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個實驗()
「累死我了……」
林遠重重的摔在床上，只覺得比打了幾場仗還要累。
搬出霍克老頭把學生們鎮住後，他只是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學院的安排便匆匆離開，並沒有正式開始授課。
第一天來，他不過就是來看看這個世界裡的學院到底是什麼樣子而已。畢竟，這個世界和原世界大大不同，在原世界習慣的方法未必就能全部生搬過來。
考察的結果總體上他還是很滿意的，雖然說學生們多種多樣，但都只不過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罷了，和在原世界教的那些學生未必就有多大的不同。
呃……精靈夏爾和矮人洛克今年都超過100歲了，不過按照精靈和矮人的認定，他們仍然未成年。
「看來我得趕緊備課才行。」想到明天開始就要正式給學生們上課了，林遠連忙從床上爬起來。
按照以前的習慣，他會把第二天需要教授的內容都記錄下來，並整理乾淨。可是今天和學生們一接觸，他發現這裡的教學似乎並不能和以前的世界一樣，學生們的魔法水平參差不齊，對魔法的理解程度和運用程度都不一樣，就連各自修習的魔法系都不同，統一教學的話問題非常大。
如果要比較的話，菲諾爾學院的教學方式倒有點兒像是原世界裡的研究生模式，學生們跟著導師修習，有不明白的地方直接詢問。只不過，這裡就沒有研究生鬆散了。
想到這裡，林遠明白過來，為什麼學院雖然分了班級，但卻下屬了按照各系魔法分類成的科目，同時指派不同魔法系的老師，目的就是為了方便學生更好的學習。
可是自己這個所謂的「班主任」，又能交給他們什麼呢？
論起魔法實力，不要說學院裡至少也是7級魔法師水平的老師們，就算一年級三班的學生裡，也有卓娜和法斯諾這兩個天才，以林遠僅僅能夠掌握二級魔法的水平，教授他們似乎有些不夠格。
不過霍克老頭雖然有些老頑童，但這些事情應該不會給林遠開玩笑，他讓林遠來做老師，自然有他的道理。
「難道是因為這個？」
林遠左手一揚，一個小小的火球出現在手掌上，右手再舉起，卻又是一個小小的水球。
除了能夠通曉所有系魔法外，林躍最有別於這個世界魔法師的地方，就是能夠同時使用不同系的魔法，這一點，就算說霍克這個法裡諾斯大路上僅有的兩個大魔導師之一也做不到。
通常來說，就算是能夠學會兩系甚至三系魔法的天才魔法師，他們也僅僅在使用完一系魔法後才能使用另一系，絕不可能像林遠現在這樣同時用出兩系不同的魔法，更不要說這兩系還是相衝突的。
按照霍克老頭的說法，林遠的出現，根本就是顛覆了法裡諾斯大陸上的魔法常識。魔法師使用魔法，主要是依靠精神力來控制元素，人畢竟只能集中精神於一點，所以一般來說就只能在同一時間使用一系魔法。除非這個人精神分裂……
「老頭說我是神經病，那我就神經給他看看。」
林遠定了定神，開始讓雙手合攏。
他現在在做一個試驗，那就是霍克老頭的一個構想——混合魔法。
所謂的混合魔法，就是讓不同系的魔法混合在一起，然後產生比單系魔法更強大的威力。以前雖然有人提出過這個構思，可是不同的兩個魔法師一起使用魔法，因為精神特徵的不同，後果只有失敗。直到林遠的出現，霍克才認真考慮起這個問題。林遠現在可是能夠一個人同時是用不同系的魔法，絕對沒有精神特徵上的差異，那麼這個試驗就極可能成功。
當然，在和霍克一起的時候林遠雖然試驗過幾次，結果卻無一例外……
「砰——」
一股混合著火熱和冰涼兩種迥異感覺的能量在林遠雙手交合處猛地炸開，隨著一聲巨響，林遠被強大的能量直接炸起，連帶著大門一起飛了出去。
「林……你在……」
「啊……」
林遠只覺得自己撞上了一個柔軟的身體，他也來不及做出別的反應，只能在那人身後放了一個水罩，這才抵消了一部分衝擊。
「啊，小姐，你沒事吧？」
被林遠撞飛的是一個有著金色長髮的年輕女子，相貌倒是普通，見林遠使勁道歉，笑著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林，你在做什麼，怎麼會弄成這樣？」跟著年輕女子一起來的正是卡帕奇副院長，他看了看林遠那猶如颱風過境後的宿舍，忍不住問道。
林遠嘿嘿一笑：「我在做點兒試驗，副院長你怎麼來了，還有她是……」
「做實驗？」卡帕奇副院長狐疑地抽了他一眼，突然拍了一下自己：「對了，你才來沒幾天，沒給你安排實驗室，這是我的疏忽。不過林，以後可不要在自己的宿舍做實驗了，不然你就準備露宿街頭吧。」
旁邊的女子聞言抿嘴一笑，林遠不由尷尬地摸摸頭。「不會了，我以後會注意。副院長，你還沒給我介紹……」
