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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會戰!會戰! 第六百五十九章 衡陽保衛戰(四) 文 / 西方蜘蛛

    第六百五十九章衡陽保衛戰(四)

    「那個軍座說,死在城內和死在城外同樣光榮,但是請大家在犧牲前至少要殺足兩個鬼子,否則不能死!」平子說這話時聲音有點慷慨:「我想好,我也準備和你們一起殺敵,不回去了!」

    「不行,你必須回到軍座身邊!」容有略以不容置疑的語氣:「你馬上隨我們一起渡河,我會直接派人把你送到軍座身邊。」

    「不我要、我要殺鬼子!」平子脾氣越來越強。

    「都聽好了,趕緊準備渡河器械,一小時後撤出陣地」容有略笑了笑,不再在乎平子說什麼了。

    「師座!」所有的渡河準備,我早已準備好了,潘副師長微微一笑。

    「你」容有略歎息一聲:「既然這樣,馬上可以渡河了,到城裡接受新的防區!」

    190師全體官兵和54師師部不到一千人的隊伍開始集合,在日軍瘋狂追堵中連夜渡過耒水,到得城內時已是拂曉。

    衡陽北郊,日軍一支70多人的突擊隊正突破3師7團陣地侵入廟前街。1營營長許學啟少校親率預備隊連實施反衝鋒,與敵人展開了逐屋巷戰。激戰到中午時將敵人擊退,而許營長卻不幸陣亡。

    第三師周慶祥師長馬上命令該營副營長穆鴻才接任營長。

    戰至7月1日夜,又有200餘日軍突破瓦子坪第3營陣地。第7團團長方人傑指揮2營營長謝少校率部隊反攻,但屢攻屢敗,不得已退守到第二線預備陣地。

    「報告師座,瓦子坪陣地被敵人突破了。我逆襲數次均未湊效,現已退守二線陣地。」謝少校在電話中哭訴。

    「豈有此理!大戰正隆竟敢丟失陣地?」3師師長周慶祥大怒:「傳我命令,7團團長方人傑馬上撤職,立即將第3營營長李桂祿就地正法,以禁傚尤」

    北門轄神渡、草橋、石鼓嘴一線是3師9團的防區。在這裡,***鬼子同樣付出了沉重得代價,就是在這裡,因為9團的出色表現,後來周師長的三師被人們稱為「核心勁旅」!

    6月28日午後,大隊日軍猛攻轄神渡陣地。衝鋒隊一**襲來,這些鬼子先是踩響了地雷陣,接著大量鬼子軍官又遭遇到該團阻擊手的冷槍襲擊。好不容易才突破障礙物來到外壕,地堡裡的機槍卻又響了起來,一掃倒一大片。等鬼子越過外壕,衝向守軍陣地時,更立即被兩側的交叉火力***去路,打得抬不起頭來,緊接著迎面同時飛來成群的手榴彈

    9團陣地前躺滿了日軍屍體。

    傷亡慘重的鬼子不甘失敗,下午2時許開始大舉增援,群炮轟、飛機炸、毒氣熏、坦克碾,9團望城坳陣地終於被突破。排長黃宗周繼續指揮僅存的20餘名戰士,與兇惡的日軍進行殊死搏鬥,戰至7月2日9時,全部壯烈犧牲。第9連連長許健上尉和兩個排長也相繼陣亡。

    城北石鼓街,第3師第9團指揮部。

    團長蕭圭天田上校向周慶祥匯報戰況:「我團望城坳、來雁塔兩前進陣地連日來戰鬥空前激烈。3營8連、9連全部陣亡,機三連也傷亡殆盡。連排主官均告犧牲,草河北岸狹窄地帶與敵背水作戰,實在難以為繼。為確保北門主陣地,請批准將部隊盡數撤到南岸,並在適當時機炸毀草橋。」

    「可以撤退,但你必須堅守住蒸水南岸陣地。哪怕打得只剩一營、一連、一排都要給我守住陣地,絕不允許後退一步!」

    「是,人在陣地在!」蕭團長電話中向師長發誓。

    面對艱難局勢,7月3日,10軍軍長方先覺作出了一個日後看來極為重要的決策:命令仍在衡山、南嶽一帶阻擊日軍的第3師第8團迅速突破敵陣地歸建!

