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滾出去()
站在大雪紛飛的馬路上環望四周,看著一座座依稀還有些熟悉的建築,封易輕輕歎了口氣,隨手叫了輛出租車。
「師傅,送我到天河街麗苑小區。」
「好的,你坐穩。」司機應了聲,掛上檔位,從十字路口轉了個彎,逕直向著天河街開去。
天河街,在定中市的外圍,臨近郊區,路程不近,再加上大雪天氣司機不敢開得太快,直到二十多分鐘後,出租車才在麗苑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付錢下車,打量著小區內一棟棟古舊的居民樓,封易胸口升起了一股暖意,這裡還是那麼熟悉,沒變。
哈著口涼氣,封易邁步走進小區,來到三號樓下抬頭望了望,便低頭順著樓梯快速往上爬。
封易家住在五層,房子是租的一個遠房親戚的,兩室一廳,租金雖然有些高,但還能勉強承受。
站在門前,摸了摸鐵門上�袑騑頂撉瘋[音像,封易眼睛濕潤了,放在門把上的手遲遲都沒能扭動。
他心中很亂,不知道見到老媽後該如何去面對,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吧。
突然,門內隱隱傳來一陣交談聲。
「嗯?家裡怎麼會有客人?」
封易對自家的情況最清楚不過了,自從家道中落,那些所謂的親戚朋友就再也沒有了來往,甚至有些親戚朋友做得更絕,生怕會去找他們幫忙,竟直接斷絕了關係。
所以家裡也從來沒來過什麼客人,至少這三年來,家裡一名客人都沒有來過,有的也只是隔三差五來家裡討債的債主。
剛才封易還在納悶,這麼破舊的小區樓下竟停放著一輛價值90多萬的進口寶馬,沒成想竟是債主來家裡討債了。
真是該死,重生後還沒見到老媽,竟碰到這麼噁心的事。
封易臉色陰沉,再也顧不上什麼狗屁的近鄉情怯,推門走了進去。
果然,客廳的沙發上大大咧咧坐著個滿面油光的大肚男人,而老媽就坐在對面,正面帶難色地懇求著。
看著老媽被愁雲覆蓋的消瘦臉龐,封易眼皮跳了跳,臉上的陰沉愈加濃郁,一聲不響地走近沙發,坐在了老媽旁邊。
見到兒子突然回來,宋盈驚訝道:「封易,你怎麼回來了?」
聽著熟悉的聲音,封易很是激動,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卻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我回來了。」
宋盈依然如往常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擔心道:「你的高燒已經退了?」
封易咧嘴一笑:「嗯,已經差不多好了,就是頭還有些暈,我讓醫生給我開了點藥,相信過兩天就會沒事。」
宋盈有些責備地瞪了他一眼,不再說什麼,衝著大肚男人不好意思地點頭介紹道:「封易,這位是……」
沒等老媽說完,封易神色開始轉冷,打斷道:「媽,你也不用介紹,我知道這是誰,你是來討債的吧?告訴你,欠你錢的是那個早就和我們母子斷絕關係的畜生,他欠下的賭債跟我們沒有半點關係,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母親,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就算我家再怎麼落魄,憑著我媽在企業管理上的才能,還能找不到好工作?現在我家這樣,怕是你們這些人在暗中操縱吧。」
一直色迷迷盯著宋盈打量的大肚男人聽了這話,神色一僵,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不滿道:「宋盈,你是怎麼管教兒子的?真是沒教養,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插什麼嘴。」
宋盈也是僵了一下,兒子今天是怎麼了?敢這樣說話!
她趕忙給封易打了個眼色,慌忙道歉道:「齊老闆,真是對不住,都是我管教無方,小孩子不懂事你別介意。」
宋盈一番道歉,見齊老闆臉色依舊沒有緩和,趕忙又倒了杯熱茶遞了過去。
「齊老闆你喝茶,我代兒子給你賠不是了,那些錢還請你看在兩家過往的交情份上,多多寬限幾日。」
看著宋盈賠笑的姣好面龐,齊老闆挑了挑眉,臉色漸漸轉好,瞇眼笑了起來。
「呵呵,那點錢對我來說可有可無,小事而已嘛,寬限幾天也不是沒有問題,甚至不要了都好,嘿嘿,至於讓我下決心怎麼做,這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齊老闆臉上掛起了一絲y笑,伸手去接遞過來的茶杯,說是去接茶杯,但手卻是有些偏差,很不老實的竟直奔著宋盈端茶的手而去。
宋盈自然是看出了齊老闆的意圖,臉上閃過一絲怒色,想要躲開又是生生忍住,咬牙閉上了雙眼。
家裡已經沒有了多少存款,如果齊老闆硬是逼著還錢,那兒子下個學期的學費就沒有著落了,為了兒子,她什麼都可以付出。
「你tm找死!」
看著母親忍辱的一幕,封易怒髮衝冠!一把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紮了下去。
你不是要摸嗎?老子一會兒用刀子在你身上摸個夠!
齊老闆見一旁的封易突然暴起,嚇的一縮,『刺啦』一聲,一道寒光閃過,西裝的袖口瞬間就被撕裂。而那把沒有命中目標的刀子後勁極足,重重紮在了木質茶几上,直至沒柄,竟然將茶几紮了個對穿。
齊老闆媽呀一聲蹦了起來,看著被割出一道口子的袖子,又看了看將茶几紮了個對穿的刀子,打了個哆嗦,這剛才要不是躲得快,這條手怕是就得廢了。
齊老闆頭上冒出一層冷汗,指著封易的鼻子怒罵:「你這個小雜種,膽子也太大了,你信不信我送你去坐牢!」
封易臉上儘是陰狠之色,老媽是他的心病,更是他的逆鱗,誰敢碰,他敢跟誰玩命!
俯身拿起桌上另一把水果刀,封易寒聲道:「你有種再罵一句!坐牢?哼,在我坐牢之前,我不介意先把你這王八蛋給宰了!聽好,我家不欠你錢,更加不認識你!如果我以後再看到你騷擾我母親,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現在,你給我滾出去!」
「你……你……」
齊老闆心驚膽戰,看著寒光閃閃的水果刀,你了半天也沒有膽量說出話來,他看不敢去嘗試挑撥這小瘋子的後果。
最後,齊老闆怒哼一聲,臉色難看地摔門走了。
宋盈早就被給驚呆,看著還插在茶几上顫動的水果刀,她第一次對兒子發怒了,狠狠給了封易一巴掌,帶著哭腔吼道:「封易!你知不知道剛才在幹什麼?幸好齊老闆的手沒有被扎到,要是被扎到了,你知道那是什麼後果嗎?他齊老闆有錢有勢,他會讓你去坐牢!坐牢!你懂嗎?那樣你這一輩子就算完了!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讓媽以後怎麼辦!」
老公的背叛,一身的巨額債務,對她來說,現在唯一擁有的就只有兒子,兒子就是他的一切,如果齊老闆被刀子扎中,那後果……
宋盈越想越怕,坐在沙發上掩面哭泣。
摸了摸有些火辣的臉頰,封易的心在滴血。
「媽,你打得對!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知道了,我是個男人!是這家中唯一的男人!如果連自己最愛的人都不能保護,這就不配稱之為男人!媽!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封易雙眼通紅,『噗通』一聲跪倒,額頭伏地。
宋盈睜大著雙眼,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兒子,身子顫抖,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