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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3節 洽談 文 / 嵩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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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斯維加斯中央大道邊的火鶴大酒店的門口,有600個噴頭的水池還是一如既往的噴著水,站在池邊,微風吹來,一陣陣的水霧被風吹到人們的臉上,涼颼颼的感覺那麼舒服。

    攝制組一行人在酒店的門口下了汽車,看著像回游到大西洋產卵的大馬哈魚一樣湧進酒店的各色人等,無不為這裡的繁榮驚訝。這裡他們都不是第一次來,不過,原來到這裡的時候,也是作為這些人中的一員,參與到賭博的樂趣中去,就使他們少了一分閒情益智來觀察周圍的環境,這一次則不同了。

    美國人是那種很能分得清工作和娛樂的民族,當他們想享受的時候,就會盡情的享受,但是當工作開始的時候,他們也能立刻拋開一切雜念,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這一次也是這樣,作為演員和劇組的工作人員,他們知道自己這一次來賭城,並不是為了遊玩,當然,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們也不會在乎在這裡好好賭上幾手,不過,那也是在工作結束的情況下。

    「好多的魚啊!」趙晟喃喃自語著。

    「什麼?」站在他身邊的喬治沒聽清楚。

    「我是說,好多的魚啊!急急忙忙衝進屠夫的案頭,任人宰割。」

    喬治微微一笑:「我聽說有的人可是在這裡贏過很多錢呢?」

    趙晟瞟了他一眼:「你在這裡……」

    「我想,全體美國人中,沒有到過這裡的,只怕還不多吧?除了年齡上的限制。這裡完全是敞開式的呢!」

    邁克爾在門口轉了幾圈:「女士們先生們,我想我們可以結束觀光了吧?」

    趙晟和喬治相視一笑。走進了酒店大堂。火鶴酒店早就接到他們地電話。知道這個劇組要在今天到達這裡。和酒店地管理者見面。因此。也有對方地工作人員等待在這裡。看見邁克爾當先走了進來。一個面容白皙地小伙子迎了上來:「邁克爾?貝先生?」

    「是地。我是。」

    「我是火鶴酒店董事會副主席。執行總裁雷迪克先生地助理。您可以叫我墨菲。」

    邁克爾和他握了握手:「很高興見到您。墨菲。」

    墨菲一笑:「雷迪克先生正在會客室等著您。請和我上來吧。」

    眾人跟隨者墨菲地腳步走進了電梯。好大地電梯啊!比普通地電梯大三倍都有多!20多個人站在裡面還不會顯得擁擠。不過雖然是這樣。也只有攝制組地少部分人可以上地去。更多地人還要乘坐另外地電梯。

    墨菲按下了27層地按鈕,電梯在人們感覺不到的中爬升:「雷迪克先生很期待能夠和大家見面,在賭場鍾進行這樣的大規模的拍攝,在拉斯維加斯歷史上還是第一次。我們也很榮幸能夠成為第一個可以為您們提供這樣場所的酒店。」

    邁克爾不置可否的一笑:「謝謝。」

    幾句話的時間。電梯就到達了27層。在墨菲地帶領下,眾人走過樓道鍾厚厚的地毯,進入了會客室:「請等一等,我馬上去通知雷迪克先生。」

    大家等了一會兒,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墨菲在前,身後有幾個老者,快步走了進來,為首的一個頭髮花白。鼻樑挺直,兩道黑黑的鬍子架在人中:「歡迎來到這個真實的世界!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

    眾人都有點不太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一愣神間,老人自己給出了答案:「有一個哲人曾經實過,世界是個大舞台。芸芸眾生只是舞台上的演員。難道不是嗎?」

    眾人搖頭苦笑起來。墨菲給大家做著介紹:「女士們先生們這位就是火鶴酒店董事會副主席,執行總裁雷迪克先生。這位是本片的製片人兼任導演的邁克爾?貝先生。」

    邁克爾和雷迪克先生握了握手:「很高興見到您,雷迪克先生,我來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本片地主演喬治?克魯尼先生,凱瑟琳?澤塔瓊斯小姐。」

    「好漂亮的女士。」雷迪克向凱瑟琳行了一個吻手禮。

    「謝謝你。」

    「這位是……」還沒有等邁克爾說出下一個人的名字,雷迪克驚訝的瞪大了眼:「瑪麗蓮?夢露小姐?哦,我真的是太榮幸了!」

    也別說,一頭金髮,臉蛋圓潤的查理茲?塞隆乍一看還確實和當年地艷星瑪麗蓮?夢露有幾分相像。不過沒有對方那顆美人痣罷了。饒是如此。眾人還是呆了一下:雷迪克先生不會是有毛病吧?他真的不知道瑪麗蓮早就死了嗎?

