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眼看著一個黑色的影子走了過來,但是他不知道是誰,待下一秒鐘看清楚的時候,發現那是一個高高舉起劍的高大怪物。
是berserker,他要殺了我,啊,到了最後,伊利雅也沒有像預見到的,讓他停手嗎……算了,反正腰都被人切開了了,脊椎也斷了,無所謂了吧,早晚都是……
士郎的眼角看到了一個發光的紅點。他轉過臉來,看著那紅點,畢竟在臨死之前,士郎不想看到一張猙獰的怪物臉死,要是看著那張怪物臉死,恐怕到了地府也會做噩夢的吧。
但是,那個紅點好像……
一股從心底襲上來的悸動讓士郎的頭腦清晰了幾分,頓時,原本就已經發冷的身體變得更加僵硬,像是被凍在冰山裡一樣。
那是……
沒有證據,沒有理由,士郎確信那是如自己所想的東西。明明連脊椎都斷了,但是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士郎竟然活動了起來,他顧不上什麼動作粗不粗魯了,即使saber生氣也好,此刻他按住身下saber的頭,死命的按在了自己的懷裡。
與此同時,berserker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如野獸般迅捷的轉過身來,看到了弓兵的這一擊。
但是,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音速的箭矢瞬間鑽上了他的胸膛。
轟--!!!
在讓人耳鳴的爆炸聲之前,之前士郎聽到了berserker發出了一聲不知是哀號還是怒吼的狂嚎,然後就是全身的肌肉被拉扯得感覺,他的眼球被眼皮深深的頂進了眼窩。
已經分不出是什麼聲音的響聲,在士郎的腦子裡充斥著,他感覺像是躺在左右蕩的吊床上,全身上下不停搖晃--他抱著saber,被吹飛了。
……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震動停了下來。
saber張開了眼睛--剛剛的震動讓她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嗯,看不見?
saber費力的先推開頭上的遮擋物,只是她發現壓在自己身上的巨石出乎意料的柔軟--看到自己手中推開的是一隻手臂,她這才明白一直壓在自己身上的是什麼。
「士郎……」saber一臉駭然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瞳孔有些渙散的士郎。
周圍的火光提醒自己,剛剛的爆炸是這個人替她擋住的。
士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抽搐著,如同被電擊過後的條件反射--剛剛的撕扯感已經消失了,身體此刻是麻痺的感覺。
此刻整個墓園已經化作了火海,沒有一處不再燃燒。之前berserker和saber的爭鬥不過是毀壞一些墓碑和地面而已,而archer剛剛的攻擊卻讓整個墓園幾乎被破壞殆盡。
以士郎和saber剛剛所在的位置不遠的地方,是一個圓形的,如隕星墜落過的巨大坑洞。
坑洞裡裡濃煙密佈,向外蔓延著火焰。
但是這些已經已經提不起士郎的念頭了,此刻他正努力的拉著自己的意識,不讓它墜下去。
周圍瀰漫著煙霧和燒焦的味道,嗶嗶啵啵的聲音讓士郎的意識恢復了一點,他緩慢的移動視線,沒有思考,沒有目的的四處掃視著。突然,一件黑漆漆的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根長長的,滿身焦黑的,已經看不出來原本樣子的東西,它就那樣平躺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冒著煙,毫不起眼,但是卻吸引了士郎的目光。
果然……沒錯……
士郎認識那個東西,那是把劍,一定是archer的,之前archer在對付berserker的時候,曾經拿出過劍,然後把它變成了一根射出去之後可以引起爆炸的箭矢,但是當時對berserker沒用。
想來,剛剛他一直躲在暗處,積蓄力量,然後發出致命一擊,打算一擊打倒berserker……同時,將自己一方,也完全消滅。
