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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兩百一十章 閨怨 文 / 雪漫天舞

.    轉頭向著聲音的出處望去,顏茴頓時楞了一下,映入他眼簾的是一行眼神肅穆的中年人,而為首的,則是一個老婆婆,一個很老很老的婆婆。首發和所有的老人一樣,她的皮膚鬆弛,且下垂,使她的臉看上去彷彿一張風乾的橘子皮一般。灰白的頭髮被一根精緻的碧玉髮簪挽著,向後梳成了一個簡單的髮髻。這樣的髮型若是放在時下女性的頭上,一定會給人一種一絲不苟,幹練女強人的感覺。可如今放在這樣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身上,卻是讓人感到了親切,和尊敬。老人的身材有些佝僂,尤其讓人觸目的是她那一雙小的畸形的雙腳,顯然是纏足後的結果,這讓她的身形看上去有些不穩,不過幸好,她手中握著一根金色的龍頭枴杖,讓人頓時免去了一些擔心。儘管這位老婆婆看上去已經是老態龍鍾,一副很有可能馬上就會嚥氣倒下的樣子,但她卻有著一雙與年齡不符的雙眼。精幹、清明的眼眸裡絲毫未見一個老人應有的渾濁,昏庸,反而充滿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活力。

    「老身見過主人!」老人沙啞乾澀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激動,甩開了身邊人企圖攙扶的雙手,就這麼拄著枴杖,微微顫顫的向著顏茴走了過來,彎下腰,就要行禮。

    「老婆婆,您別……」嚇了一大跳,向來尊老愛幼的顏茴連忙上前扶住了老人的雙手,若是對方有什麼閃失,那可是後悔不及的。

    「禮不可廢!」沒有領會顏茴的好意,老人的眼中滿是堅決,甚至是隱隱的責怪。

    哎!只得在心中歎了口氣,面對這個倔強的老人顏茴卻是一點辦法都沒,只得任由她艱難的彎了下腰,對著自己行了個禮。連帶的,她身邊的一行人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婆婆!」觀月一臉撒嬌的跑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腦袋,老人將目光轉到了正懷抱著孩子的納蘭明珠身上。或許是因為回到了組織的緣故,她的臉上回復了以往的清冷孤傲,帶著淡淡的笑容,對著老人點了點頭,輕聲道,「婆婆,明珠沒讓你失望!」

    滿臉皺紋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看著她懷中那粉雕玉琢的嬰兒,還有納蘭明珠身邊氣勢內斂,身姿挺拔的顏茴,老人的眼中滿是欣慰和滿足,「沒想到我還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龍主,老身,死而無憾了!」

    「婆婆,不許你說這樣的話!」出於對死亡的恐懼,觀月連忙搖晃著腦袋制止道,「你會長命百歲的!」

    對於她的撒嬌,老人只是笑而不答,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如今已經是高齡一百八十歲的她還能有多少日子可活呢?死亡對於一個垂暮的老人而言,就像是一個姍姍來遲的朋友,激不起情緒的波動。首發

    「婆婆,」顏茴微笑的看著眼前這個老人,和那些面無表情的中年人相比,直覺告訴他,這個地位頗高的老人是站在他這一邊的。「您就打算一直這樣站在這兒嗎?」

    「是老身疏忽了,查木林,讓人把房間好好收拾一下!」微微一笑,老人立刻對著剛才載他們前來的車伕吩咐道。

    查木林應了一聲,然後便默默的離開了。

    「老身姓王,主人可以喚我一聲王老婆子!」就像一個合格的導遊,老人仔細的向著顏茴介紹起了這棟建築內的一切設施,看她那嫻熟的樣子,和那些完全不懂新科技的老年人實在是差了太多了,直讓顏茴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年輕人易容的。

    穿過了這棟現代化的大樓,又步行了十多分鐘後,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組織的核心地帶,一片純****式的建築。江南園林獨有的婉約在這片熱帶土地上,卻是顯得別有一番風味兒。看著屋簷上蹲著的嘲鳳獸,圍牆樓台上雕刻著的龍、鳳瑞獸,顏茴的腦中頓時閃爍出了一幅幅奇特的畫面,就像是離國多年的君王,再度回到了屬於他的領地。情緒情不自禁的激動了起來,「婆婆,就是這裡嗎?」出於對她的尊重,顏茴很禮貌的選擇了和納蘭明珠相同的稱呼。

