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老子收拾你(1)
地牢,這應該是地牢。
到處都是稻草,木桶裡裝著餿水,塞滿乾土的沙袋堆著,還有根大木樁立於牢房中,鐵鏈拴在木樁上,�袑騑陷部C
「滾進去!」牢房門開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被推了進來,摔倒在稻草上,喘著粗氣。
是張雲,此時他已被打得只剩一口氣。
「什麼鳥玩意,也想動咱們郝二爺!」一個穿著黃色新式軍服的兵罵道,同時將胸前的辮子甩到後面。
這個兵正是前天和郝勒一起的那個傢伙,此時他身邊另一個兵賊笑道:「七兒,你過癮不?」
「啥?」七兒沒反應過來。
「笨啊,問你打過癮沒!」那個兵道。
「嘿,你小子還有這愛好,成啊!」七兒一招手,「哥幾個,把這鳥玩意綁到柱子上去,皮帶抽出來,好好樂呵一回!」
話音剛落,幾個人就七手八腳的把張雲綁在木樁上,接著用皮帶死命的抽。
劇痛讓張雲清醒了,睜大眼睛,死死瞪著那幾個兵。
「嘿,還瞪你老子,有點血性媽,老子讓你瞪,讓你瞪!」七兒抽得更用力了,一個兵還拿過了烙鐵……呲!
張雲大叫一聲,昏了過去。
「潑醒咯!」七兒大叫。
嘩!
木桶裡的餿水潑到張雲身上,他抖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繼續,用夾棍!」七兒罵道:「你再叫啊,再渾啊,媽的一把刀就想闖咱們第一營的地兒,你當統旗軍的爺們是吃素的啊!」
「啊!」夾棍夾住了張雲的手指,骨頭輕微的裂開聲讓他痛不欲生。
「這他媽的傻小子!」
卡,趙千推上了金色沙漠之鷹的彈匣。
「大帥,叫我們回來幹什麼?」一個穿著毒蠍戰鬥服,外面套著黑色戰術背心的瘦削年輕人在身後問。
「半夜了。」年輕人身旁一個戰鬥服袖子捲著的強壯年輕人說。
瘦削的那個是陳榮,強壯的是程飛,另外那個自顧自看著銀色十字架吊墜的一臉冷峻的年輕人則是現役毒蠍隊員中槍法最好的凌峰。
毒蠍一隊!除去來訓練第二協士兵的外籍隊員,他們不是藏匿在香河縣周圍,專門封殺從香河流去京城的消息麼?
「出發。」趙千將沙鷹插進了皮帶上的手槍套,唰的一聲拉上了黑色戰術背心的拉鏈。
郝勒幾人的行徑,還是有人看見了,雖然沒看到後面,但是看到了前面。
是那酒樓的老闆,他在二樓上隔著窗子看得清清楚楚,當暴怒的張雲來詢問時,他全說了。
於是,張雲衝到了縣衙後的統旗軍營地。
結果當然是顯而易見的,郝勒是統旗軍第一協二標一營的營統,你張雲沒槍,就算有槍,被制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又不是毒蠍隊員,又不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料。不要說你張雲了,就算是阿爾曼,就算是咱們的趙大帥,也一樣討不了好果子吃!
張雲被抓時,王德彪正好從大安屯送貨回來,稍一打聽,便知了大概,立刻折返回去,將這件事告訴了趙千。
這還得了!老子沒招惹你,你居然敢抓老子的人?
不給槍,不給糧,不給餉,這些都算了,架不住老子有錢,看不上你那點破玩意!可現在呢?他媽的做了這傷風敗德的事兒還敢橫!真當老子吃草長大的啊!
「上!」牆角下,趙千做了個手勢。
兩側的陳榮和程飛立刻撲上,摀住縣城衙門口兩個正在栽瞌睡的衙役的嘴巴,戰鬥刀鋒利的刃口便割斷了他們的脖子。
趙千閃身出來,望著縣衙朱紅的大門,嘴角掛著冷笑。
一個冷峻的人影從漆黑中走出,提著mc98半自動步槍。凌峰,他負責後方掩護,突擊、中路、掩護都有負責的,可見毒蠍平時訓練的戰術非常扎實。
「硬闖?」陳榮問,瘦削的臉上毫無表情,就像剛才殺人是在割草。
「榮二爺,我不是豬。」趙千鼻翼抽了抽,「兩側,分散,凌峰,回到射擊點。」
沒有回應的聲音,但陳榮、程飛、凌峰三人立刻處在了最有利的位置上。
趙千從衙役的屍體上踩了過去,取下掛在門口的擊鼓錘,咚的敲了一聲,然後三兩下翻上了牆,一雙眼睛如夜色中準備撲食的狼!
