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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節 執政觀 文 / 瑞根

    和應東流的談話超過了兩個半小時,大大超過了最初預計。

    最初應東流只問了三個問題,如果省委讓他擔任寧陵市委書記,他近期怎麼辦,任職期間又有什麼舉措和想法,最後一個問題,目標是什麼。

    趙國棟也早有準備,而且還有戈靜這一出排練,前兩個問題都是考慮得相當周全,唯獨最後一個問題需要臨場發揮,最終趙國棟表明態度,那就是要在自己任上讓寧陵衝進全省前三強。

    對於趙國棟的誇口,應東流表現得很平和,只是問及有哪些措施和手段來保證,趙國棟也很理智的沒有多贅言,只說依托現有基礎,進一步鞏固現有支柱產業地位,同時要拓展思路,綜合規劃,加快縣域經濟發展壯大,再打造一到兩個支柱產業,形成兩條腿甚至三條腿走路,確保寧陵經濟健康高速發展。

    應東流也知道這種時候要讓趙國棟表這個態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他離開寧陵已經快四年時間了,很多情況需要重新熟悉瞭解,但是趙國棟提出鞏固現有支柱產業,打造一兩個新的支柱產業還是讓應東流心中微微一蕩。

    要知道他作出讓趙國棟擔任寧陵市委書記這一職位還是承擔了一些壓力和風險的,如果不能打破黃凌在任時創造的經濟奇跡,他這個省委書記肯定會被人戳脊樑骨,這也是他讓趙國棟上位的一點私心,為此他甚至可以在其他方面做出一些妥協和讓步。

    而趙國棟提出的闖入全省經濟總量三強這個目標讓他既感到滿意又有些擔心。

    除開安都不提,另外兩強名額近十年來歷來被建陽和綿州壟斷,兩市交替爭奪亞軍這個位置,其他地市望塵莫及,現在唯一有希望的也許就是電子信息產業發展迅猛的懷慶,連藍山和賓州要想趕上綿州和建陽都很困難。

    至於寧陵,應東流的想法是能夠在一屆結束之後衝入全省中上游,也就是五六位之間,應東流就已經相當滿足了,畢竟這不是紙上談兵,那是要真正拿數據來說話的。

    當應東流問及趙國棟還有什麼要說的時候,趙國棟卻提出寧陵不僅僅要在gdp也就是經濟總量力爭衝入前三強,而且要力爭在全市居民(包括城鎮居民和農村居民)人均收入衝入前三強,還要爭創人民幸福感最強的城市。

    趙國棟的這一個提法讓應東流大為驚奇,於是饒有興致的問及趙國棟對這一點上的看法,趙國棟介紹了自己的觀點,提及經濟發展和民生水平提高並重,經濟發展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是為民生水平提高服務的,如果一味講發展忽視民生,就是捨本逐末了,而民生問題目前來說最關鍵還在於收入提高,社會公益事業保障跟上,在這一點上,趙國棟特意強調。

    應東流對趙國棟提出的民眾幸福感大感興趣,趙國棟也介紹了源於不丹現在已經被歐美國家所接受但在我國還是一個新生事物的幸福指數,應東流也聽說過這個幸福指數,但是卻沒有詳細瞭解,現在趙國棟提出要讓寧陵民眾幸福感全省最強,這個提法讓應東流頗有觸動。

    趙國棟最後提出的一些觀點尤其是關於民生事業發展和幸福指數上的想法和看法,使得應東流對於趙國棟的觀感改變不少,應東流一致認為趙國棟是搞經濟的好手,但是卻沒有想到趙國棟在民生發展上考慮得如此之深遠,甚至給了他這個省委書記以很大啟迪,也使得他對自己這一次讓趙國棟擔任寧陵市委書記心中底氣也更足。

    ***************************************************************************從中午開始,趙國棟的電話幾乎就被打爆,從京城到安都,從懷慶到寧陵,趙國棟覺得自己耳心都在發痛,也不知道究竟是電池輻射還是聲音刺激,總之難受之極,很想把這手機一關了之,但是卻只能想想而已。

    打來電話的人非友即故,這會兒省委常委會尚未開始,只是一個碰頭會而已,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這讓趙國棟真有點感慨信息社會還真是足不出戶可知天下的感覺。