    「周師長嗎?請立即查明8團位置,並告知,他們已完成阻擊遲滯日軍任務,令其趕緊擺脫當面之敵,收攏部隊轉進衡陽,迅速向軍師部靠攏。」

    「是,馬上執行命令!」周慶祥毫不猶豫地答覆。

    當日,3師8團長張金祥上校傳達軍、師部命令:

    「弟兄們,我們已經完成了遲滯敵軍的任務,前面就是衡陽城,軍長、師長都在等著我們,有沒信心殺進城去?」。

    「有!」***兄弟們齊聲回答。

    張團長調集全團所有大小迫擊炮向敵猛烈炮擊,當日方軍長也召來我空軍飛機四架轟炸日軍工事。這一路日軍突遭前後夾擊,不得不沿蒸水河北岸潰退而去。

    與此同時,草河南岸該師9團用木船、竹筏架好浮橋接應,第8團按原計劃在日暮時分順利南渡蒸水進入衡陽城。

    第8團勝利歸來意義重大,7月7日上午,方軍長指示政工部門舉行歡迎儀式,並發表了講話

    「弟兄們、朋友們:今天我們在這裡*,因為今天有特別重要的意義,它既是七七抗戰的紀念日,也是熱烈歡迎我英勇的第8團兄弟們勝利歸來的大好日子。8團的勇士們衝破敵軍的重重阻擊,打破日軍的鐵壁合圍勝利地回到本軍的懷抱,與大家會師城內,在這大快人心的時刻,我提議:向勝利歸來的8團兄弟們表示熱烈的歡迎!

    我第8團以一個團的力量就打破敵陣,衝進城來。這充分說明了日軍的陣地並非堅不可摧,日軍所謂的鐵壁合圍並非鐵桶一塊無懈可擊。

    我第8團1000多勇士們都是好樣的。有了他們這批生力軍加進守城部隊行列,我們的力量更強了,信心也更足了。鬼子沒什麼好怕的,現在我們就打退了鬼子的多次進攻有全國民眾作堅強後盾,有各兄弟部隊的支援和助攻,日軍的圍攻終將失敗;只要我軍眾志成城上下一心,就可以進可以攻破它、退可以守住衡陽這個戰略核心,待周邊的兄弟部隊反包圍過來,就可以將萬惡的***鬼子聚殲於衡陽城下了。」

    當日下午,第10軍軍部會議室召開營以上軍官參加的軍事會議,方先覺再度發表戰時講話並對守城隊伍作出調整。

    「各位官長,衡陽開戰以來,我與敵寇血戰兼旬,成功打敗了鬼子的數次進攻,這是我軍各級長官指揮得當,士兵兄弟們聽令用命、奮力搏殺的結果。以目前戰場態勢來看,可能不會像委座說的那樣堅守兩周即可,小鬼子絕不會甘心失敗,必將還會捲土重來,更大更慘烈的戰鬥還在後頭。因此,我們要做更長時間的戰鬥準備。

    從敵人的攻勢來看,其重點始終防在西南城郊。我第8團能順利衝入城內,更證明了北面圍城敵軍的兵力甚弱。因此,下一期作戰的重點還將在西南城郊。為此,軍部決定調整防禦部署如下:

    一、第3師除第7團擔任易賴廟前街、青山街、杜仙廟、楊林廟主陣地之手背外;第8團即佔領五桂嶺高地北半部至接龍山之第二線陣地;第9團將城西北陣地交由第190師接替後,即佔領天馬山、岳屏山之第二線陣地。