    雷迪克把在場眾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撲哧一笑:「對不起。開個小小的玩笑。請問這位是……」

    查理茲也不是什麼省油燈,眼珠一轉,回敬了雷迪克一句:「諾爾瑪?傑?貝克爾。」(注

    這回換成雷迪克先生發呆了:「啊……呵呵,你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兒,不是嗎?」

    邁克爾勉強收攏住笑容,正式介紹:「查理茲?塞隆小姐。」

    「很高興見到您。雷迪克先生。」查理茲落落大方的和他握了握手。

    在把眾人都介紹了一番之後,大家各自落座,由邁克爾就影片的具體細節和雷迪克先生做工作上的交談。本來,在這次會面之前,環球市場部和公共關係部的相關人員已經和火鶴酒店就借用酒店中地場景進行影片地拍攝達成了協議:火鶴酒店連續三天的時間,每天從凌晨2點鐘開始到早晨地6點鐘,抽出4個小時的時間把賭場大廳交給攝制組使用,費用問題嘛。總數是330萬美元左右,這算一個相當便宜的數字了。對於火鶴方面來說,他們更看中的是借助這一次影片的推介,把自己的名字讓更多的人知道,而不是更追求更夠通過這件事,在攝制組身上搾出多少油水。

    但是這件事在邁克爾經過一番考慮之後發生了一點點變化,這也是他一再要求和雷迪克先生面談的原因,趙晟本人對這件事不是很抱希望,卻總想不出來一個合適的理由反駁他。似乎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地感覺。

    邁克爾和雷迪克先表示了感謝,然後說道:「雷迪克先生,關於這部影片的拍攝,我做了一番導演筆記。我發現了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就是說,如果要在賭場中進行拍攝的話,很多地群眾演員或者非職業演員都有參與進來,我想,不會有一個觀眾接受一個賭場中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客人存在的場面吧?這就會極大的增加影片的成本,所以。為了這一點原因考慮,我想,完美能不能變通一下?就是說,利用賭場現有的,真實的客人來進行拍攝?」

    雷迪克從墨菲遞過來地煙盒中取出一支雪茄,點燃吸了一口:「具體一點!」

    「我是這樣想的,用隱藏式的攝影機進行拍攝,收錄進……」

    他只說了一點,就貝雷迪克打斷了;「邁克爾先生。我和你一樣,都是商人,雖然完美經營的產品不太一樣,但是目的都是相同的,都是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作為酒店的執行總裁,我有必要也有責任為酒店獲得更大的利益做出一些我也許不是很願意地決定。例如這一次!環球公司使用我的酒店做影片拍攝的現場,我得說,我很感激你們的重視,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願意一些演員和他的同事進入到這裡,把我的客人都趕走,只為了他們地拍攝,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邁克爾只覺得嘴裡一陣陣發苦,勉強點點頭:「是的,我明白。」

    「但是作為酒店的管理者。我必須拋開我的個人喜好。答應你們的條件和要求。這我想你也是可以明白的?」

    「是的,我也明白。」

    「很好。」雷迪克深深地吸了口雪茄:「在你提出的這個新建議地時候。知道我第一個想到地是什麼嗎?就是在影片播出之後,一定會有無數的客人拒絕來到火鶴酒店入住,賭博,而去選擇其他地酒店!這就和我最當初想通過這部影片得到的利益完全相反了!知道是為什麼嗎?因為很多無辜的遊客都會被記錄進你們的鏡頭!無數在我的賭場中輸錢的客人,他們還在苦思冥想怎麼樣向自己的妻子或者丈夫解釋自己突然失去了大筆金錢的理由的時候,你的影片上映了!很好,噗!」他突然做一個怪聲:「一切都明白了!原來我的妻子或者丈夫是把生活費,給孩子上大學準備的教育基金,或者我們兩個人準備用來結婚的錢都輸光了!哈!這真是一個完美的結局,不是嗎?如果那樣一來的話,你認為還會有人光臨我的賭場嗎?」

    趙晟突然明白自己想和邁克爾說的是什麼了,原來是這樣,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看氣氛有點僵硬,他在旁邊突然補充了一句:「更別提還有很多贏了錢的人呢?」

    雷迪克一愣,隨即縱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說得對,說得太對了!更別提還有一些贏了錢的人呢?」

    趙晟微微一笑:「雷迪克先生,我們還有另外一個請求。當然,不會是那種把您和您酒店鐘的遊客的真面目暴露在鏡頭前的請求。」

    「哈哈哈哈!真面目?你們聽見了嗎?我喜歡這個小子!」

    「我們需要得到您的允許,在您的辦公室裡進行幾個鏡頭的拍攝,我想您也看過劇本,我扮演的角色是一個類似於您這樣身份的人,而我們又不願意再一次搭建這樣的一個現有的場所,所以……」