這對他,對他的master,都是非常正確,非常合理的行為。
作為七名master之一,自己遲早也是他的敵人,而且自己現在還很弱小。在敵人弱小的時候除掉他,這是很正確的行為。
但是,士郎還是忍不住對他怨恨起來。
要是他剛剛能夠及早出手的話,也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啪啦一聲,原本發出超強爆炸的武器破碎了,碎屑的精英隨風飄散開去。
忽然,士郎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費力的一轉頭,卻看到一個如同惡鬼般的身影從滿是烏紅火焰的坑洞中走出。
「berserker……」
彷彿沒有受到傷害一般,berserker的身上閃著鋼鐵般的光澤。
「對你刮目相看了呢,凜」同樣沒有受傷的白色少女從一道火焰的後面走出,看著士郎的身後:「挺能幹的嗎,你的archer,要是我的berserker沒有擺出防禦,一定被你的archer給殺死了呢。」
士郎沒有回頭就知道反方向的遠阪一定在瞪視著少女,而且--果然沒有死嗎。
聽了少女的話,士郎心中一動,立刻明白剛剛那種強烈的攻擊,居然也沒有殺掉berserker一次。
而另一邊,輕輕巧巧的一跳,少女如飛翔一般,跳上了berserker的肩頭,很乖巧的坐了下來。
「回去吧,berserker」少女命令著自己的從者,berserker伸手扶穩了身上的主人,然後轉過身去,重重的離開。
「想逃嗎?」傳來了遠阪咬牙的聲音。雖然知道此刻不是挑釁敵人的時候,但是她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嗯,我改變主意啦」銀髮的少女回頭微笑道:「原本以為是要最先解決的無聊事,現在我對你們產生興趣了,就讓你們多活一段時間吧。」
少女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說著讓人覺得既可愛又囂張的話。
突然,那紅色的瞳孔對準了趴在地上的士郎,伊利雅斯菲爾露出甜甜的笑容,招手道:「拜拜,下次再玩吧。大哥哥。」
巨人帶著少女消失在了火光當中。
士郎看著消失在火光中的伊利雅斯菲爾,忽覺渾身一輕,啊,一直因為berserker存在而產生的威壓消失了。
就在此時,士郎感覺到身下的saber有動靜,士郎把目光下移,結果看到saber醒了,只見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但是自己卻聽不見。
嗯,什麼時候,聽覺又喪失了?剛剛明明還能聽到聲音呢。
想要對她說什麼,但是士郎一張嘴就噴出一口血。但是……好在自己最後關頭偏了一下,所以沒有弄到saber臉上,士郎有些心有餘悸的想。
身體無力地趴下,不知聽覺,士郎的眼前一陣發黑,然後他的眼前的景物,一會兒出現,一會兒變得黑暗,整個人的意識陷入半昏迷狀態。
耳邊傳來了一陣陣的話音,而saber和遠阪的臉也在交替出現。
「士郎,聽得到嗎,喂,士郎……」
是saber。
是想喚醒我嗎。但是……話說,你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好像電影台詞一樣的東西。
「你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已經沒有辦法再救你了……喂,archer,有治療的能力的話就過來幫這個呆子治一下。」
這是遠阪滿懷緊張的吼叫。
「很抱歉,我不是那種你理想中完美的萬能型。而且,他的身體斷成這個樣子,你覺得還有救嗎,凜!」
帶著諷刺的聲音,士郎最不想看到的臉出現了。
弓兵,archer,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士郎。
是錯覺嗎,士郎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意識漸漸模糊了,在視覺消失前,士郎最後看到的,是archer一臉冷漠的注視著他。突然,弓兵的眉頭皺了一下,面對著他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什麼嗎,表情還挺豐富的嗎!