    二、第190師,即接替第3師第9團易賴廟前街、演武坪、杜仙廟、石鼓嘴一線陣地的守備;仍負責鐵爐門碼頭以北之沿江警戒。

    三、湘江左岸,鐵爐門碼頭以南之沿江警戒,暫由54師(僅有一個營兵力)接替。

    四、其他部隊無命令下達之前,堅守原陣地任務不變。

    方先覺一宿未眠,面對日軍的強大攻勢,他已經無法令自己的腦子靜下來了。

    「軍座,鬼子進攻太猛烈了!」南線的葛師長打來了電話:「68師團長堤三樹男中將新赴任,叫囂要給他的老長官報仇了,炮火異常猛烈!」

    「不管他什麼中將,給老子狠狠地打,他要報仇老子還要報仇呢!」方先覺披上剛剛脫下的大衣:「我馬上到前線指揮部,你也過來一下!」

    「狗日的小鬼子,什麼玩意都用上了」電話那邊傳來咳嗽聲,方先覺還想說什麼,線路已經中斷。

    原來日軍先是集合獨立山炮第5聯隊、步兵炮隊、速射炮隊向我預十師陣地猛攻,繼而集合68師團主力,向我陣地發起強攻,叫囂要掃平衡陽全殲守軍,為師團長佐久間報仇。

    整個西南陣地地動山搖,葛師長的電話就是被炸彈炸斷了電線才中斷的。

    29團1營2連前沿陣地外圍的鐵絲網靜悄悄地,彷彿和周圍大戰的局面完全不協調。

    抱槍蹲坐的傻子嗡聲說著:「哈哈,老鼠,那麼多老鼠來了!」

    「老鼠,老鼠都跑江那邊去了,狗日的,難得今天沒有鬼子,老鼠礙你什麼事了!」強子在傻子鼻子上擰了一下:「好好看著哦,別讓老鼠咬了你的耳朵!」

    「我才不怕呢!」傻子傻傻地笑著:「老鼠過來,我拿手榴彈轟他們!」

    「你敢,手榴彈要打鬼子,那是打老鼠的嗎!」強子似笑非笑:「老鼠肉還可以吃呢,鬼子肉,你敢吃不!」

    「不敢!」傻子傻笑著應答。

    陣地上持槍的戰士都發出了鼾聲,平子也終於上下眼皮拉鋸起來,癱在一邊睡著了,只有傻子,兩眼盯著前方。

    他的家在數個月前的常德會戰中遭到鬼子徹底破壞,整個村子的村民被屠戮至盡,他是費了很大的力才找到預10師要求參軍的,剛開始連長不要他,他就賴著不走,後來在陣地上,他用平日放牛練就的絕活,投手榴彈一投一個准,又投得遠,別人投一個,他力氣大,一次性投三個五個的集束手榴彈,別人投四五十米,他投*十米,遠的甚至上百米,當然他除了投彈外什麼也不會,甚至連打槍也一直學不會,但就這手絕活,連長收了他,還被稱為2連的寶,這個寶有兩層意思,一是說他傻,另一個是原意,在投彈方面,他確實是個寶,他的投彈在某種意義上可以比的上一個迫擊炮手,是非常有價值的。

    傻子嘿嘿地笑著,時而望望天邊,時而看看地面,突然一種異樣的聲響吸引了他。

    「老鼠,你們別鬧,傻子會投彈哩!」傻子嘟囔著。

    那聲響越來越不對勁,傻子莫名感受到了一陣煞氣,一個黃呢的色彩一閃而過。

    「鬼子,鬼子來了!」傻子高喚著。

    數十米外正在擺弄鐵絲網的鬼子沒想到讓對方發覺了,乾脆舉起軍刀,命令部隊猛衝。

    「炸死你們,炸死你們這些狗日的鬼!」傻子的身邊任何時候都備有手榴彈——他不會用槍,他一把掀開箱子,就胡亂朝衝過來的鬼子扔去。

    「轟」陣地上一塌糊塗了。

    「怎麼了怎麼了!你這傻蛋!」平子剛合上眼,哪裡料到傻子真的扔起了手榴彈,剛想說幾句,發現光亮處無數鬼子的身影。

    「鬼子,好多鬼子過來了!」傻子一邊叫一邊朝外面猛拋手榴彈。

    2連的官兵終於都醒了過來。

    「和傻子一樣,拿手榴彈,炸死這幫狗日的!」周連長下著命令。

    「許大鬍子,你們幾個,重機槍也一起配合!」

    陣地上閃光處處,半趴在地上的鬼子萬料不到中***隊反攻如此及時,晚上偷襲,沒有戰車和火炮配合,都是輕裝簡從,而中***隊又是居高臨下,從十數米的戰壕高處拋下手榴彈,白天那麼強的武器加上雲梯猛攻都無法企及戰壕,這回被發現,那是只有挨打的份了。

