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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296章 睡蓮的種子 文 / 素食主義

    第296章睡蓮的種子

    轎車依舊飛馳,夜風從敞開著的車窗內灌進來,讓剛剛從昏睡醒來的帝傑忍不住一陣顫抖。

    窗外的景色還如同電影的快鏡頭般,飛速向後掠過,空繁星點點,夜色很是撩人。

    很奇妙的感覺,夢境,幻覺,還是臆想?

    他記得自己喝多了,頭腦沉,意識模糊,然後便昏睡了過去,下一秒,便不知不覺的進入到了「夢境。」

    之所以不敢肯定這究竟是不是夢境,是因為它的過程太短暫了。雖然那個世界那個時間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包括風影的廝殺,龍三和孫大林的死而復活,自己的死亡,而現實世界,卻只是過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太短,太短……不知道為什麼,帝傑忽然感到很鬱悶,他覺得,其實自己可以那個世界裡多呆一些時間,他也想知道,自己死前究竟要對風影說些什麼……但是,自己卻不合時宜的醒來了。

    有些事情,只有夢才可以擁有,有些話,只有夢才能說得出口……這個荒誕之極的夢境,究竟有著怎樣的含義?

    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一個夢?

    對於一個對醫學有著深厚造詣的法醫,帝傑對心理學、睡眠學等各種學問都瞭如指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道理,包括費洛伊德的夢理論,他自然是瞭然於胸。夢裡的時間會比現實快無數倍,這個他自然也很清楚。

    那麼也就意味著,自己大腦的某個角落裡,潛伏著這樣的一個隱秘的信號?

    那個信號告訴自己,對於風影,自己一直擔憂著什麼,或者,一直想對她傾訴些什麼。

    可是這聽上去相當不可思議——自己剛剛和風影認識了幾天而已……「放開……」正當帝傑陷入到疑惑時,風影忽然耳邊說道。

    帝傑一怔,這才現自己的手還維持夢的狀態,緊緊握住風影的手沒放,不由的一陣尷尬,急忙鬆開,連口說道:「不好意思,對不起……」

    風影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回,淡淡道:「剛才……你夢到什麼了?」

    帝傑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再次回憶了一下那荒誕至極的夢境,如實說道:「夢到孫大林和龍三復活了,我被他們殺死了。」

    「很荒誕。」風影看了帝傑一眼,再將目光看向窗外,淡淡的說道。

    「嗯。」帝傑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風影所說的意思。「我也很奇怪,為什麼會做這樣一個夢。」

    「你到底夢到了什麼……我的意思是,後你醒來的時候,為什麼喊出的是我的名字?」風影轉過了頭,盯著帝傑問道。帝傑往上推了推眼睛,試圖能她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到某些痕跡,可惜他失敗了。那張臉就像一湖平靜的水,寧靜而深沉,淡然而華美,風平浪靜沒有一絲漣漪……「夢到我死了,你救我,你……為我擋了一槍。」帝傑嚥了口唾沫,笑道。顯然,他並不是個善於說謊的人。

    就兩人說著這些的時候,一直沉默著開車的司機忽然說道:「怎麼回事?堵得這麼嚴重?」

    說著,車減速停了下來。風影和帝傑向車前方望去,昏暗的光線下,果然看見公路上,堵滿了各種各樣的車輛,一眼望不到邊,密密麻麻的尾燈亂七八糟的閃爍著,就像數不清的焦躁的眼睛。前邊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故,而且肯定是大事故。

    司機下車去詢問了一下,回到車上很鬱悶的說道:「這次慘了,前面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帝傑皺眉道。

    「大橋崩塌了。」司機唉聲歎氣的拍打著方向盤,「據說傷亡了很多人……」

    「我去看看!」帝傑聽完,立刻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拔腿就往前方跑,風影從口袋裡掏出幾塊錢扔給司機,也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這兩人莫非是警察?醫生?還是……他們的親人遇到了危險?」司機一個人呆坐車座上,望著這對男女的背影納悶道……事故非常嚴重,現場慘不忍睹。

    當帝傑和風影趕到現場的時候,頓時被眼前的慘狀震驚了。整座大橋從間徹底斷裂崩塌,橋下便是奔騰的渾濁黃河水,昏暗的燈光下,可以看到水面上四處漂浮著汽車和雜物的碎片殘骸,數不清的人頭水面上若隱若現,跌宕起伏,四處都是慘叫聲、***聲、求救聲,事故顯然剛剛生不久,救護車的鳴笛聲還遠方鳴響,現場混亂不堪,只有剛剛反應過來的行人們開始全力救人。