眼前終於變得完全黑暗了。
思維清醒之後,士郎發現自己身在燃燒的荒野之中,目之所及,只有漫天的火焰和黑色。
他可以清晰的瞭解到,發生了很大的火災吧。
原本看慣了的街道變成了一片廢墟,所有的建築物都在不斷地變低,倒塌。
到了大概黎明的時候,火勢才漸漸地弱了起來。即使如此,那如同地獄中竄出來的濃煙卻未曾減少過。
不明白是自己的運氣好呢,還是房子蓋得地方風水好呢,總之,在這周圍,活著的只有自己。
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嗯,既然都活下來了,就必須繼續活下去。士郎當時心中灰敗的想。
並不是因為抱有活下去的希望,事實上他已經絕望了。只是不想像周圍的人一樣變成蜷縮成一團的黑炭,幼小的男孩開始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
根本不會有人來救。而且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不可能離開這片火紅的世界。小男孩如此想著,然後在這滿目瘡痍的地獄中倒了下來。
是因為被煙霧強的無法呼吸了呢,還是因為一夜的奔逃終於讓他累得走不動了呢。
士郎躺在地面上,看著烏雲壟罩著天空,這讓他知道馬上就要下雨了。
雖然那塊巨大烏雲上的空洞有些奇怪,但是只要下雨的就行了,雨一下火災也會結束。
士郎深呼了一口氣,抬頭看著雨雲,準備迎接自己的最後--根本連一丁點空氣都吸不到,喉嚨有的只是濃煙。
「好痛苦啊」士郎向天空吐出了自己最後的,也是周圍已經變成焦炭的人的心聲。
但是不會有人聽到的,現在的話大概只有天知地我知了,士郎心中嘲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來--並不是想要求救,而是因為他覺得,唯一能聽到自己話的那個天空好高啊,高的讓人無法觸及。
然後最後的力量用盡了,手臂向下倒了下來。
可是,在手臂落到地上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它。
一張鬍子拉碴,卻眼含淚水的臉。
士郎不太清晰的看著他的臉,此刻他只覺得男人的笑容很是奇怪。
是找到了自己這個生還者沒錯,但是他臉上激動的笑容和淚水卻讓人覺得得救的是他一樣。
他把近乎喪命的士郎摟進懷裡,感激的哽咽著。
「能找到你真好」最後,士郎聽到他說道。
醒來之後,士郎看著醫院潔白的天花板,周圍無數哭泣的孤兒,很快接受了自己只有一個人了的現實。
啊,那個時候,自己之所以沒死,是因為爸爸媽媽把自己推出來了吧,然後他們就被房子的廢墟淹沒了。
縱然心如死灰,但是幼小的士郎的心裡還是為了以後不知道會怎麼樣而感到不安,那個時候,那個人就突然出現了。
皺巴巴的衣服加上蓬鬆散亂的頭髮,嗯,那個髮型要換做今天,應該叫酷吧。
這個男人比醫生還要年輕一點,看起來就像一個有點老的大哥哥,他臉上帶著像是像是滲入白色陽光般的笑容問道:「你好啊。你就是士郎吧」
近乎茫然的點了點頭之後,那個男人又開口了。
「我就直接問吧。士郎想讓孤兒院收養呢,還是要給初次見面的叔叔領養呢」這個人一臉高興的說可以領養自己這個孤兒。
士郎問他是不是自己的親戚,結果他回答:「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喔。」
「……」
士郎當時就無語了。
這個人,就是一臉窮酸相,一副靠不住的樣子--誰都不會認為穿著那種老舊大衣的人是有錢人吧。
不過不管是孤兒院還是這個人,都一樣是陌生的。而且,那個時候,那張滴著淚水微笑的臉和眼前如陽光般的男人重疊起來。
於是,士郎決定去這個人的地方。
「是嗎,太好了。那就快點收拾收拾吧。新家還是早一點習慣比較好」那個人急忙的開始收拾東西,彷彿是害怕追債的馬上上門了。
然後,他那種收拾的方法連士郎這小孩子看了都覺得很差勁--嗯,要是放在情景喜劇裡也不會感覺怪異。
在近乎狼狽的東西收拾好了後,男人輕鬆地呼了口氣,轉過身來。
「啊,忘了說一件重要的事。在來我家之前,有一件事非告訴你不可」男人嚴肅的說:「嗯。話先說在前頭,我是個魔法使喔」
那個時候,士郎記得自己眨了眨眼,高聲說了一句:「哇,叔叔好厲害哦。」