「哦，瞧我都忘了正事。」卡帕奇伸手拍了拍林遠。「這就是一年級三班的主要負責老師，叫做林遠。」再指了下那個年輕女子，「這位是剛剛從帕米爾魔法學院轉來的水系8級魔法師喀秋莎，以後她主要負責一年級新生的水系魔法輔導。你們兩個都是新來的老師，我就介紹你們互相認識下。」
林遠伸手和喀秋莎握了握，心裡有些奇怪。
菲諾爾魔法學院雖然號稱大陸第一，但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霍克·菲爾納斯這個大魔導師，如果論起別的方面，整個大路上還有至少3個魔法學院的實力並不輸於菲諾爾，其中一個正是帕米爾魔法學院。
因為帕米爾魔法學院坐落在馬奇諾帝國的首府，而馬奇諾帝國和庫斯帝國一直不和，像雷德這樣不在帕米爾學院上學而跑來菲諾爾的還可以解釋為普通人留學，不影響邦交，但是像喀秋莎這樣原本是帕米爾學院的人卻跑來菲諾爾當老師，意義就大大不同了。
「林老師，聽說你今天也是第一天去上課，不知道一年級三班的學生們給你留下什麼印象呢？」喀秋莎突然道。
「印象？」林遠歪頭想了想早上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來：「都是些好孩子，我相信他們都很有天分，將來一定能為菲諾爾學院爭光的。」
「這些話實在是很像外交辭令。」喀秋莎微微一笑，也不追問，轉向卡帕奇道：「副院長閣下，既然已經見過林老師，那我們就不打擾他休息了。」說到休息，喀秋莎向林遠的房間裡掃了一眼，有些意味深長的眨眨眼睛，這才和卡帕奇轉身離開。
林遠摸了摸頭，這兩個人專程跑來，難道就是為了讓喀秋莎和自己見一面這麼簡單？
回頭看看一片狼藉的室內，林遠苦笑一聲，看來今天是沒法在這裡睡了。想到剛才試驗混合魔法的時候，似乎和在霍克小屋那裡的情況有些不同，林遠心中一動，乾脆也不管屋裡如何，逕自離開了宿舍。
菲諾爾學院雖然名義上是在溫德諾城的範圍，但實際上卻是佔據了城外的一大片土地，距離溫德諾城的外牆還是有段距離，也因此周圍的環境較為幽靜。
林遠怕試驗失敗的響動會再吵到別人，乾脆走出了校園，來到校外的河邊。
以前他在霍克那裡進行試驗的時候，因為霍克覺得危險性太高，並不會拿完全相沖的兩系魔法進行融合，一般來說，都是用比較溫和的土系和風系魔法，可是每一次進行試驗，這兩系魔法都像毫不相干一樣，完全沒法融合在一起。
剛才他之所以會想到拿水火兩系完全相沖的魔法來試驗，完全是受了卓娜的啟發。既然卓娜這個法裡諾斯的原住民能夠同時修習成功水火兩系魔法，那麼就代表著這兩系魔法也並不是像大多數魔法師認為的那樣完全不可相融。
剛才火球和水球相碰的時候，其實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發生爆炸，反而互相糾纏了那麼微不可查的一小段時間，就像是兩個陌生人在互相試探一樣，試探過後，兩種元素才開始互相排斥，最終產生爆炸。
這一點讓林遠非常疑惑。
按照霍克教給他的魔法基礎理論，所謂的魔法，就是魔法師們利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來控制世界上的元素，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同的魔法，只不過就是控制的方法不同罷了。
如果霍克說得沒錯，那麼以林遠的眼光來看，如果把元素比作子彈，那麼魔法師的精神力就是控制子彈的武器，至於魔法，根據魔法的不同，可以分為手槍、大炮、巡航導彈等等……
可是剛才的情況和林遠最初的認知有些不同，水火兩系元素，似乎並不僅僅就是子彈那麼簡單。
「重新試試就知道了，連試驗的精神都沒有，還怎麼教學生。」
林遠平復下心情，依然左手火球，右手水球。這一次他卻沒有急著讓兩個魔法相觸，而是先好好感知了一下。
此時在他手上聚集的兩系魔法似乎和平時有些不同，至於哪裡不同，他一直說不上來。
想了想，他先去掉左手的火球，頓時發現，右手掌心的水球，似乎轉動速度要比剛才平緩了一些，如果不是他刻意觀察，恐怕還發現不了。
又試驗了幾次，他終於確定了，在同時有火球的情況下，水球要比沒有火球的時候顯得激烈一些，只不過差距不是那麼大。
林遠又試驗了一下讓水球消失來感受火球的情況，結果比剛才更為明顯。在有水球的情況下，火球的體積似乎都要比沒有水球的情況大上一些，而林遠卻一直沒有改變自己聚集的精神力，看起來，更像是火球自己的選擇。
難道這些元素是有意識的？
林遠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算什麼，這個世界原本就和他以前的世界不一樣，連魔法這種在以前的世界都屬於裡的東西現在自己都能掌握純熟了，難道還怕多出一個別的沒見過的事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