    下午兩點半,趙國棟準時到了省委組織部,為防萬一,趙國棟專門多備了一塊電池,就是擔心被各種電話給把電池消耗完了,耽擱了正事兒。

    對於來電,趙國棟也盡可能的幾句話打發了,實在不好推的,也只能用半真半假的口吻稱在在等領導電話,於是對方便會相當知趣的連連道歉然後寒暄兩句掛掉電話,這個時候趙國棟才意識到秘書的重要性,連自己擔任懷慶市市長時似乎也沒有如此深刻的感受。

    令狐chao已經是懷慶歷史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縣長了,二十九歲的副縣長,不能不說這是一個異數,趙國棟替他打好了一個厚實的基礎,至於以後就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也許自己到了寧陵第一個問題不是其他,而是應該選擇一個可靠可信可用的秘書。

    常委會開的時間異乎尋常的短,僅僅一個小時不到便結束了,根本沒有出現趙國棟一度幻想過的那種終極大pk,雲淡風輕般的就這麼過了,甚至平淡得連趙國棟都覺得是不是太平淡了,先前那麼多的風雲造勢難道就是為了這一刻的平淡?

    自己是不是該因此而感悟一些什麼,趙國棟在進入戈靜的辦公室之前,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理想高尚一些,但是未能做到。

    「坐吧,國棟。」戈靜的臉色看起來也比平常沒多大變化,甚至還比不上自己在懷慶時有時候過來那樣熱情和藹,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淡泊味道。

    「戈部長,定了?」趙國棟小心翼翼的問道。

    「定了。」

    「那,過了?」

    「過了。」瞧趙國棟那副模樣,戈靜原本淡然的表情變得有些好笑,「怎麼了,國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句話我似乎聽你說過不下十遍,怎麼落在自己身上就變味兒了?」

    「嘿嘿,戈部長,要做到超然物外,沒一顆脫俗超塵之心做不到,我一直以為我可以做到,但現在看來我本質還是凡人,還是不能免俗,一樣被大喜大悲的慾望和感情所束縛著。」趙國棟自我解嘲的道,「還請戈部長多諒解。」

    「**人也不是無yu無求的清教徒,只是我們需要有一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來規範引導自己的行為,作為一個領導幹部,則需要加一個,要有正確的政績觀,只有這樣你才能在工作中牢牢把握自己。黃凌就是一個典型範例,人生觀出現了偏差,也就導致了他的必然出軌,說實話,我很為他感到惋惜和痛心,他原本可以是一個前程似錦的人物。」

    戈靜臉色依然平淡,但是語氣卻變得有些遺憾。

    黃凌才剛滿四十一歲,據說剛做了生日,如果他沒有這樁事兒,今年省黨代會極有可能要進省委常委,同時要在明年初人代會上擔任副省長,也就是說,他本該要接替任為峰分管工業的這一角,寧法相當看重他,而應東流也對他印象一直不錯,中組部的初期考察已經結束,可以說該走的程序基本走完,就等兩會了。

    趙國棟神色肅穆的點點頭。

    「剛才常委會對你的任命表決已經過了,但是一些常委也對你提出了建議或者說忠告。」戈靜目光明澈,注視著趙國棟:「第一,作風要minzhu,這一點是我提出來的,你的工作風格和黃凌相似,黃凌之所以淪落到今天,和他作風上強勢霸道有很大關係,市委書記是一把手,同級紀委監督這本來就有著先天不足的缺陷,很難實現,如果一把手再不注意自己修養養成,這就很容易形成老子天下第一,無從約束的惡果,而這就是墮落的起因,我送給你五個字,果斷不獨斷,希望你謹記。」

    趙國棟默然點頭。

    戈靜也是對自己脾性瞭如指掌,應該說自己在懷慶之所以被調整,應該還是和自己這種乾坤獨斷的風格有很大關係,這也才致使陳英祿覺得危及到了整個市委的權威,也才給了一些人機會。

    這一點上趙國棟在調任部裡之後已經反思過多次了,自己怎樣發展到那一步,陳英祿和自己關係怎麼會從親密無間迅速走向心生隔閡同床異夢,這點經驗值得總結。

    「第二,要善於運籌帷幄統攬全局,要善於知人善任揚長避短,形成合力,這是常委們的一致意見,也是東流書記對你的殷切希望。」

    趙國棟點頭稱是,這第二點才是關鍵,大概也是常委會對自己能否成功將寧陵這個陷入混亂和迷茫的班子給重新凝聚起來走上正軌的最大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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