    「這裡,是龍主的歸屬。」面對他有些無厘頭的問話,王婆婆卻是滿含深意的點了點頭。

    嘴角上揚,顏茴的笑容顯得有些奇怪,沒有知會任何人,他只是快步的走上前,從納蘭明珠的手中接過了孩子,然後便拉起了她的手,向著其中一棟兩層樓的建築走去。若說這建築有什麼不同點,那麼就是它的門上,有著兩條盤旋巨龍的浮雕。

    「你想幹嘛?」納蘭明珠沒有開口,可一旁的觀月卻是有些忍不住想要拉住姐姐的手。

    攔住了她的身體,王婆婆的臉上浮現出了神秘的笑容,與此呼應的,則是那些中年人臉上的震驚和驚喜。就這樣,顏茴一家三口在眾人的注視下,進入了其中。

    「這是聲控的嗎?」顏茴讚歎的看著自他們一踏入其中後,便自動燃起的無數燭火。走進來之後才知道,這棟建築和廟宇有著相似之處,光潔的琉璃地面,周圍儘是一排排用於照面的蠟燭,只是沒有香爐而已。滿是壁畫的牆壁上,刻畫著西方極樂的美妙世界,在燭光的照耀下,殿內的一切都顯得神聖,高貴。

    白了他一眼,納蘭明珠一臉虔誠的走上前,跪倒在了一片清幽的蓮花池前,對著一尊張牙舞爪的金色巨龍雕像行了個大禮。不知是何緣故,這條龍卻是沒有點睛,而這樣的效果,則是更添了幾分神秘。

    「這是龍神殿嗎?」看著納蘭明珠的樣子,顏茴頓時明瞭了幾分。

    「沒錯,當龍戒候選人死亡後,龍戒就會被帶回,沉浸在這荷花池中,直到再度選出候選人為止!」注視著眼前朵朵盛開的紅蓮,納蘭明珠的眼神有些恍惚了。

    「真神奇!」找不到什麼詞彙來形容,顏茴只得胡亂搪塞了一句,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來著,說不上是什麼天意指引,純粹是一種想來看看的感覺。出於好奇的緣故,很隨意的脫下了龍戒,顏茴順手將它放到了荷花池中洗洗,頓時攪亂了一池寧靜。許久未曾有過回應的龍戒依舊和往常一樣冰冷,沒有顏茴曾感受過的滾燙。

    「你啊!」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納蘭明珠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缺並沒阻止,事實上,這裡的東西,除了那個龍戒外,其他都沒有什麼價值。

    「咦,唔……」懷中的納蘭熙卻是顯得有些不安分起來了,用力的踹動著他的小腳,睜大了眼睛,烏黑的眼珠顯得十分調皮可愛。

    「小子,你鬧什麼?」抓住了他的小腳,顏茴的心臟則是加快了速度,隱隱中充滿了期待。要知道,從頭到底,都沒見這小子表現出些許不同於一般孩子的特性來,別說是異能,就連簡單的吃喝拉撒都和普通孩子一樣,純粹以哭聲來提醒,交由父母揣測。

    「唔,呼……」嘴裡哼著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語言,納蘭熙最後瞄了一樣那尊金龍後,便很乾脆的將身子探向了一旁的納蘭明珠,口水直流。

    「我想他是餓了!」疼愛兒子的納蘭明珠連忙接過了兒子,解開衣襟,當起了稱職的奶媽。

    「哎!」哀怨的搖了搖頭,顏茴只得在心中長歎,天才兒童的夢想破滅了。

    就在顏茴等人瀟灑的享受熱帶南國風情的時候,遠在上海的葉玉瑤等人卻是沒那麼好的閒情雅致了,此刻,她正坐在桌前,冷若冰霜的看著顏小龍等人,一語不發。和她同坐一排的葉清語、安薇薇、孔雀雖然同樣沒有開口,可她們臉上的表情卻是完全不同了。一個哀怨、一個委屈,就連向來冷情的孔雀,此刻臉上也不再是平靜了。

    「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葉玉瑤的口氣顯然是在壓抑住自己的怒火,「也許他早就厭倦我們了,所以才會突然離開!」

    「嗚嗚嗚……」葉清語第一個受不了被拋棄的刺激,埋頭大哭起來,一旁的安薇薇連忙忍住心酸的表情,安慰起她來。

    「只是個男人而已,當他死了就行!」孔雀緩緩的吐出了這麼幾個字,冷淡的表情讓人感到心寒。

    看著孫媳婦兒們一個個一臉棄婦樣,顏小龍頓時皺起了眉頭,不動聲色的拿出了一個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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