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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十二章 逝者歸來(4) 文 / tianshi9047

    第五十二章逝者歸來(4)

    「你?你不是死了嗎?」認出我之後,小叔的臉色頓時變的煞白,瞪圓的雙眼展示著他此刻的震驚。

    「我沒死,不過有人卻替我死了。」我的聲音帶著一絲快意,語氣十分肯定。

    小叔身子猛然一震,一跳而起,一把揪住我的領子,滿面怒容高聲問道:「我兒子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我輕輕推開他的手,滿面笑容看著他道:「你應該教會你兒子,不要隨便亂拿別人的東西,否則是會付出代價的!現在我那位堂兄應該正在地獄懺悔他的罪過吧?」

    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走出太平室的大門,聽著身後沙啞無力的哭罵聲,我嘴角輕輕翹起,露出了一個愜意的笑容。

    我並沒有對他動手,因為我清楚的知道,對某些人來說,在特定情形下,活著比死去更加痛苦。

    第二天外面便傳出小叔瘋掉的消息。

    他竟然寄希望於能通知到SPO,來清除我這個叛逃的人為他兒子報仇。

    他到了警局,向警察坦白自己曾經的罪行,並且指認我這個冒牌貨殺了他兒子。在他夾纏不清的解釋下,誰也沒弄明白劉信語與劉信宇兩個名字之間複雜的邏輯關係。最終,他在急怒交加之下,揪住了一個警察的領子。

    自然,西宜市的警察也不是好相與的,揪警察領子跟老虎嘴裡拔牙的危險程度差不多,那些警察對他一通劈頭蓋臉的暴打後,直接打電話叫來了精神病醫院的醫生。

    當我帶著一臉悲痛的表情一邊同精神病醫生解釋,一邊簽字讓小叔永久住院的時候,看到他那眥裂發指的憤怒模樣,我的心中實在是痛快極了。

    我清楚瞭解精神病醫院在對付小叔這種暴力型精神病人時的基本模式,相信經過幾個星期的捆綁,電擊,藥物注射等等治療手段之後,恐怕無論真假,他也得瘋了。

    對於他來說,想為自己兒子報仇,卻根本無人相信,人們一致認定了是他的精神出了問題。

    我還聽到有人私下議論,說他半年前精神就出了問題。懷疑他因為兒子在部隊出事,產生了妄想症,把侄子當成了兒子。接著其中一人便說出了半年前小叔接到部隊寄發來的陣亡通知書後,哈哈狂笑的情景。

    我在背後聽了幾句,冷冷一笑,便逕自走開了。

    假如我陣亡,按照SPO的流程,是會有人寄撫恤金到親屬那裡的。當時得知我已經死了的小叔,不狂笑才是真的精神出了問題呢。

    不過現在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小叔終於嘗到了自食其果的滋味。他的騙局設計的太巧妙了,以至於他說出實情後也根本沒有人相信。他的後半生恐怕要困囿於無法報仇的痛苦之中了,這種折磨無疑是種更加合適的報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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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婷婷的葬禮結束後,我竟然病倒了。

    病情不是很嚴重,聽醫生說是肺炎。這對極少得病的我來說,實在有些措手不及。回憶了一下這幾天的情景,可能是在太平室冰櫃的那次被凍著了吧。後來幾天因為事情非常多,病情潛伏了下來。壓力過後,就爆發了。

    本想在家輸液算了,可拗不過周圍眾人的勸說,我住進了西宜市第一人民院的特護病房。回想之前環繞在我周圍的那一張張諛媚、虛偽的面孔,倒是很為堂兄這傢伙處理人際關係的能力佩服了一把。能夠忍受這群蒼蠅轟炸這麼久,還讓他們覺得在你眼中他們是無可替代的,而死心塌地的為你做事,實在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還好堂兄的個人電腦上存儲有他周圍幾乎所有人的照片、個人資料、事件日誌等東西。我看了後自然不會出現認錯人的尷尬來。通過這一點,我也瞭解了堂兄是怎麼維持這些人的,你想一個大人物總是能記住周圍小人物一些瑣事,是很容易被人認為比較有親和力的。

    可惜這種虛與委蛇的熱情我一時還真做不到,很快便以需要休息為理由把那些傢伙全趕出了病房。

    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大約統計的結果,目前公司的資產規模倒令我很是吃了一驚,顯然堂兄做生意的本事不錯,公司的總資產已經是我離開家時候的十倍不止了。如此巨額的資產落入我手,自然要過逍遙自在的生活。我怎可能還會回去SPO冒生命危險?只是不知道駱琳怎樣了,得想個法子把她給接回來。

    正思索間,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護士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護士,我的第一反應是震驚。縱然她用做手術才會用的口罩,把自己的臉包裹的只露出一雙眼睛出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駱琳此時怎麼來到了這裡?而且她現在應該已經畢業了,再怎麼也不會在這裡做護士工作的吧?