    陣地外響起了哭爹喊娘的嚎叫,被發現的日軍幾無還手之力。

    「八嘎,撤退!」日軍指揮官在混亂中下令,隨即不顧一切地往回奔,他已經顧不了那些成為活餃子的手下了。

    此刻陣地外的排據點和散兵坑機槍鄹響並紛紛落下手榴彈彈雨,數百日軍已經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張家山朝南的一面被削平,這種人工製造的懸崖足有七八米高,而懸崖頂上是機槍陣地,幾挺機槍一組組成交叉火力,無論日軍從哪個方向攀援懸崖,都會置於機槍火力網中。每個機槍點有一個人,裡面放置子彈、糧食和水。機槍手走進挖好的工事裡,將機槍放置在兩塊磚頭那麼大的火力眼上,工事的上方用石板覆蓋,澆注水泥沙子。這樣,即使日軍的炮彈落在工事頂上,工事也毫髮無損。

    美國的水泥很好,炮彈打在這種工事上,只會砸出幾星白色粉末。

    兩塊磚頭大小的瞭望孔,是機槍手與外界唯一的聯繫窗口,也是射擊孔。每個機槍手走進了這樣的工事,就沒有打算活著離開,也不會活著離開。這道工事就是他們的墳墓。

    中***隊的機槍陣地讓日軍付出了非常慘重的代價。日軍始終無法攀援上七八米高的懸崖,只要他們接近懸崖,來自不同方位的機槍火力就會把日軍撂倒。剛開始,日軍還試圖通過雲梯來攀援,但到後來日軍不需要雲梯了,因為這時日軍的屍體層層疊疊堆滿了懸崖前的空地。部分日軍屍體還阻擋了機槍的槍口,工事裡的***機槍手又無法出去搬挪,就只有把日軍的屍體用機槍打碎,才能看清對面攻擊的日軍,於是,日軍進攻的時候,就踩著不斷墊高的日軍屍體向上佯攻。

    日軍佔領了機槍陣地後,迎接他們的是散兵坑。散兵坑裡的戰士們站在一米多深的深坑裡,手持步槍阻擊。他們仍然沒有想活著離開,散兵坑的四周都是地雷,無論誰踩上去都會炸開,戰士們自己自然不會去踩,都是一直戰鬥到倒下為止。

    預10師指揮部,通信兵前往報告:「師座,我部各處戰壕都遭遇鬼子的偷襲,他們用手榴彈打退了敵人的進攻。

    「小鬼子明的不行來暗的!」葛師長冷笑一聲:「情況如何了,都沒事吧!」

    「他們都沒提自己的損失,只是希望多配發手榴彈!」

    「手榴彈,多著呢!」葛師長笑笑,原來衡陽會戰前,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已經查知敵人可能進攻衡陽,雖然沒調撥更多的部隊過去,但臨時調撥的武器彈藥還是比較多,難怪葛師長這麼有信心了。

    「對了,怎麼電話不通了,你們去查查!」

    「報告師座,電話線剛才被鬼子的炮火炸斷了,如今已經接通!」

    「那好,你可以回去了!」葛師長笑著,他急著要給方先覺一個電話,報知這裡的情況。

    平子回到軍部時,天已經大亮了,方先覺披著一件大衣,坐在椅子上假寐。

    平子悄悄進到房間,將自己的一層薄被抱了出來,又悄然給軍座蓋上,然後躡手躡腳地朝自己房內走去。

    「站住!」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平子一楞,神情間現出尷尬:「軍座,我」

    「哦,你給我蓋了被子?沒事,我不睏,我只是閉下眼!」

    「快,過來把被子抱走!」方先覺語氣和藹。

    「噯噯!」平子忙不迭地點頭,抱了被子飛也似地放到房間。

    「別躲裡面,過來跟我說說情況!」方軍長好像今天興致頗高:「聽說你的表現很不錯!」

    「我,我就送了幾個字給他們!」平子紅著臉:「還被他們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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