    雷迪克想了想:「大約要多久?」

    6月12日,比原定的開機時間晚了2天,《11羅漢》在拉斯維加斯地火鶴酒店鍾正式開始了第一天的拍攝。

    因為雷迪克否決了邁克爾的拍攝計劃。逼得他只得重新就影片的拍攝進行規劃,這也耽誤了一些時間。不過還好的是,這一部分改變僅僅是針對賭場內部的一些鏡頭的使用,不會再花費很久的時間。實際上,在《11羅漢》中,在賭場內部進行的拍攝本來也不是很多,更多地內容還是基於攝影棚或者辦公室之類的內景製作出來的。

    今天拍攝的是第一個鏡頭,劇情是這樣地,趙晟扮演的本尼在上班的第一天就發現他的值班經理居然忘記了把前一天的收支歸入賬本。毫不猶豫的開除了這個人之後,他在助理佩妮的陪伴下到自己地賭場做每天一次的例行巡視,在下樓的時候貝馬特?戴蒙扮演的威爾假扮成內華達州賭博委員會的官員,向他舉報一個情況:在他的賭場中。有一個名叫弗蘭克的發牌手是坐過牢的。而根據內華達州賭博委員會的規定,這樣地人是不能在賭場中從業的。

    隨著邁克爾一聲令下,趙晟和查理茲出現在樓梯口,兩個人一前一後向樓下走來。查理茲是那種笑起來很可愛,猶如鄰家女孩兒一樣討人喜歡,而崩起臉來卻很給人兇惡感覺的女演員,而且。入戲很快。和她比較起來,趙晟就有點尷尬了。他是一個很不錯的編劇,也是一個很成功的製片人,但是做演員的經歷還很短,適應角色地過程比一般人要慢得多。當初在拍攝《變臉2》的時候就是這樣,這一次還是這樣。

    而且當初拍攝的時候還有一個好處,現場沒有這麼多的人圍觀!今天可不行了。很多賭場的遊客還是第一次看見在這樣一個場合進行電影的拍攝工作,好奇的他們紛紛圍攏到賭場的門口,一邊交頭接耳。一邊認真的觀看著。

    趙晟本來入戲就慢,再加上這麼多人盯著他看,心裡更有點緊張了,腳下一個不穩,幾乎從樓梯上滑下來,還是他旁邊地查理茲手疾。一把扶住了他。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聲,這個鏡頭算是毀了。

    趙晟無可奈何地在查理茲的攙扶下站穩:「謝謝。」

    「別客氣。」當查理茲笑起來地時候,腮邊一個小小的酒窩隱現,讓人覺得非常的性感,倒完全沒有了剛才在鏡頭前一派冷漠造成的視覺上的衝擊力。

    「傑米,你沒什麼吧?」邁克爾在下面揚起臉來,大聲問道。

    「我……」趙晟趕緊把目光從查理茲的臉上挪開:「我沒什麼。我調整一下,再來一次。」

    趙晟站在樓梯上,向下面空蕩蕩的賭場掃了一圈。終於點點頭:「我們再來一次?」

    「各部門準備。開始!」邁克爾喊完口令,拿起耳麥戴在了頭上。

    因為是同期錄音。趙晟和查理茲等演員的身上都有微型麥克風,可以讓錄音室現場錄下他們掃話的聲音,這也可以免去後期製作時再配音時,不容易找到感覺的麻煩。

    攝影機在轉動,趙晟的身體卻沒有按照劇本要求的那樣行動,眼睛還是看著空蕩蕩的賭場大廳,似乎有很多人在那裡進行著賭博似的。查理茲有經驗,知道他可能要臨時發揮些什麼了。

    果然,一個念頭還沒有轉完,就聽見他的聲音響起:「當亞歷山大大帝看著大海的時候,他哭泣了。知道為什麼嗎?」

    「…………」查理茲這時候的表現棒極了!就在這一瞬間,她就完全進入自己的角色,一個明明知道答案,卻因為心中對這個男人充滿愛戀和敬佩,卻並不會說出答案來的女孩兒,通過她的眼神展露在攝影機的鏡頭前。

    「因為再也沒有土地可以讓他征服了!」趙晟似乎也動了感情:「知道嗎?佩妮?這樣的人生,才是屬於強者的,最強者的!」

    佩妮嚴重透出濃濃的愛意:「但是我不認為您現在就已經是沒有土地可以再被您征服的時候吧?」

    趙晟緩緩轉過頭來,臉上帶著微笑:「我們下去吧?」

    這一次,他沒有再出現腳步不穩的狀況。

    注1:「……諾爾瑪?傑?貝克爾……」是瑪麗蓮?夢露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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