記不得當時是因為男人一臉嚴肅,所以才像理所當然的附和,還是因為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在那之後,士郎成為那個人的養子,得到了衛宮這個姓氏,同時知道他所言非虛。
他確實是個魔術師,擁有那些奇異的能力。
然後就是長達兩年的糾纏,死纏爛打的自己終於說服老爸收自己當徒弟。
再然後自己可以一個人看家後,切嗣就經常外出。
切嗣經常誇張的說著「從今天起我就要到世界各地去冒險啦」像是三歲小孩才會說的話,然後真的背起行李就離開了。
而且他每次都會出去好久,一整個月不在是家常便飯,誇張的時候半年一次都沒有回來過。雖然在這其中可能有些特殊原因的存在,但是小小的士郎卻不敢妄言,因為怕惹火燒身。
在那迷宮一般的房子裡一個人居住,幼小的士郎經常迷路,即使如此,他還是喜歡這樣的生活。
因為這個家中,有著旅途回來後像個小孩似的說著途中趣事的衛宮切嗣。還有滿心期待等著他的故事的,和他有著同樣姓氏的小孩。
若是現在仔細想想,切嗣當時說的故事幾乎都是漏洞百出,根本不是真的,或者是他那很久以前碰到的事情當故事講給自己聽。但是在當時,對於幼小的孩子來說,那可是無比的有趣,是名為衛宮士郎最好的床邊故事。
士郎很羨慕很憧憬著他,面對著如此愛做夢的父親,士郎決定了,自己一定要變得像他一樣。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了,然後就是五年前那個冬天的事情了。
那是在一個月亮分外美麗的夜晚。
士郎不記得出於什麼原因了,他陪著父親衛宮切嗣在賞月。
雖說是冬天,氣溫卻不是那麼低。雖然走廊上還可感覺到寒意,卻也無傷此等月色可餐的美妙夜晚之大雅。
當時為什麼沒有想到,最近一陣子,切嗣很少踏出家門,呆在家裡悠閒安坐的時間變多了--以往,他都是一走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半年也不回來一次。
現在想起此事也會後悔。他當時的行為,就像是領悟了自己死期的動物嗎,自己為什麼沒有察覺到呢。如果能早一點的話,也許現在就不會感到那麼遺憾了。
「小的時候,我曾經憧憬著成為正義的化身呢。」
很突然地,坐在身邊的父親用懷念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句遺言。
「你說什麼啊,只是憧憬,也就是說你死心了?」大概愣了一下吧,自己當時有點生氣地回答道。
因為在自己的心目中,切嗣就是正義的一方,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此時他居然會這樣說,一直以來把父親當成憧憬和追逐對象的士郎不就像個白癡一樣嗎。
切嗣抱歉似地笑著,仰望著那遙遠的月亮,彷彿在自語般的低吟著:「嗯,很遺憾啊。要當英雄可是有期限的,成為大人之後就很難以此自稱了呢。這個道理,我如果能早點明白就好了。」
雖然不能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但是既然是切嗣說的那就不會有錯的,當時的衛宮士郎就是如此相信著他。
「是嗎。這樣的話確實沒辦法啊」士郎當時賭氣的說道。
「是啊。真的,沒辦法呢」彷彿在逗他,切嗣應聲附和著。
沉默了一會兒,士郎半是坦白,半是宣告的說:「嗯,既然沒辦法的話就由我代替你當吧。雖然老爸是大人所以已經沒辦法了,但是要是我的話就沒有問題了吧。那就交給我吧,老爸的夢……我,一定會實現它的!」
這番話還沒說完,不,應該是剛開口的時候,父親就露出了微笑。
那副表情,彷彿接下去的話即使不聽也明白了。
「啊,我放心了」衛宮切嗣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平靜的說道。
從此,那個人再也沒有醒過來。
明明在士郎心目中,就是正義化身的切嗣,卻在最後留下了想成為「那樣的人」這種讓人聽不懂的遺言,在士郎的面前安詳的落下了人生的帷幕。
之後,士郎就是一個人生活了。
但是,不會結束,士郎會繼承切嗣的夢想,繼續前進。既然父親做不到,那麼,我一定要做到。
可是……
「只要沒有明確的惡,你的願望就無法實現,即使那對你而言是不能允許的事情,但是,正義的實現還是需要與之對立的惡。對你而言,最高尚的理想與最邪惡的**,其意義是相同的。」
