啦!」柳寧月說到這裡,旁聽席上早已有人無法忍耐,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嚷道,「這怎麼可以判決?娛樂中心又怎麼樣?有欠條又怎麼樣!如果這種情況下都能判決的話,那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老天爺都瞎了嗎!」

    「沒錯!」又一個人站了起來,大聲聲援,「還有什麼比孩子的未來更重要?就讓那狗屁不通的娛樂中心見鬼去吧!」

    「讓那個律師滾蛋!剝奪他的律師資格!像這種混賬律師少一個好一個!」

    「錢達公司必須倒閉!把他們的錢挖出來全都捐希望工程!他們的錢一定都是靠這種方法得來的,挖走也不用客氣!」

    「對對!」說著,聲援著越來越多。到後來,整個法庭都震動起來,齊聲高喊「拯救孩子,拒絕冷漠」的口號!甚至有些人已經在大喊說如果這場審判判決丹落楓方失敗的話,就要在法院前靜坐抗議!抗議這充滿了不公的法律和法庭!

    柳寧月靜了下來。她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煽動群眾雖然是一個老套的把戲,但在任何時候,都是一個最有效的武器!但在另一方面,比起自己手中那張最不可動用的王牌來說,已經是輕的無以復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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