    因為這失憶的半年根本沒有給她一丁點消息,我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怎麼解釋,惴惴不安之下,也就暫時裝糊塗了。

    可能因為半年來我的變化比較大吧,她竟然沒有認出我來。

    據她說,她是應醫生的吩咐來給我的輸液瓶加藥的。可我卻發現了她手中的注射器,針尖在輕微的顫抖。

    關於駱琳打針的技術,我當然最為瞭解。早在幾年前她就可以熟練的扎針,偶爾還會拿我練練針法,在我感同身受之後,為她的針法下了四個字的評語——「針狠手辣」。那麼多次看她打針,可從沒見過她手發抖的情況出現過。更何況今天並非肌肉注射,而只是簡單的往輸液瓶內加青黴素而已。實在不應該出現手發抖的現象。

    再仔細觀察,便發覺了情況不妙。她的胸脯起伏迅速,呼吸斷續急促,竟然是在害怕?

    駱琳到底在害怕些什麼?她的膽量可是大到敢於夜裡一個人單獨留在學校解剖實驗室裡複習解剖課的。記得那次她提出讓我陪同夜晚留校複習解剖課,我頓時就頭皮發麻,斷然拒絕。結果她當時沒說什麼,第二天卻在給我煮的湯中放了一小塊兒血淋淋的生豬肉,我吃進嘴裡發覺不對,吐出後,看著慘白血紅的肉塊,不由得聯想到前一天晚上駱琳所做的切割屍體工作,混合著嘴裡的血腥味道,讓我當場吐了個昏天黑地。最終兩人大吵了一架,所以對那件事印象深刻。

    如此膽量的人也會害怕,一定有什麼古怪。

    當她推出注射器針管內的空氣時,幾滴灑落的液滴令空氣中出現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道。

    我的心咯登一下,氰化鉀?雖然同為白色粉末狀藥物,但氰化鉀卻是一種劇毒藥物。

    駱琳今天竟然是來謀殺親夫的?

    我究竟怎麼得罪了她,竟然惹得如此對待?

    隨即一想,不對,她並沒有認出我來,那麼此行就是準備謀殺我堂兄的?卻讓我今天遇上了。

    駱琳雖然平時行事暴力,但卻絕對是個心地良善之人,今天她竟然為我報仇,違背自己最大的做人原則,差點要做出謀殺的事情出來。

    如此情形之下我怎能不感激的熱淚盈眶,什麼恐懼之心都拋到了九霄雲外,立即就跟他來了個真情表白。

    開始她還有些不太相信,待我把上衣一脫,身上那一道道熟悉的疤痕展露出來之後,她立刻衝上來又打又擰又咬,哭了個一塌糊塗。

    我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一邊心驚膽顫的溫言安慰著。

    我心驚膽顫的原因到不是來自於她的攻擊,而是她打我時那枚裝了氰化鉀的注射器還在手中,讓人生怕被不小心扎上一下,那樣一來我可就死的太不明不白了些。

    待她心情平靜下來後,雙方一番解釋,瞭解了大致情況。

    雖然她是來害人的,卻並非如我想像的那樣是為了給我報仇。據駱琳講,她在得知我出事後,很是傷心了一段時間。後來按耐不下思念我的情緒,就來到了西宜市找了個醫生的工作。正好是在這個醫院當醫生。

    這幾個月來,她有時間就偷偷的在遠處凝視我的堂兄,從而導致了更加難以忘記我。這次冒充護士害人,卻是因為想徹底擺脫我。在她看來,假如這個十分像我的人死了,也許她就能夠擺脫對我的思念,從而開始自己的人生。

    儘管得到的答案讓我略微有些尷尬,卻依舊抑制不住心中重逢後的狂喜。顯然經過我這次近乎真實的半年死亡時間,駱琳再也不同我計較以前的事情了。

    我也沒編什麼謊話,把自己失憶的經過說了一下,其中很多事實都可以準確佐證,駱琳也很快接受了我的說法。

    我們兩個把自己半年之中的經歷都說了很多,聊的很是開心。當駱琳聽是我說起還曾經差點開口叫了一個小女孩姐姐,笑的倒在床上起不來。

    當駱琳的話中提到薛冰芸時,我一臉的迷茫,問她這個人是誰。

    她驚奇的看著我,問我是否真的忘記了這個人。

    我皺著眉頭,努力揉著額角,一臉急切,一副期望能夠想起什麼東西的樣子。

    開口問這個薛冰芸的事情,駱琳只是淡淡的道:「不重要的人,忘記就算了。」

    她的語氣雖然冷淡,我卻看到了她眼中那抹一閃而過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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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琳!」

    「嗯?怎麼了?突然喊名字幹什麼?」

    「我,劉信語,在這個莊重的日子裡以最赤誠的心向你求婚。嫁給我吧!無論勞累、疾病、困苦……我都會傾盡自己的所有來愛你!」

    「……」

    「喂。怎麼了?老婆?快答應呀!上次你說我誠意不夠,今天應該可以了吧?我這樣跪在大街上很尷尬的!你快給個結果呀!」

    「嗯……人家前兩天剛剛看了一部電影。」

    「喂,搞什麼呢?現在是我在求婚,扯到電影上幹嗎?」

    「可是……電影的名字叫《第九百零一次求婚》。」

    「……」

    「喂,劉信語!你去哪兒?我還沒答應你呢!」

    「哎呀,老婆,你要答應什麼呀?我……我好像又失憶了。」

    「站住!臭小子!今天你不娶我,看我不拆了你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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