    風影看了看現場的情形,二話不說,縱身便跳進了河水,奮力向兩個水裡掙扎著的兒童游了過去,她的速極快,眨眼間便游到他們跟前,一手一個,將他們托胳膊上,奮力向岸邊游回來。

    而帝傑此時已經跑到了一個渾身是血和泥漿的傷者面前,這名傷者顯然受傷很重,氣息微弱,眼看就要命歸西天,四周圍了幾個男女,但是他們顯然不夠專業,心有餘而力不足,不知該任何搶救,帝傑跑到跟前,一把將他們推開,手法嫻熟的按住了傷者的胸膛,進行人工呼吸……這是一次爭分奪秒的大搶救,當後警方和專業醫護人員終於控制了局面,搶救行動終告尾聲的時候,滿嘴滿臉沾滿鮮血泥漿的帝傑終於狠狠的輸了口氣,然後便只覺得筋疲力頭暈目眩,身體一軟便躺倒地上,仰望著天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此時的風影也是渾身泥漿,臉上和頭上髒亂不堪,難以看出本來面目,兩個「泥人」互相對視了幾眼,不約而同的笑起來,然後風影便坐了帝傑的身邊,兩人一邊凝望著被探照燈照明了的夜空,一邊恢復著體力。

    這次突如其來的搶救行動,讓帝傑和風影耽誤了五個小時的時間,大搶救結束之後,現場混亂一片又難以找到車輛,於是兩人只好步行到近的賓館暫時安頓下來,直到第二天才重上路。這樣一來一去,耽誤了接近一天多的行程,於是,兩人的濱北之旅,便成為木子的轉移計劃唯一沒能規定的七天時間內完成任務的一組。但管這樣,帝傑和風影還是感到心情大好,無比舒暢。接下來的行程,兩人之間的話題開始變得廣泛起來,一個法醫,一個殺手,曾經都是習慣了面對死亡的人,而一次偶遇的搶救行動,他們卻不約而同的彼此身上找到了另外一種力量——那就是仁義和愛的力量,挽救生命,比結束生命加令人振奮……總之,直到很久很久之後,帝傑和風影還對這次的濱北之旅記憶猶難以忘懷。至於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境」,帝傑再也沒有去思考過它,因為他已經沒有必要去思考它了。關於夢裡要對風影說的話,他已經漸漸明白是什麼內容了。風影也沒有再去追究這個夢境,因為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太直白太明顯的。水看花霧裡望月,有時候是美麗的境界。

    這件事情後,兩人除了語言交流變多之外,關係並沒有生什麼大的改變,風影還是冷氣逼人,拒人於千里之外,帝傑還是那麼懶散,嗜酒如命。不同的是,帝傑再也不忌諱風影面前喝酒了,他又恢復了他酒不離手的習慣,而風影也再也沒有表現出他身上酒氣的牴觸和厭惡情緒……當然,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境,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深埋了兩人的思想深處,就像長眠土壤裡的一顆睡蓮的種子,直到很久之後,忽然甦醒芽,漸漸破土而出……至於千顏飛揚,以及小命的回家之旅,倒沒有什麼值得描述的地方,總之黑白無常抵達玉竹市的第三天,也就是轉移計劃規定的七天時間結束的時候,除了帝傑和風影外,他們都按時的完成了任務,將家人帶到了玉竹。第二天,風影和帝傑也終於帶著歐陽色的姑姑姑父凱旋歸來,轉移計劃第一步圓滿完成。

    帝傑和風影抵達玉竹的當天,李天乘坐的飛機也降落了玉竹機場,死神團隊所有隊員全體出動,早早的便等候了機場外,為李天接機。

    「傳說的富豪,到底是什麼形狀?」

    秋高氣爽,陽光燦爛而明亮。玉竹市的空氣清怡人。小命高舉著寫著李天名字的接機牌,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自言自語著。他從來沒見過李天的照片,對李天這位傳奇人物充滿了好奇。「會不會像電視電影裡那樣,會帶著幾十個黑衣保鏢,稀疏的頭梳理的油光亮,全身都是頂級名牌,嗯,可能還要拄一根明杖什麼的……」

    除了黑白無常笑而不語外,其餘幾個人也都對這位即將出場的富豪充滿了興趣,但是他們不像小命,喜歡把自己想像的說出來。

    十幾分鐘後,機場出口開放,大量的乘客開始向外湧出,整個接機大廳頓時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來了。」木子的目光人群著,忽然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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