神父可恨的笑臉出現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願望……
神父的臉是如此的巨大,士郎看著他那巨大的眼睛,感到無比的沉靜。
他一點一點的,飛進了神父的眼睛裡。
無限的黑暗包裹了他,士郎感覺到自己像是處在沒有重力的空間裡,在虛空之中漂浮著。
不,應該還有一點重力吧,因為士郎感覺到自己似乎在緩緩往下墜。
如同紙屑落入水中後緩緩地沉下去一樣,此刻渾身**的士郎一點一點的平靜下來,最後連心都變得空洞了。他看著自己下方的黑暗,如此的向下掉落著。
不知道正在往之墜落的地方有著什麼,也不想知道那裡有什麼。
這一點也不奇怪,他看著什麼也看不見得下方,一個勁的盯著,雖然不知道下面有什麼,但是應該不會差的。
自己將會墜落到哪裡呢?那個墜落的終點又有……不對,這裡沒有什麼所謂的墜落的終點。不,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在墜落。
因為在這裡,什麼也沒有。
不僅是沒有光,沒有暗。空氣,溫度,感覺……就連定義也都沒有。因為什麼也沒有,所以什麼也看不到。就連墜落下去這層涵義也沒有。
就連虛無這種東西,恐怕也不存在。
這裡有的,只有名為死亡的無盡黑色。
士郎疑惑起來。
為什麼要在這裡?
這裡,不是他想要呆的地方。
心中的念想化作了火焰,士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燃燒了起來。
忽然,如同被人從後腦勺揪起一根頭髮扯起來一樣,士郎的身體緩緩地,不,飛速的上升起來--這個世界裡終於有了東西,那是名為升起的生命波動。
士郎有些欣喜起來,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是,只是這種感覺就是讓人激動的事情。士郎空洞的心中開始燃燒起了火焰。
嘩啦的輕響,士郎衝出了黑暗,來到了一片白色當中。
這裡是黑與白的世界,分成了兩個的世界。
士郎從黑色的水中出現,緩緩往白色的天空中飛起。
他想要繼續升起,衝出白色的世界,回到他之前的世界裡去。
但是,即使是來到白色的世界,黑色的水也是不允許的,它如蛇一般蜿蜒著,捲上了士郎的皮膚,順著他的腿纏上了他的肚臍,將士郎往下拖去。
士郎焦急起來,他不想再回到那黑色當中去了。
但是身體依舊在下沉,這讓他不知如何是好。這樣下去,一定會沉下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捨棄這個身體不要了。
士郎拚命掙脫著,不是掙脫那黑水,而是掙脫自己。
他明白,那黑色的東西是連龍也無法掙脫的,於是,他決定,拋棄已經無法掙脫的**。
如同這是個一分為二的世界一樣,士郎也一分為二。
精神從無用的**中破繭而出,他的靈體已經有一半從身體裡飄了出來。
本想一鼓作氣衝出來的,可是劇烈的疼痛讓士郎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下。拋棄**,果然,不是能輕易做到的。
但是現在不能停在這裡,因為,衛宮士郎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士郎在再次用力起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牙齒咬碎,眼珠崩裂……
伴隨著一陣真實的刺痛,士郎從夢境中醒了過來,張開了眼睛。
但是眼前的白色讓士郎把眼睛重新瞇了起來,他緩緩張眼,讓自己的眼睛適應那陽光。
啊,還活著啊……
突然,士郎愣住了,他看著天花板,吞了口口水。
「這……這是什麼啊?」士郎呆住了。
彷彿空間破碎的感覺席捲了他,周圍似乎滿是被切開的痕跡,房頂,電燈,牆壁,所有的一切,都帶著切裂的痕跡。
(衛宮士郎的新能力開始冒泡了,但是現在還不會出現,還得等等,在這本書到達三分之一左右的時候,再挨上一刀,就會出現了。呵呵,可能一些讀者已經知道了是什麼了,如果能保密一下先不說出來,我會很感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