「誰啊,娘的這麼晚還擊鼓,鳴冤啊?老劉小張你們兩個睡著了啊?」吱呀一聲,縣衙大門開了條縫,一張明顯沒睡醒的臉伸了出來。
「啊!唔……」這傢伙看到了地上喉嚨還在冒血的屍體,正準備喊,卻被身後落下的人影摀住嘴巴,然後兩把閃著藍光的大手槍頂住了他兩側的太陽穴。
「想活的話,要說實話。」趙千看了陳榮和程飛一眼,示意他們閃開,接著鬆開了摀住這衙役嘴巴的手。
衙役回頭,看到了一雙比狼還亮的眼睛,那眼中的光芒,透著狼在看獵物時的嗜血。
他不敢喊了,雙膝一軟,噗通跪下,「小的知無不言。」
陰暗中,凌峰看到了一切,mc98黑色的槍托離開了肩部,提在左手上,右手從衣領裡拿出銀色十字架吊墜,出神的凝視。
輕輕一聲,跪在地上的衙役向前撲倒,後頸一個血洞,血漿就像噴泉。
「動作真快。」趙千笑了一下,「榮二爺,手藝越來越好了。」
陳榮嘴角一彎,蹲下身,將正宗的斯特萊的戰鬥刀刀身上的血在哪衙役屍體上蹭乾淨。
「大帥,啥時候也送我一把?」程飛看了看自己那把仿製斯特萊的戰鬥刀的狼型戰鬥刀。
「我自己都沒有,就一把,榮二爺摳門著呢。」趙千撇嘴。
「這是我的榮耀。我永遠不會捨棄。」陳榮起身。
聽到這話,走過來的凌峰眼中閃了閃。
趙千笑著點頭,朝遠處的高牆望了一眼,「就從那上,十秒鐘上去,掉隊的請吃早飯。」
如貓一般落地,凌峰是最後一個。
「你請客。」趙千沒回頭,望著縣衙內的構造。
凌峰破天荒的笑了一下,將落出來的十字架吊墜塞回了衣領裡。
「跟著我,兩側後方。」趙千雙手握住金色沙鷹,弓著腰朝前走去。
陳榮和程飛端著槍,跟在後面,眼睛始終瞄著mc98的u形缺口照門,黑色槍托也緊緊頂在肩部。而凌峰則後退前進,背對著趙千,掩護著後面。
非常好的隊形,非常標準的行動射擊姿態。
繞了幾個彎,趙千發現這堂堂香河縣衙門,守備居然如此之差!根本沒有人巡邏,倒是在看到了幾個衙役,都靠著柱子睡著了,完全不在意他們值班的崗哨。
於是十分輕鬆寫意的來到了牢房。入口處兩個衙役倒是醒著,可還沒喊出聲,已經被抹了脖子。
一切都是那麼的迅速,行雲流水。
「大帥,牢房裡還關著其它犯人,我們這樣闖進去會引起騷動。」程飛道。他是毒蠍一隊頭腦最好的隊員。
「守在外面。」趙千拉開了黑色戰術背心的拉鏈。
「大帥,你不穿內褲的啊?」程飛瞪大了眼睛。
順著石梯下去,就是地牢了。趙千已經從門口那衙役嘴裡知道了張雲被關在地牢,而進了牢房,從最裡面的石梯下去就是。
牢房裡關著的犯人都在睡覺,耳朵靈的聽見腳步聲睜開了眼睛,看到是個衙役巡牢,又趕緊閉上了眼睛。這些衙役一個比一個黑,稍不注意就要挨一頓毒打。
每隔幾個牢房有塊空地,擺著張四角木桌,四面橫著條凳,一些看牢的衙役趴在桌上睡覺,油燈也滅了,只有牆上掛著的煤油燈還燃著,光線很微弱。
趙千拉低了帽子,很快從他們身邊經過,有兩個睜了睜眼,說了句你累不累然後又睡了。
順利下了石梯,趙千看到了被綁在木樁上奄奄一息的張雲。
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走到了趴在桌上睡覺的衙役身邊,猛地抬手,將這衙役掀翻在地,然後抬腳就往他脖子上踩去!
卡。聲音一點都不大。衙役歪著脖子,卻已死硬。
解開了他腰上的鑰匙,趙千打開了地牢的門。
張雲渾身是傷,指骨還斷了幾根,胸口幾處烙鐵燒傷的印子還在往外滲淋巴液。
「還好你沒有穿老子給你的虎皮,不然這臉丟大了。」趙千看著人事不省的張雲,歎了一聲,「我知道這種事情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可你也太衝動了,你把老子當什麼了,有什麼不能說的,你應該知道,老子一定會為你做主,等著吧,明天老子就要讓縣城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